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叫了江恆,江恆便跟在她身後,望著她的背影。
這似乎是很少有的視角。
他忽然發現從小到大,自己似乎從沒有跟著溫柔,都是溫柔跟著自己。
這一刻才發現,前面這個青梅的背影也婀娜多姿。
「喂,」江恆見溫柔一直走也不說話,便喊道,「叫我幹啥?」
溫柔站定,優雅轉身,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挑禮服,去嗎?」
江恆渾身過電一樣來了精神:「去!誰不去誰是呆瓜!」
三步並作兩步,竟然跑到溫柔前面去了。
現在,又變成溫柔看著江恆的背影了。
她想起書上的一個笑話:小男孩問,什麼時候才能不去女澡堂,答案是等你想去的時候,就不能去了。
捂著嘴笑的溫柔,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小男孩長大了啊!
化妝的團隊是專門接晚會表演的,提供服裝道具以及化妝,還提供編舞領舞之類的。
在禮堂後台搭了一個臨時的化妝間,隔出好幾個小空間,分別給男生和女生換裝。
溫柔領著江恆來到一個單獨的空間,裡面有一個掛滿了禮服的移動衣架。
溫柔走過去,用手依次划過那些衣服,衣服上的亮片、水鑽、珍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仿佛在宣稱披上衣服,就會變身最美的公主。
「你喜歡哪件?」
不知道為啥,江恆腦海中有兩個字一直揮之不去——深V。
但是他不敢說。
恨自己膽小的江恆違心地指了一件。
溫柔拿出來,舉到江恆面前:「這件魚尾裙嗎?會不會有點太成熟了?」
江恆:「哎呀,試一下又沒關係咯!」
溫柔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還是去了臨時換衣間。
這個換衣間其實就是用鐵絲做成圓桶形,然後套上滑動帘子,就成了一個換衣間。
江恆看著溫柔走進去,然後拉上帘子,接著帘子開始晃動。
燈光照射下,一抹影子在帘子上若隱若現,兩個手臂背到身後,似乎解開了什麼,換上了什麼。
江恆吸了一下鼻子,伸手一抹,非常害怕鼻子不爭氣流下什麼紅色液體。
那可就丟臉丟大了。
由於臨時換衣間非常小,時不時還能看到溫柔的身體一部分碰到帘子上,在平滑的帘子上撐起一個讓人遐想連篇的弧度。
江恆突然使命感爆棚,警惕地觀察四周,不讓任何人靠近。
幾分鐘的時間,怎麼那麼漫長!
女生換衣服,為什麼這麼慢!
就在江恆等到不耐煩的時候,帘子歘的一聲拉開。
一條白玉無瑕的長腿從帘子後面探出來,腳踝骨節玲瓏,腳上踩著一隻銀色鑲鑽細跟高跟鞋。
江恆瞪直了眼睛,無法移開一瞬。
接著是一襲蒂芙尼藍的長裙,收束的腰帶把纖細的小蠻腰清晰勾勒,緞面的裙子閃著光,仿佛流水一般從肩膀一瀉而下。
溫柔走出兩步,江恆才發現這是一件高開叉的裙子。
行動間,那雙玉白、渾圓的長腿時隱時現。
走了兩步,裙角被試衣間卡住,溫柔半轉身,彎腰,一隻工筆畫仕女一樣的玉臂輕輕舒展,提起裙角。
彎腰的一瞬間,領口微微敞開,只驚鴻一瞥地露出一抹雪白。
溫柔整理好衣服,想開口詢問意見,就看到江恆直愣愣毫不掩飾的眼神。
她又氣又羞又高興,嗔道:「往哪兒看!」
江恆懊悔不已,上次告誡自己一定要先看女生眼睛,這次又沒做到。
被現場抓包的他有點尷尬,語無倫次地說道:「腿……不對……胸……不對……衣服不錯!」
溫柔露出一抹罕見的狡猾:「是真的嗎?」
江恆忍不住抽動一下鼻子:「真的,很襯托你的……膚色……」
「你還會搭配膚色啦?」溫柔先是溫和地笑道,突然話鋒一轉,「跟誰學的?」
江恆莫名感到一絲殺氣,涼颼颼的。
「沒學過,可能你穿什麼都好看!」
溫柔白了他一眼,轉身自顧自地在衣架上繼續挑選。
挑著挑著,突然問道:「那首《等你下課》真的是你寫的?」
江恆揉揉鼻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音樂天才,嘿嘿~」
「有什麼創作靈感?」
「就……就……取材於生活嘛~」
溫柔又白了他一眼,迅雷不及掩耳地拿了一件衣服又進了試衣間。
帘子剛拉上,江恆就趕緊深呼吸幾口,剛才差點給咱老爺們丟人了~
不過,沒關係,我其實是一個久經考驗的戰士,我頂得住!
他喘勻了,又四下張望,主動承擔警衛工作,這種場面他絕不想讓第二個人看見。
話說,在電視上看,真的遠不如在現場看。
溫柔的美,是真的一種衝擊波啊!!!
歘~
帘子再次拉開。
溫柔的身影再次出現,這次她放下了盤起的長髮,長發就這麼隨意地披在酒紅色禮服上。
仿佛紅葡萄酒一樣的禮服包裹著她的身體,卻又無法完全包裹住。
在胸口留下一抹深深的雪白。
深V!!!
江恆似乎聽到自己的靈魂在吶喊!
溫柔白皙玉藕一樣的手臂抬起彎曲,輕輕蓋在雪白上,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微笑。
江恆見慣了穿著校服和少女風格衣服的溫柔,從未想過她也有葡萄酒一樣醉人和濃郁的一面。
江恆剛看了一秒,歘的一下,帘子又拉上了。
試衣間裡,帘子背後,溫柔害羞地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滾燙的臉。
早在江恆挑衣服的時候,她就留意到江恆的眼神在某件衣服上停留時間比其他衣服都長。
剛才趁他不注意,悄悄拿進來,想滿足一下他小小的癖好。
怎麼是這種……自己……剛才怎麼那麼大膽?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真是……丟死人了啦!
江恆一抹鼻子,臥槽,真的有鼻血~
臥槽,不行,不行,這件衣服,太好看,不能選,不能選!
這個念頭充斥了江恆的腦海。
這次隔了很久,帘子才再次拉開,溫柔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回了便服。
江恆長舒一口氣,這下安全了,溫柔最美的那面只能我自己欣賞~
但他發現溫柔的耳朵似乎還留有一絲紅暈。
溫柔手腳麻利地把衣服都掛回去,把那兩件衣服推得遠遠的,仿佛不敢再觸碰。
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件衣服,已經消耗了她全部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