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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斷章!!

2026-06-02 03:39:42 作者: 喝奶粉的小安瀾

  「當家的.....這件事,咱們要透給幫主知道嗎?」昏暗的燭火下,那婆娘水蛇般腰肢款款扭動,跨坐在尹九身上,極盡逢迎....

  「呼.....容我想想!」

  尹九閉著眼睛,嘴裡喘著粗氣,過了許久,他猛地睜開眼,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拍了拍女人的豐腴,「去!拿筆墨來!」

  「是!」旁邊伺候另個丫頭乖巧地應了一聲,快步跑了出去。

  「當家的.....」婆娘像只討食的貓,柔若無骨地滑伏下去,雙手心疼地捧住尹九那張臉,眼底透著卑微的痴纏,「你把姐妹們送去伺候那畜生了.......你心裡,會不會嫌棄姐妹們髒啊?」

  尹九手指划過她的紅唇,聲音低啞:「想什麼呢?老子疼你們還來不及。」

  很快,筆墨奉上。

  那婆娘極有眼色地翻身下榻,屈膝跪伏....

  尹九端坐著,尋了個渾身上下舒坦到骨子裡的姿勢,這才提筆。

  狼毫遊走,殺機暗藏,紙面墨跡剛落,他便將其架在燭火上烘了烘,待那一點濕氣散盡,迅速折入秘信筏里,貼近胸口收好。

  「當家的.....」婆娘仰起頭,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亂世蜉蝣般絕望,「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尹九低頭,大拇指擦過女人眼角,「快了!必不會讓你們白白熬這一場!」

  「嗯!」女人重重點頭,十分乖順。

  篤、篤、篤。

  寂靜中,門外響起三聲叩擊。

  尹九扯過長袍披上,霍然拉開房門,夜風灌入,門外的心腹壓低了嗓音,「大管事,珍寶閣那邊說有眉目,讓咱們明日一早去配合調查.....」

  「知道了!」

  ……

  夜色深沉,長青拳院的偏房內卻熱浪滾滾。

  沈澤盤膝而坐,額角青筋暴突,汗水早將衣衫浸透,他正在死死衝擊著竅穴!

  體內,滾燙氣血化作熱流,沿著脊柱一路突進,可剛衝到「手三里穴」,便被死死卡住,那處淤堵竅穴像塊冥頑不靈的巨石,橫亘在經絡河道中央。

  氣血越積越多,卻始終沖不破阻礙,只能在巨石後方發出「嗡嗡」轟鳴,瘋狂打轉。

  每一次皆是如此,氣血如洪峰撞壩,漲得雙臂酸麻脹痛,到了極限便頹然散去,泄回氣海,前功盡棄。

  他渾身皮肉紅得嚇人,若是再泄了這口氣,又是前功盡棄!

  

  「再拖下去又要散了......」沈澤面露狠色,猛地一咬牙,直接將兩枚血菩提吞入腹中。

  「老子不信這個邪!」沈澤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轟隆!氣血入腹,炸作滔天血浪,雄渾的血氣激盪下,竟自然而然地凝練出八道白毫。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念頭,硬撞不行?那就絞殺!他沒有再用氣血去硬頂那塊巨石,不推,而是旋!是牽引著那幾道白毫,順著奔涌的氣血,朝著貫甲竅里鑽去。

  旋!給老子旋!

  血氣在手三里穴前瘋狂絞動,皮肉下劇痛,伴隨著沈澤死咬牙關的滲人摩擦聲,手臂深處爆出了聲頭皮發麻的脆響,「咔!」

  是那個封閉已久的竅門,被這股白毫血勁,生生擰鬆了!

  緊接著,便是摧枯拉朽的決堤。

  那些憋屈了太久的氣血,如尋到缺口的洪水,倒灌進手臂,順著經絡往下瘋沖!

  過肘!穿腕!

  所過之處,臂骨滾燙如烙鐵,筋膜被暴力撐開幾近撕裂,皮膚底下那青紫色的血管,猶如密麻的活物,瘋狂扭曲蠕動,幾乎要破皮而出!

  疼!沈澤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面目猙獰。

  那不是刀割銳痛,而是從骨子深處向外撐開的脹痛。手臂上的每一根大筋都被灌得鼓鼓囊囊,被塞到了要爆炸的臨界點!

  他死咬住牙,攥緊雙拳,五指合攏,氣血如海嘯般盡數湧入掌心。

  滿了!也麻了!

  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像是乾涸了大半輩子的河床,突然迎頭砸下了一場瀑布,水,不是流進來的,是狠狠砸進來的!

  指縫、掌紋、掌骨之間的每一寸微小縫隙,全被霸道氣血填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空隙。




  輕了。

  不是手臂本身的重量變輕,而是他體內,蟄伏血勁白毫,足足有上百之多!

  這就是破二竅?!

  沈澤猛地閃過穆藍天說的話,把門外的樁子拔起來,就能破竅了。

  「原來如此.....」

  沈澤咧開嘴,單憑肉身的蠻力,極難拔出那根深埋地下的大木樁。

  但如果靠著氣血蘊養出的白毫勁力,卻能勢如破竹,也就是說破竅靠勁力並非靠氣血硬堆!

  書上誤人!

  沈澤霍然起身,推門大步走到院外,寒風吹在身上,他卻覺得渾身滾燙,深吸一口氣,他心念轉動,白毫瞬間湧入手掌。

  他一把扣住那根粗壯的木樁,腰馬合一,狠狠往上一提!

