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有利的環境都沒有保留?這得對自己的布置有多自信?
左成安目標是最下面的一樓,也就是原教學樓的五層。
但他側身去看向下的樓梯準備下去時,卻發現那裡已經被一面牆給擋住了。
這還沒完,一眨眼的時間,牆壁像是在自動堆積木一般,將向上的路也給封堵了。
將他徹底封在二層里!
看似一切行動都穩如老狗,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實際上,『皮皮』在左成安主動跳進三層後,就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玻璃珠雙眼!
激動的差點把自己的彈簧給拆了下來。
驚喜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它迅速的切換了原本為一群玩家準備的陷阱!為左成安鋪設了一條通往死亡的平坦大道!
然後美滋滋的猶豫該把左成安做成什麼樣子的拖布。
啊,真是幸福的煩惱。
連它新操控的兩名玩家被項關毅挖出來,也來不及心疼了。
——
——
二樓。
在退路被封死的下一瞬,周圍逐漸出現了怪物鬧哄哄的聲音。
似乎是有大群的怪物,像之前玩家聚集似的,一個接一個被傳送過來。
隨後,『砰砰砰』的木門撞擊牆壁的聲音接連響起!
整座二層所有緊閉著的教室大門全都在同一時刻打開!
放出了裡面臨時從別處運送過來的怪物!
不過有一間教室是例外的,那是位於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裡面若隱若現傳來了犬吠的聲音。
那裡,很可能就是他在窗外看到的『骨面噴火狗』盤踞的地方。
可能操控者出於『用火安全』的目的,在到處都充斥著潤滑油揮發氣體的機關屋裡,過早的使用它們。
因此只是將它們當做一個最後『同歸於盡』的極端手段。
這時候,怪物們已經從教室里魚貫而出,在走廊里迷茫了片刻,就發現站在中間大廳里的玩家。
起初這群智商堪憂的怪物還在原地發愣,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它們聞到了從玩家身上傳來的美妙血腥味。
瞬間跟吃了十噸黑火藥一樣發狂!口水止不住的從嘴角流出,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左成安見狀想起來這些天來,食堂里不是有毒就是不建議人類食用的飯菜。
他合理猜測『皮皮』下了血本在飯菜裡面添加了人肉,
平時玩家沒有人受嚴重的傷,與怪物相安無事,可一旦撕破臉就肯定免不得掛彩。
而從傷口飄散出的去的血腥味,就是最好的低級怪物催化劑!
都不需要『皮皮』額外的費心控制!低級怪物自己就會在進食本能的驅使下,主動撲過去捕獵!
看著黑壓壓的怪物大軍,左成安忽然明白了『皮皮』的險惡用心。
沒了黑暗的遮羞布,直面最清晰的絕望與恐懼。
左成安估算了下這群怪物的數量,約莫能有三百多頭,可能拋去用來製作嵌合怪物,以及用來牽制住大部隊的,餘下所有能用的怪物都調過來了。
這時候還不用大招,難道要留著過年嗎?周圍又不是沒有藍藥?
這麼想著,左成安果斷拿出小七,嘗試控制著力度釋放一發『神·泣鳴之時』!
另一邊,『皮皮』美滋滋的給自己調製了一杯機油飲料,一碟棗木小蛋糕。
準備慢慢欣賞玩家,尤其是與它有仇的玩家垂死掙扎的美景。
如果玩家死的足夠慘,它肯定能心情舒暢的多吃三大碗飯!
被精湛雕工刻出的棗木小蛋糕剛被抓到手裡,周圍『皮皮』身體一僵,小蛋糕掉在地上。
而它根本無暇顧忌什麼蛋糕,只感覺到自己好像成為某種不可言說存在抓在手心的孱弱鳥雀!
耳邊也出現了幻聽,傳來陣陣木製身體被擠捏到變形時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它的靈魂似乎已經脫離了身體,看到了它自己零件報廢!肢體盡碎時的樣子!
有種那股無形存在捏死自己就像捏死只蚊子那樣簡單的錯覺。
而實際上,當它從這種玄妙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它的身體還好好地待在原地,
只有掉在地上的棗木小蛋糕咕嚕咕嚕慢慢滾向牆角。
「剛……剛……剛才到底發生什麼!!?」
重新奪回身體的操控權,『皮皮』第一時間不是去看玩家的狀態,而是探究剛剛那股轉瞬即逝的波動!
它不是在自問自答,而是在詢問掛在這間密室中的牆壁上的存在。
牆壁上只有一塊木頭雕塑,能有兩米多高,細看下還有些人形。但因為被刻刀等工具暴力破壞過,
現在說它是人形很勉強,其實乍一看更像是一塊爛木頭。
不過它是一塊會說話的爛木頭。
在『皮皮』的追問下,這塊木頭內緩緩傳出聲音:「有點熟悉……可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
「老不死的東西!你還能有點什麼用!!?」
沒有得到答案的『皮皮』大怒!又拿起一塊木頭蛋糕大力拋出!『咚——!』的砸在這塊木頭上面。
「趕快給我想啊!快點想起來!」
當蛋糕落地後,千瘡百孔的木頭上又多出來一塊淺淺的凹陷。
木頭毫不在意身上又多出來一塊疤痕,再次陷入沉默。
這次任憑『皮皮』再怎麼罵,也不再給出任何反應了!
「老東西!早晚有一天把你給燒掉!」
撂完狠話,『皮皮』不再理會木頭,它知道自己在沒有完全學會『老木匠』的手藝前,是絕對不可能燒掉木頭的。
除非有一天『老木匠』的腦子都變成一塊爛木頭,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估計到了那時,自己才會將『老木匠』劈開燒火。
接著,它轉而去觀察身處二樓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