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課,江恆背著新吉他來到學校,他終於可以不用燒火棍了。
顏清歌比他晚進教室,竟然也背著一個吉他包。
她看到江恆,高興地打起招呼,然後把吉他包放在他的桌子上:「江恆,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一把新的吉他!」
江恆看了看手裡的新吉他,再看看顏清歌身上的新吉他:「啊?」
顏清歌一邊拉開拉鏈,一邊說:「這是山葉的F830,採用雲杉木和玫瑰木,特點是經久耐用,不需要特別保養,非常適合平時練琴,我自己也用的這款哦~」
當說到樂器的時候,顏清歌的話明顯多了起來,而且更加流暢自信。
「這不是那種舞台上表演的琴,」顏清歌娓娓道來,「那種要好幾萬,我其實也不太送得起啦,不過你暫時也不會去演唱會或者錄音棚,這把吉他其實已經完全夠用了,別嫌棄哦~」
「這……是你自己買的?」
「是啊,沒有其他商演和GG,公司只會給發最基本的工資啦,我也想過多攢一些錢買一把好的,但是想到你還在用那把舊吉他,覺得還是務實一點,先用這款練習比較好~」
江恆望著顏清歌口罩上露出的大眼睛,從裡面看到全是想得到表揚的希冀。
我已經有一把同款吉他,這句話實在沒法說出口。
沒錯,溫柔送的那把也是這款。
盛情難卻,江恆只好把自己背著的吉他往後收一收,鄭重其事地接過又一把吉他。
也好,一把放學校,一把放家裡,也不用自己上下學來回背著了。
「你送吉他的事,跟梁姨商量過了嗎?」
「嗯,她說給你錢你沒收,我就說送吉他比較好。」
「那天,你是怎麼掉下來的呢?」江恆試探著問道。
「我……我……」顏清歌又開始變得不善言辭。
江恆心裡已經懂了,顏清歌知道程雪推的,但是她完全不知道怎麼面對這種惡意。
江恆趁著課間來到秦子昂辦公桌:「秦老師,能借你電話用一下嗎?這個不算是過分的要求吧?」
之前把李越拉回學校,秦子昂答應滿足他一些不過分的小要求。
沒想到江恆是來藉手機的。
作為實驗班的班主任,秦子昂已經習慣了學生們有各種怪癖,有不愛上學的,有設立「必殺榜」的,有不參加集體活動的。
但是像江恆這樣大大咧咧借電話的,還真是第一次。
秦子昂咬牙掏出手機,遞給他:「不許打長途哈……」
江恆接過手機道聲謝,就跑到走廊上撥通之前留下的梁淑芳的電話號碼。
「喂,我是江恆~」
「江恆?你有什麼事嗎,清歌說是送你吉他,收到了嗎?」
「如果顏清歌是被人惡意推下來,你會怎麼辦?」
江恆沒有客套,在得知梁姨的好人身份後,直接談起這件事,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
「你什麼意思?」梁淑芳的語氣變了。
「我說,如果我有證據,表明她是被人推下來的,你會怎麼辦?」
「是程雪嗎?」梁淑芳沒有回答,反而突然問道。
「看來,你好像也知道什麼嘛~」
「清歌是個不會說謊的孩子,她一直不說,其實已經就是答案了!」
「所以,你會怎麼辦?」
「她去世的媽媽是我親姐姐,我答應過一定會保護好她,江恆,你相信我,如果你有什麼證據就交給我,我不怕什麼星娛公司,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果然,梁淑芳按照日記本里記載的那條世界線,一定會上頭跟星娛公司硬剛。
「那這樣,我就不能把證據交給你!」江恆緩緩說道。
「為什麼?」
「因為把程雪毀了,是毀掉星娛的錢袋子,是站在星娛的對立面,是結仇。而結仇只會給顏清歌帶來更多的報復,你覺得她能面對嗎?」
江恆的話很直白,梁淑芳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如果跟星娛撕破臉,對方不會把自己怎麼樣,反而會把矛頭指向顏清歌。
自己真的能時時刻刻護得住顏清歌嗎?
「依你的意思?」梁淑芳有些動搖。
「用證據換取顏清歌的合同!」
梁淑芳聞言眉頭一挑,這倒是一個很好的辦法,程雪正在上升期,對星娛很重要,而顏清歌一直被雪藏。
為了保程雪,放走顏清歌似乎是一個很划算的買賣。
「那推人的事,就這麼算了?」她還是有點不服氣。
「我最近上歷史課,學到明朝,朱元璋採用限制『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方針,你覺得如何?」
梁淑芳認真思索了很久,顏清歌的合同就是一道鎖死她的枷鎖,否則憑她的天賦,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如果解開合同,換一家靠譜的經紀公司,等到將來成為頂流,自然擁有報復的能力。
這個高中生怎麼會想到這麼久遠的事情。
年輕人不是很容易熱血上頭嗎,怎麼反倒是自己活了一把年紀,還沒有這個高中生想得透徹。
梁淑芳說道:「你說的有道理,現在問題是你有什麼證據,願意出庭作證嗎,能咬死程雪嗎,否則對方不會輕易答應我們的要求。」
江恆笑道:「一張記錄推人的數碼照片,夠不夠?」
「什麼?」梁淑芳驚呼了一聲。
她最多想到江恆願意出面當證人,都沒想到會是一張能作為呈堂證供的照片。
有人作證,還要反覆被警察詢問質疑,畢竟空口無憑。
但是有了照片那就是鐵證如山,直接可以告她蓄意謀殺,殺人未遂了。
江恆似乎看穿了梁淑芳的想法:「我還是再提醒你一句,你可以讓程雪去坐牢,但這是逼別人狗急跳牆,他們發瘋了去針對顏清歌,你能怎麼辦?」
梁淑芳想了想,顏清歌對音樂以外的事情幾乎都不擅長,知道江恆說的是對的,她根本沒法承受對方的報復。
「好,我懂了,先解開合同,讓自己壯大起來,才能更好地保護清歌。」
江恆這才滿意地掛了電話。
下一步,就是要解決宋氏母女的問題。
哼,宋依依想當主持人,沒門!
黃雅琪?
那更別想!
我記得日記上說選主持人的是團委趙榮軍書記,似乎是個熟悉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