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唯唯諾諾,不敢大聲說話,偏偏江恆還一直追問,搞得溫柔、張大成都知道兩人在比賽寫小說了。
溫柔之前從不關心江恆在她電腦上玩什麼,今天才知道原來他在寫小說。
江恆追問李越:「你那書名叫什麼,我給你捧個場?」
張大成也問:「是啊,什么小說,是玄幻的嗎,我最愛看升級打怪的,當然,要是有好多美女……」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江恆笑嘻嘻地盯著他,猛地反應過來,桌子上還有溫柔,立馬就改口:「……那我可就不看了!」
李越支支吾吾:「就……算是吧,哎呀,還沒寫多少,再等等吧……」
江恆剛剛從編輯紅茶那兒學到簽約、追讀、訂閱、三江推薦之類的術語,現在就想顯擺一下,又追問:「現在數據怎麼樣,有沒有機會上推薦?」
李越梗著脖子:「現在還沒到高潮,我這是慢熱的書,你急什麼?」
江恆突然眯起眼睛:「不會是沒人看吧?」
李越漲紅了臉:「切,現在人們都太浮躁了,根本看不下慢熱的文好吧!」
江恆笑著又問道:「那你一天能更新多少?」
李越蚊子聲:「好的時候,也有兩三千吧……」
江恆接著說:「那不好的時候就一千?」
李越想生氣,但是又不好意思,因為不好的時候甚至寫不出幾百字。
他有點後悔來參加江恆的生日宴了,暗自下定決心,回家就要碼三千字。
吃完飯的時候,溫崇禮已經跟江守誠喝嗨了,敲著碗唱著八十年代的歌。
齊秀紅留下來收拾殘局,吩咐江恆和溫柔打車帶著兩位爸爸回家。
結果的士到幸福小區的時候,兩位爸爸都在車上睡著了。
在司機師傅的幫忙下,兩人被挪下車,然後江恆跟溫柔一左一右架著肩膀,分兩次把兩人扛上樓。
「呼~」江恆累得直接躺倒在溫柔的床上。
溫柔照著他大腿拍了一巴掌:「起來,你還沒洗澡呢!」
「意思我洗了澡就能躺?」江恆賤兮兮地反問。
「行啊,你試試!」溫柔冷哼一聲,從抽屜里拿出剪刀,弄得咔嚓作響。
「小氣,」江恆一躍而起,「開個玩笑嘛!」
溫柔給了他一白眼:「走了,我要洗澡了~」
江恆不走,反而打開電腦:「你洗你的唄!」
溫柔氣笑了:「你在我怎麼洗?」
江恆聳聳肩:「我媽說我們小時候還一起洗過澡呢!」
溫柔又把剪刀拿出來。
江恆舉手投降:「玩笑,開玩笑的,你洗你的,我打會兒字,你爸都在家,你怕啥!」
溫柔扭頭看向隔壁,那邊溫崇禮的呼聲打得震天響。
果然老爸還是靠不住。
溫柔叉著腰:「不行!」
「喂,你翻臉也太快了吧,我就在房間裡面,跟浴室還隔著一個大客廳呢!」
溫柔還是不鬆口:「就是不行!」
「有啥不行的,」江恆來氣了,也叉著腰,「我正人君子,你防誰呢,就是不相信我唄!」
溫柔被江恆的氣勢鎮住了,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江恆趁機坐下,雙手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打起字來,一副賴著不走的樣子。
溫柔一手叉腰,一手扶額,真是拿他沒辦法,最終還是說道:「行吧,乖乖坐著別動,不然有你好受的!」
江恆腦中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兩件禮服,心想要是穿那種衣服,他可真受不了。
溫柔轉身去陽台上拿晾曬的換洗衣服,但是等她收好衣服就要進房間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有貼身衣物。
按照她的習慣,都是把收下來的衣服放到床上,再一一疊好放到房間的衣櫃,但是江恆就坐在床邊……
哎呀,早知道堅持一下,不答應他了,現在搞得自己進退兩難。
但是看著江恆認真打字的樣子,溫柔紅著臉,心想也快得很,他那麼認真打字,也不一定會回頭吧……
自己手腳麻利一點,應該很快的。
於是溫柔抱著衣服快步走進自己房間,然後把衣服放到床上,自己背對江恆坐下,隔住他的視線。
先把貼身小衣服塞到最底層,然後從上面開始疊。
先是長袖T恤,然後是針織衫,然後是褲子,最後才是貼身小衣服……
「原來你喜歡草莓的~」
突如其來的,江恆的聲音傳來。
溫柔的臉仿佛被人刷了一層辣椒醬,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猛地起身,雙手去掐江恆脖子:「要死啊你!」
「哎!哎!哎!」江恆反應很快,雙手抓住溫柔的雙手這才免於被掐脖子。
但是溫柔的衝擊力把他從椅子上沖得歪下去,他只好大叫:「救命,救命!」
溫柔漲紅了臉:「掐死你得了!」
「沒想到你喜歡穿草莓這麼少女的,」江恆被壓在下面,但是嘴上絕不服軟,還是逗溫柔,「我還是覺得那兩件禮服更適合你!」
溫柔登時想起那件高開叉和深V禮服,又羞又怒。
她雙手被江恆鉗制住,但是因為是從上壓住他,所以還是占有優勢:「讓你再說!」
「不說了,不說了,打死我都不說了!」江恆一邊笑一邊求饒。
就在這時,溫崇禮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嚕,溫柔明顯有點慌了。
趁著溫柔慌亂的時候,江恆腰馬合一,一用力,把溫柔輕輕掀翻在地,掙脫著逃出溫柔的「魔爪」。
溫柔一看江恆掙脫了,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機會了,生氣地坐到床邊:「你不是說你是君子嗎!」
江恆振振有詞:「你就在我身邊,一扭頭就看到了啊,我也不是偷看,我這是正大光明的看!」
溫柔被他反駁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急得又要撓江恆。
江恆對溫柔的怒點把握得很好,眼看要真生氣,趕緊陪著笑:「真不是故意的,等下你洗澡我絕對老老實實不亂動,不信一會兒你出來看我打了多少字!」
見到江恆服軟說好話,溫柔稍微有點消氣了,紅著臉抱著衣服就要走出房間,突然站住了,斜眼看著他:「那兩件衣服好看?」
江恆用力點頭:「好看,絕不騙你!」
溫柔立馬冷笑道:「哦,原來是衣服好看啊!」
臥槽,你這是挖坑給我跳啊,女人是真難琢磨啊!
江恆趕緊在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衣服再好看,那也得靠人撐起來不是?」
溫柔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然後一扭頭,腦後馬尾掃出一道大弧線。
她頭也不回地走出去,砰的一聲把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