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裡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說吧，這次過來，具體想談什麼生意？」
斯嘉麗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問道。
雖說本意是提高氣勢，但配合這身制服卻顯得非常不雅觀。
這個姿勢讓她本就傲人的身材被勾勒得更加觸目驚心，制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而繃得更緊，那一抹被白色滾邊勾勒出的弧線幾乎要從視野里滿溢出來。
高文隨意地掃了一眼，也懶得繼續糾正女人的儀態了，免得她繼續炸毛。
他搖了搖頭，面不改色地開口說道。
「先談談之前的羊角生意吧。」
「你既然已經在這裡到這了，想必也做過預案了吧？」
聞言，斯嘉麗的眉梢微微一動。
「先」？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字眼。
也就是說，羊角生意只是開胃菜，這傢伙手裡還有別的買賣要談？
有意思。
不過她並沒有急著追問，而是順著高文的話題接了下去。
「當然做過預案。」
斯嘉麗鬆開抱胸的雙手，轉而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模仿起高文之前在船上的動作o
剛才那個不太雅觀的姿勢總算是收斂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壓迫感。
「我和店長討論過了。以公司目前的渠道覆蓋範圍，再加上收藏品市場的流通容量，」
她開口報出預估，「每個月，大概能吃下兩三根。」
「這麼少？」
高文的眉毛微微一挑，有些意外。
按理說光以北風遠洋航運的渠道，銷量就應該遠不止這一點才對啊。
「少？」
斯嘉麗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接著給高文解釋道。
「你當這是賣白菜呢？」
「大角綿羊角這種收藏品，整個新大陸能拿出閒錢買這東西的人本來就有限，流通量就那麼大。」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正經了幾分。
「當然，更重要的是，如果短時間內市場上突然冒出太多來源不明的羊角，你覺得那些同樣擁有羊角的大勢力會怎麼想？」
「要是他們順著貨源一路查過來，到時候不光你有麻煩，我們公司也得跟著遭殃。」
說到這裡，斯嘉麗雙手一攤。
「店長可不想為了多賺幾個錢，就跟那些龐然大物對上，而資金回籠也需要時間。」
「一個月兩三根，就是最安全的上限。」
高文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北風遠洋航運的考慮很周到，價格崩盤是小事，引起注意才是真的麻煩事。
本質還是自己現在的實力不夠強大。
要是後面能發展到教會這種級別，按著它們的頭搞傾銷也不是問題。
唔，似乎跟教會綁定的更深一些，讓他們幫忙銷售也是一個可選項。
總之，一個月兩三千奧的收入不要白不要，可以先賺著。
於是高文接著開口說道：「行，那就按這個量來。交易方式呢？」
「跟船上一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斯嘉麗的回答很乾脆，顯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第一個月的額度船長已經跟店長打過招呼了，我有權限直接做主。」
「你可以先給我三根，貨款當場結清。」
聞言，高文也沒有廢話，直接抬起右手，隨意地在桌面上方一揮。
光影變換，十幾根瑰麗羊角憑空出現在紅木桌面上。
「自己挑吧。」
看著眼前這一幕，斯嘉麗的呼吸還是微微一滯。
即使已經在船上見過好幾次類似的場面，她還是會被這種毫無徵兆的空間轉移給震撼到。
儲物類的才能」本就極為罕見，而能如此舉重若輕地施展出來，一點預兆都沒有，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然而她還是強撐著哼哼道。
「切，我挑就我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斯嘉麗毫不客氣地拿起工具細細端詳起羊角，最終挑了三個檔次的羊角各一根。
結束之後，她拍了拍手，抬頭看向高文。
「總計2600奧，還是老樣子開支票？」
「不急。」
高文身體後傾，姿態放鬆。
「等後面的生意聊完了再說，省得你又說寫兩張麻煩。」
後面果然還有生意。
斯嘉麗撇了撇嘴，對這傢伙賣關子的做法表示不屑。
但同時，一個念頭忽然從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這傢伙應該在洛斯塔利亞活動了一段時間了，那他有沒有可能，知道那件事的內幕？
「對了。」
斯嘉麗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的語氣開口。
「你對洛斯塔利亞的了解應該比我多吧？那我想打聽個事兒。」
「說。」
「就是那個......你知道有關聖橡樹療養院的事嗎？」
斯嘉麗斟酌一下思路，旁敲側擊地問道。
然後她清楚地看到，高文的嘴角勾了起來。
那一抹笑容里，有三分玩味，三分得意，還有四分是某種她讀不太懂的微妙情緒。
依舊扇形圖這一塊。
「哦，這件事啊。」
高文身體微微後仰，翹起二郎腿，用一種過來人告誡晚輩的口吻悠悠說道。
「斯嘉麗女士，我勸你最好不要深究。」
他笑眯眯地推了一下左眼的單片眼鏡。
「這裡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聞言，斯嘉麗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你這台詞怎麼這麼莫名欠揍啊？現在又裝起江湖老前輩了？
她正準備開口吐槽，卻聽高文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了下去。
「簡單來說，那座療養院的改建，表面上是一家企業和教會之間的合作項目。」
高文雙手交疊，語氣隨意。
「實際上嘛，這裡面也有我的一份功業」。」
畢竟暗處賺到的錢，後續還得想辦法投入到明處，現在稍稍給合作夥伴透露些信息也無妨。
而聞言，斯嘉麗則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
高文這傢伙居然直接參與了此事？！
自己這是問到當事人了？
而他和教會，居然也有合作？？
他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和那位艾莉小姐又是什麼關係？
等等，「功業」？！
斯嘉麗腦海中思緒閃過，緊接著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彙，瞳孔微微一縮。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語氣複雜，開口問道：「你果然已經是「升華者」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