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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發國難財(求追讀!!)

2026-06-02 03:39:56 作者: 喝奶粉的小安瀾

  「每艘船上押十個人!動作都給我麻利點!」

  曹無歡紅唇輕啟,聲音冷冽,話音剛落,身後九名武人如虎入羊群般散開,趕著搬運工和隨船夥計登船。

  沈澤剛準備往前面的貨船走,卻被粗糙大手薅住了胳膊。

  「急啥?」

  王九壓低聲音,沖他挑了挑眉毛,「跟著哥哥走好運,懂不懂?」

  沈澤眼神微閃,沒有多言。

  兩人在江風中等了片刻,直到一百多號人,全塞進了前面的烏篷船,曹無歡才扭著腰肢走到王九身邊。

  「走吧。」

  女人看都沒看沈澤一眼,語氣淡漠。

  「哎!得嘞,無歡大人!」

  王九點頭哈腰地應著,偷偷扯了扯沈澤衣袖,示意他趕緊跟上。

  沈澤心頭一挑,這被喚作「無歡」的女人,莫不是王九之前吹噓的那個相好?

  難怪王九敢拍著胸脯保證,能把他塞進曹家護衛隊裡,原是靠著這皮肉交易鋪的路!

  他們登上最後一艘壓陣主船。

  沈澤發現這裡相當寬敞,整艘船上除了幾個負責搖櫓的板下水手,就只有他們三人。

  曹無歡一上船,便徑直躍上船帆高處,如同夜貓般,盯著前方船隊的動向。

  而王九則鬼祟地從懷裡掏出小布包,捻出顆黑乎乎的手搓大補丸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

  「咋樣,沈兄弟?」

  王九得意地湊過來,「跟著哥哥混,不用去跟那幫泥腿子擠破艙,這排面不虧吧?」

  「王大哥,這大半夜的,你吃這玩意兒幹啥?」

  沈澤看著他那副猴急模樣,嘴角微抽。

  「切,幹啥?」

  王九翻了個白眼,「大後天晚才能到交貨地界,這漫漫長夜,不多磕兩顆藥,我怕老子這兩天被吸乾了死在船上!」

  「額.....」

  沈澤的表情僵住,腦中畫面不可遏制......他深吸了口氣,忽然生出種想跳江游回去的衝動……

  「兄弟,你那什麼眼神?亂想什麼呢!」

  王九拍在沈澤肩膀上,嘿嘿一笑,壓低聲音炫耀,「哥哥也不瞞你,我這相好叫曹無歡,是曹二爺身邊收養的乾女兒!」

  「也多虧你弄的大補丸,讓哥哥我在白房子裡大展雄風,叫她刮目相看,這一來二去的,不就勾搭上了嘛!」

  

  王九咂了咂嘴,語氣中透著幾分唏噓,「不過她這人邪性,據說她這身子骨特殊,天生能靠汲男陽來加快氣血增幅,她是三竅武人,若不出意外,有希望在四十歲前破開五竅,將來與我也不是一路人......」

  沈澤聞言,不露聲色地點了點頭。

  他記得武人筆記上記載,武道一途,殘忍且苛刻。

  二十歲前若無破竅,這輩子九成九再無成武人的可能,五十歲前若無法破五竅,氣血便如江河日下,不出十年,竅門就會閉死!

  反之,若能在五十前破五竅,便能強行延續三十年的氣血巔峰,但如果在此期間無法衝破八竅以上,最終依舊會衰老成廢人。

  這還是建立在不與人鬥狠廝殺的理想狀態下。

  至於那真正妖孽天才,二十歲便能破五竅踏入磨皮,三十歲破九竅步入換血.....不過,這些距沈澤還太遙遠。

  兩人又壓低聲音閒扯了半個時辰。

  夜色漸深,曹無歡似乎確認船隊航向無誤,便從高處輕巧躍下,裹著黑袍坐在了兩人對面。

  借著船舷上昏暗的提燈,沈澤看清這個女人的臉。

  惹眼的是她眉毛偏濃,眼下臥蠶飽滿,他清楚記得某本相面書中寫過。

  眼下臥蠶豐隆,名為『子女宮』飽滿,主情慾極其旺盛,異性緣重,再配上那兩顆媚痣.....在根據王九所言,看來面相學,也並非全是瞎編。

  就是王九遲早得死在皮肚上......

  「你就是沈澤?什麼時候破的竅?」曹無歡靠在木桶上,上下打量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

  「上個月。」


  沈澤回答得十分直白。

  「才破竅啊?」

  曹無歡眼底閃過輕蔑的無趣,「算了,我這人不愛欺負剛入門的菜鳥。」

  在她眼裡,剛破竅的新人,和外面那些搬運鹹魚的泥腿子,殺起來沒有任何區別,兩招就能扭斷脖子。

  「無歡,」

  王九諂媚地湊上前,「你看咱這趟回去後,能不能把我這小兄弟塞進曹家的護衛隊裡混口飯吃啊?」

  「呵......那就看你待會兒的表現了。」

  曹無歡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卻在心裡冷冷搖頭,都見不到大後天的太陽還要進護衛隊?

