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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這是神醫?還是魔頭?【5.6k】

2026-09-13 14:46:18 作者: 下周喝酒

  第115章 這是神醫?還是魔頭?【5.6k】

  不多時,陳二就回來了。

  面對陸恆的吩咐,他問都沒問,只是把飯菜分好以後,就蹬上了陸恆的座駕。

  「前輩————」

  楚鈴之前聽完師兄的解釋後,這時卻不是開心了,而是有些擔心道:「我們前行闖關————這會不會————不妥?」

  「哪裡有什麼不妥?」陳三倒是率先回道:「我們掌柜的什麼沒見過?」

  「啟程吧。」陸恆則是很利索的說道:「今晚之前,趕到下一個地方落腳。」

  「這————」正清風本來也想勸,但聽陳三一說,又見陸恆與陳二的馬車都啟程以後,也是不言語了。

  或許,神醫就是想著自己是「大夫「,又在江湖上有名望————

  所以,真要「強行闖關」?

  真覺得那些山野賊子會賣個面子?

  正清風是這樣想的。

  但正清風也知道,有時候還真會。

  「師兄?」楚鈴從帘子里鑽出來,看向有些皺眉的正清風,「我們還繼續跟嗎?」

  為了腿傷的後續。

  楚鈴覺得要跟,但又怕出了什麼事。

  而正清風只是糾結了十幾秒後,就說道:「必須要跟!

  哪怕沒有這傷勢,我也不忍心看他與陳家三兄弟,踏入那火坑!

  更莫說,神醫對我有恩————」

  正清風本就是俠肝義膽的人。

  如今看到神醫要去試著闖關」,那肯定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了。

  這萬一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正清風心意堅定,決定要去。

  起碼多個人,多個助力。

  「啊————師兄?」楚鈴看到師兄這一幅跟著去送死的樣子,卻愁的秀眉緊皺,「你之前還勸我不要去,不要亂說。

  但你————你————你如今又要跟著去!

  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

  

  「師妹可以不跟著我。」正清風一邊駕車跟上,一邊回頭說道:「師兄本就是一心向武,也無意兒女情長。

  而師妹溫柔似水、落落大方,不如————從此地分別,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你!」楚鈴本來聽到師兄誇她時,還有些高興與害羞,但當聽到師兄讓她嫁人,頓時就生氣道:「死也要和你死一起!正清風!」

  話落,楚鈴把帘子拽下來了。

  正清風手掌動了動,本來想拉開帘子再說些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也沒趕師妹走0

  但他不是要拉著師妹去送死,而是他怕師妹這樣不懂世事」的小女孩,萬一離開自己,可能還不如如今跟著。

  或許,真就闖關成功了?

  只是這些話,他沒有說,也沒有解釋。

  與此同時。

  相隔不遠的馬車上。

  陸恆正在用一個簡易的聽筒,聽著師兄妹二人的打情罵俏」。

  這也是陸恆聽到後面吵起來,實在忍不住八卦。

  可如今聽到吵完了,又掀開帘子一角,看到正清風糾結的模樣。

  陸恆很快就知道他之前的心中所想,也知道他為什麼不解釋。

  他怕越解釋,就越讓楚鈴上頭。

  但現在是,哪怕他不解釋,楚鈴也是十分上頭。

  這兩人是真有意思————」

  陸恆把聽筒放好,也不枉我前些日子,專門為二人造了一個簡易「順風耳」。

  如今無聊的趕路日子,偶爾聽聽這倆人的虐戀,真像是第一視角看古裝言情劇一樣。」

  小車隊向前走了十多里。

  而如今離葫蘆山還有二十多里路。

  但就在這時的路上。

  陳家三兄弟倒是忽然放慢了一些車速。

  陸恆感受到車速放慢,本來以為有事,卻聽到駕車的陳大說。


  「掌柜的,碰到故人了。」

  「故人?」陸恆掀開了車窗的一點帘子。

  只見,路邊有個茶攤,看著有些破舊,裡面的攤主與夥計,也是無精打采的閒聊。

  但等他們看到過來的馬車,又見到陸恆等人時,卻明顯頓了一下,有些不敢確定。

  直到陳老二朝他們招招手,說出一句「怎麼?不認得恩公?」的話語後。

  攤主和夥計才猛然起身,在正清風與楚鈴驚訝的目光中,向著走出車子的陸恆拜道。

  「我等見過恩公————」

  這二人是曾經礦場上的苦力。

  如今跑了很遠,倒是做起了茶水生意。

  陸恆卻早就忘記他們的樣子,不過看到陳老二做出一個揮動鎬子的動作後,倒也想起來了礦場一事。

  「二位,言重了。」

  陸恆把他們扶起,卻依舊不知道他們叫什麼。

  「估計是前輩救過的人————」正清風和楚鈴在竊竊私語,沒想到陸神醫都救過千里之外的病人。

  「是啊————」正清風也說道:「神醫的名聲能傳這麼遠,也難怪神醫敢去闖關。」

  「對————」楚鈴現在又高興了,「前輩估計在這裡也救過不少人,或許那些江湖人士什麼的,還被前輩救過呢————」

  二人小聲言語間,對於闖關的事情,也沒有一開始那麼緊張了。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江湖兒女,見得也多。