  「砰.....嘩啦!」

  力量來得太猛,沈澤自己都沒收住勢,抱著那根巨大木樁,身子一歪,一屁股狠狠砸在地上,震得院牆直掉灰。

  「小澤!」

  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撞開。

  小嫂子秦素隨意裹了件小衣,趿拉著布鞋,跌撞地撲了出來。

  借著月光,她一眼就看見沈澤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懷裡還壓著那根碩大木樁。

  「你瘋了!傷著沒!」

  秦素急得不行,撲上去就想幫他搬開木樁,可一彎腰,使出吃奶力氣,也沒能撼動那木樁分毫。

  「嫂嫂別沾手,髒!」沈澤笑了一聲,單手一撥,「砰」的一聲悶響,那根木樁,推滾到一旁,緊接著,他一個鯉魚打挺,穩穩站直了身子。

  「哎喲,真是嚇死我了!」秦素拍著高聳胸脯,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可當她看清地上那個駭人深坑,美目瞬間瞪得滾圓,「你.....你現在本事這麼大了?」

  秦素忍不住靠近了幾步,下意識地伸手比劃了下,這一比劃,她心裡更驚了。

  原先那個瘦瘦弱弱,跟她差不多高的少年郎,不知不覺間,竟已高出她整整一個頭!

  肩背寬闊如山,宛若一頭初露崢嶸的猛獸。

  她握了握沈澤手臂,那硬邦邦,熱騰騰的肌肉觸感,燙得她身子一顫,這時,秦素才發現沈澤身上糊滿了黑色泥垢,散發著一絲腥氣,那是破竅後,體內排出的瘀堵雜質和死血。

  秦素臉頰莫名一陣發燙,趕緊收回手,嗔怪道:「瞧你這一身泥垢,臭烘烘的,還不快去打水洗洗!」

  「嫂嫂快進屋吧,外頭風冷。」沈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忍不住出言調侃,「當然,若嫂嫂想留下來看我沖水,那也成!嘿嘿!」

  「呸!沒大沒小的東西,連嫂子都敢調戲了?」秦素羞惱地白了他一眼,水潤眸子裡卻沒什麼威懾力,「你敢脫,我還不稀罕看呢!」

  說罷,她裹緊單衣,轉身匆匆回了屋,只留給沈澤一個窈窕的背影。

  沈澤也不在意,就著院子裡水井打起涼水,脫得只剩下條薄薄的短褲衩,一桶接一桶地沖刷著身上的污垢.....

  而屋內,秦素靠在門背上,聽著外頭「嘩啦啦」水聲,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她鬼使神差地轉過身,將門扉悄悄拉開一條縫隙。

  透過門縫.....秦素的臉紅到了耳根,身子直發慌,只覺得口乾舌燥,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合上門縫,逃一般地鑽回被窩裡。

  被子將整個人蒙得嚴嚴實實,她在黑暗中閉緊雙眼,拼命強迫自己,不想了.....睡覺!

  .......

  翌日清晨,晨霧尚未散盡。

  沈澤剛推開長青拳院後門,一陣喧鬧嘈雜聲,如熱浪般迎面撲來。

  他循聲望去,隔壁蔡老闆經營書肆,被一群氣勢洶洶的漢子堵了個水泄不通。

  「老梆子!少拿你那幾個破銀子噁心少爺我!小爺我是缺你這點錢的人嗎?」

  人群正中央,年輕小胖子穿著錦緞長衫,身形圓潤得活像個肉球。

  他正雙手叉腰,扯著嗓子大聲叫喚,「你今天必須彌補我幼小心靈受到的嚴重創傷!不然我讓人把你這破店連招牌帶門檻全給掀了?!」


  他滿臉憤慨,理直氣壯的模樣,活脫脫一個跋扈紈絝,身後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家丁,正虎視眈眈地盯著縮在櫃檯後頭的蔡老闆。

  「小胖爺哎,您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啊!」蔡老闆急得滿頭大汗。

  「還敢狡辯?給我砸!」胖子耐心耗盡,短粗手臂猛地一揮。

  眼看家丁們就要如狼似虎地撲進去,眼尖的蔡老闆,餘光恰好瞥見站在人群外圍的沈澤。

  他頓時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死死抱住沈澤的胳膊,哀嚎道:「沈老弟!沈少俠!你快過來幫幫老哥哥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胖子動作一頓。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兩道縫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沈澤一番,眉頭高高挑起,透著股不爽:「喲呵?你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他....他可是隔壁長青拳院的親傳弟子!」蔡老闆躲在沈澤背後,扯著虎皮做大旗,毫不猶豫地大聲喊道。

  「長青拳院」四個字一出,空氣微凝。

  胖子身後那群原本凶神惡煞的家丁面色一變,氣焰頓時矮了三分。

  彼此交換著忌憚的眼神,腳步也悄悄往後挪了挪。

  在這亂世,武館可不是隨便能惹的。

  沈澤暗自嘆了口氣,無奈地拂開蔡老闆的手。

  他看著眼前這胖子,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雖然跋扈,但眉宇間透著股未褪稚氣,多半是內城哪家剛開蒙不久的富家少爺。

  「咳咳,」沈澤抱拳,語氣平和地開口,「這位兄弟,不知蔡老闆怎麼得罪你了?他一把年紀混口飯吃也不容易,若非深仇大恨,還請高抬貴手。」

  「不容易?我呸!」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小胖子崔俊邈氣得直跳腳,

  「他不容易,難道我就容易?!好好好,既然你是拳院的,那你來評評理!」

  崔俊邈悲憤欲絕,指著蔡老闆的手指都在顫抖,

  「這老傢伙賣盜版書,我捏著鼻子認了,可他賣我小黃書,它不黃,偷工減料!你懂那種感覺嗎?老子手都伸褲襠里了,結果他娘的關鍵時刻,他給我來個斷章!!!一筆跳過!這是人幹的事嗎?!可最關鍵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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