  「好嘞!今晚保管讓你滿意得直叫喚!」

  王九聞言大喜,站起身,開始迫不及待地活動筋骨。

  「猴急什麼。」

  曹無歡慵懶地用腳尖踢了踢王九的小腿,眼中閃過妖異綠芒,「等後半夜,船駛進了怒滄江深水區再說。」

  「哎!聽你的!」

  ……



  一晃到了後半夜。

  江面上起了濃霧,十七艘船駛入了片沒有盡頭江域!

  「兄弟,哥哥我進去了,你自己拿兩條鹹魚架在火盆上烤著吃,配口烈酒,吃飽喝足睡一覺!」

  王九又偷偷往嘴裡塞了一顆大補丸,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你叫了我這麼久王大哥,我這兩晚就是拼了這條老命被榨乾,也肯定吹好枕邊風,幫你弄進曹家護衛隊!」

  說罷,王九搓著手,鑽進了曹無歡所在的封閉船艙。

  「.......」沈澤無言以對。

  他在甲板上找了個背風角落坐下。

  這艘主船處於整個船隊最後方中央,前面有十艘船開路。

  左右兩側各兩艘護航。

  這種陣型,就算是遇到大股水匪,也是外圍船先遭殃,安全倒是極有保障。

  吹了會兒冷風,沈澤覺得腹中空空,看向身邊堆放貨物區域。

  他隨意掀開了個木箱蓋子,伸手撥開上面鋪著厚厚粗鹽,準備挑條肥大鹹魚烤了墊墊肚子。

  然而,剛一扒拉,沈澤便觸碰到了堅硬的四方稜角。

  「嗯?」

  沈澤動作一頓,他眼神變得銳利,迅速掃視了一圈四周。

  濃霧瀰漫,前面船上水手都在打瞌睡,艙里王九正忙著顛鸞倒鳳,沒人注意到他這邊。

  沈澤屏住呼吸,撥開厚重鹽層,鹽層之下,赫然出現了個黑色鐵皮箱子,又湊近鼻尖,輕輕嗅了嗅,沒有鹹魚的腥味,反而透出股刺鼻的硝煙味。

  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輕輕挑開鐵皮箱,借著微弱月光.....這才看清那裡面,裝滿了用白布綑紮的火藥!

  火藥?!

  沈澤瞳孔驟縮,這.......他立刻轉身壓低身形,接連撬開了旁邊幾個大木箱蓋子。

  撥開虛掩的鹽層,第二個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泛著寒光的百鍊鋼甲冑,再撥開第三個箱子鹽層,下面堆滿了精鐵破甲箭簇,以及數十把還未上弦的重弩!

  私鹽是個幌子......

  曹家這是在倒賣軍械,而且是夾帶了足以炸毀城牆的黑火藥。

  沈澤覺得有股涼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這批軍械,到底是要運往哪裡?

  沈澤冷靜下來,細想,廣陵城處地,往前再跨過怒滄江,便是臨洮、上虞、東溝三座重城。

  臨洮城太過偏遠,且被叛軍攻下,可以排除。

  上虞城和東溝城就在江對岸腹地,若是走陸路官道,最少需要半個月腳程,而走這條水路,只需三天橫渡怒滄江,上岸後再走七天小道便可抵達。

  看這龐大架勢,很可能是曹家在發戰爭財,私自將軍械賣給上虞城守軍。

  「發國難財.....」

  沈澤暗自思忖,懸著的心剛想放下一半,但隨即,一個更加恐怖念頭鑽入腦海!

  「等等......」


  沈澤咬緊了後槽牙,如果.....這軍械是曹家暗中賣給那支正在攻城的叛軍呢?!

  這大膽念頭讓沈澤感到難言的恐慌。

  水路雖隱蔽快捷,但哪裡比得上天祈朝明面上的官道安全?官道沿途設有重兵把守的箭塔,哨卡和驛站,補給充足。

  曹家放著安全的官道不走,偏要冒著水妖和江匪的風險走這條黑水路。

  上岸後還要在荒野里繞行七天......唯一的解釋,這批貨見不得光,不能經過任何哨卡!

  「嘶......」

  沈澤倒吸了一口江面上的冷風。

  若真是資敵叛國,那可是要誅連九族的謀逆大罪,一旦這事泄露出去,別說是曹家,就連整個廣陵城都會被牽連!

  沈澤越想越覺得後怕......他抬頭掃視了一圈江面上的船隊。

  光是他所在的這艘主船,就壓著五十多個大箱子,十七艘船加起來,保守估計得有八百箱往上,哪怕裡面只有一半裝的是甲冑黑火藥,這也足以武裝起一支千人軍隊了!

  「該死....這回是真趟進了要命的渾水裡。」沈澤暗罵一聲。

  曹家為了保密,把這幾百號泥腿子全滅口也不是難事.....不過這多是他的猜測,但沈澤從不喜歡將命,交到別人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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