「走吧，現在該去做人體實驗了。」
欸？！！
聽到露西的話，少女頓時愣住了，懷裡的兔子趁機掙脫她的手臂，後腿一蹬跳到地上。
「哼哼，當然不是真人啦，我又不是什麼魔鬼。」
對於少女目瞪口呆的反應，露西很滿意，她一邊用念力將兔子拎回籠子裡，一邊給艾莉解釋道：
「還記得你之前舉報的那一窩『偽人』嗎？」
「他們現在就收容在醫院的地牢里哦。」
「『偽人』的生理結構與人類非常接近，是優秀的實驗對象呢。」
欸？偽人？他們沒被處死嗎？
艾莉聽完露西的解釋更懵逼了。
為什麼教會醫院地下會有地牢啊？
為什麼『偽人』會被關在地牢里啊？
你、你們要做什麼啊？！
少女有無數疑問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看到艾莉一副欲言又止的便秘表情，露西哼哼一笑，接著理所當然地補充道：
「『偽人』生命力那麼強，直接處死豈不是太浪費了。」
「拿來做實驗豈不是正好？也算是償還一些它們的罪孽了。」
「同時我們還需要用它們破解偽人的特性，想辦法建立區分『偽人』和正常人的其他機制。」
......害得是你們教會會玩啊！
廢物利用這方面，也是讓你們玩明白了。
高文聽完忍不住感慨。
雖然跟『偽人』似乎沒必要講什麼人道主義。
但它們外形長得跟真人沒兩樣，你們操刀的時候真不會覺得膈應嗎？
而且，『偽人』不是不久之前才出現的嗎？
還是說......在此之前，你們不會就一直有在用死囚之類的做實驗吧？
高文聯想了更可怕的一種可能。
他搖了搖頭，算了，這個太黑暗，還是別告訴艾莉了吧。
而另一邊，露西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懸空而起，同時用念力把還愣在原地的少女一併拎起來，拎小貓似的提在身後，徑直朝窗外飛去。
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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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啊啊啊啊——！」
強風撲面而來。
艾莉後知後覺，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處在高空中了，頓時尖叫出聲。
露西帶著她掠過一座又一座尖頂建築，最終在一處偏僻角落裡一棟不起眼的小房子前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門衛是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修士，露西簡單說了兩句，對方便沉默地讓開了路。
兩人走進屋內，沿著角落裡一道逼仄的迴旋石梯盤旋而下。
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蕩，光線隨著下降越來越暗，空氣里開始散發出潮濕的霉味。
樓梯的盡頭是一條幽暗的甬道，牆壁上每隔幾步便嵌著一盞油燈。
借著這若有若無的光線，艾莉終於看清了兩側的鐵欄。
那是一間間牢房。
鐵欄後面，一雙雙眼睛亮了起來。
然後並沒有想像中的嘶吼和哀嚎，只有一片滲人的寂靜。
艾莉跟著露西沉默地走著。
這時牢房內一個身影，吸引了少女的注意。
那是一個青年男人，蜷在牢房最深處的陰影里，燈光只照到他半邊側臉，露出了艾莉隱約有點印象的融化五官。
「你是......查理先生？」
女孩認出了眼前的男人，正是之前試圖來霍恩莊園採訪的小記者。
而陰影里的人聽到呼喚，緩緩抬起了頭，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裡遲滯地轉了轉，費了好大力氣才對焦到少女的臉上。
「啊，艾莉女士，是你啊。」
查理語氣沙啞，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帶著麻木、悲傷和一絲希冀。
「請您，殺了我吧。」
他開口請求道。
當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查理的世界崩塌了。
他記得母親的搖籃曲，記得未婚妻指尖的溫度，記得每一個熬夜寫稿的夜晚。
可那些記憶全都不屬於他，他只是某種怪物，繼承著受害者的記憶，卻以為那是自己的人生。
更可笑的是，連此刻撕心裂肺的愧疚和恐懼，也不過是那個見習記者殘留在軀殼裡的迴響。
他慶幸眼前的少女及時發現了自己，沒讓自己進一步去禍害身邊的人。
想要用身體來贖罪，但痛苦卻是真實的。
他可恥的想要逃避了。
「查理先生，我、我......」
聽完男人的請求，艾莉五味雜陳，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她有些後悔把查理先生抓捕了，可他是『偽人』啊，放任不管只會害了更多人。
「高文先生，我該怎麼辦？艾莉是不是做錯了。」
少女有些迷茫，在心底問道。
做錯，不不不，當然沒做錯。
可惡的偽人，居然敢偽裝成可憐的查理！
高文知道，此時的少女，需要的不是關於倫理和存在的哲學大道理，而是一個安慰，一個可以瞄準的方向。
俗話說的好，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多壓力別人。
於是他敲下了回復。
「不不不，艾莉，你做的對，極對！」
「這一切都是偽人的錯了！」
「可憐的查理，恰好說明了偽人這種生物的可惡！」
「只要想辦法將偽人全部驅逐，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了。」
聽到這番話，艾莉愣了愣。她沒想到高文先生會這樣安慰自己。
原來是這、這樣嗎？艾莉明白了！
只要我把偽人全部驅逐出去，一個不留！
這樣，就不會再有人像查理先生那樣被傷害了。
少女暗暗握住拳頭，有所領悟。
「小艾莉，你在看什麼呢？」
這時，露西從裡面轉了一圈回來，伸爪拍了拍艾莉的後背，順著少女的目光往牢房裡看去。
一見是查理，她頗為熟稔地抬爪打了個招呼：
「喲，查理，好久不見。」
「正好，我這裡有一個實驗要做，應該沒什麼痛苦，你有興趣嗎？」
「結束之後，我送你一隻兔腿。」
查理顯然也認識眼前的企鵝蘿莉，他苦笑一聲。
「露西小姐，如果可以，還是希望你能殺了我。」
「那不行，你是寶貴的樣本，還不能送你去解脫。」
「好吧......兔腿我要兩隻。」
「成交。」
少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完成了這筆關於兔腿的交易。
……可惡啊，把我剛才的悲傷還回來！
艾莉正悲喜交加著，這時，一股擇人而噬的目光從地牢深處投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