  再說了,也不一定他們過去的時候,正好就碰到劫道的。

  與此同時,陳二離師兄妹二人很近,聽到他們誤會了「陸恆救病人」的事,卻沒有解釋什麼。

  「恩公,喝茶!」攤主卻很激動地為陸恆等人燒茶,「茶葉太差,還請恩公莫要嫌

  棄————」

  「恩公!」夥計卻從燻黑的木櫃下面拿出了一個茶具,那是陸恆曾經所燒的。

  「那日走之前,我和我哥找到了這個,本來想還給恩公,但苦尋不到————」

  碰到曾經救過的人,算是葫蘆山路上的小插曲。

  車子裡。

  陸恆望著這個杯子,望著上面明顯有些不完美的紅藍色,卻知道這是自己第一個所燒的。

  這茶具也是送給鄭監工的。

  本來,陸恆都沒有在意,甚至都忘記了這些事。

  但如今碰到了故人,又撿到了這個讓自己一開始改變計劃路徑的物件。

  陸恆現在真想感嘆一句,緣法一事,當真是妙不可言。

  一時間,陸恆心裡湧起一種回首望去的緣也、妙也之感,來這個世界的一年匆匆,恍若一夢。

  這一刻。

  陸恆沒有任何玄之又玄的突破,但卻感覺腦海里異常清明。

  這是一種滿足,一種喜悅。

  就像是工作的時候,忽然得到了獎金。

  也像是做生意的時候,忽然來了一個大單子。

  更像是上學的時候,所學的知識,拿到了一省的狀元。

  這種「成功感」,「滿足感」。

  陸恆好久都沒有體驗過了,但也忽然感覺什麼事情都變得簡單多了,都值得去做了。

  這一秒。

  陸恆也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累了好久好久,也好久好久都沒有真正的開心過了。

  快樂,才是所有動力的源泉————

  陸恆很高興。

  只是,這個高興還沒持續幾分鐘。

  嘩啦啦一距離葫蘆山還有十里時,前方忽然響起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掌柜————」

  陳大的聲音也從車前傳來,「來人了,看著像是————山匪。」

  「山匪?」

  陸恆的心情現在不錯,倒是還顯得和顏悅色,「山匪就山匪吧,問問他們要什麼。」

  陸恆一邊說,一邊掀開帘子,「要是要的少,就把他們打發了吧。」


  掀開帘子的瞬間。

  陸恆看到前方三十多米外,有二十多名漢子。

  但他們卻不像古代電視劇里的山匪那般,衣服破舊,不修邊幅。

  相反,他們的衣服除了有些灰塵以外,看著都還算是整潔。

  這些山匪,看著也挺講究的。

  陸恆略微掃了幾眼,看向了為首的壯漢。

  他身高一米八左右,手持一柄厚重的斬馬刀。

  剩餘的人,絕大部分都攜帶鋒利的各式刀劍。

  但還有幾人是用槍戟等兵器。

  「那年輕公子!」

  這時,為首的壯漢看向氣質有些突出的陸恆,又看了看陸恆身上合身的細布衣服,「你們是從哪來,要到哪裡去?」

  他們沒有上來就搶東西,也沒說什麼都蹲好。

  反而相隔三十多米,像是嘮家常一樣,和陸恆聊天。

  只不過他們都是一副稍微俯身的狀態,可以隨時衝上去。

  「從小劉鎮來的。」

  陸恆不在意他們的動作,只是越看越覺得他們不像是山匪,「離這裡有一千多里。」

  「哦?一千多里?」

  壯漢露出奇怪的神色,「趕路這麼遠,是準備去皇城?」

  他說著,也不等陸恆否認或是承認,就緊接著說道:「我早就聽說,大約半年後,皇城有一場奇術盛世,最近也見到不少人向皇城趕去。

  於是,我就帶著一些兄弟,想要在各位少爺公子的東行路上,討一些米糧。」

  他言及此處,看了看陸恆等人,又伸出了一個巴掌,「一個人一百銅錢,不多吧?」

  這世界,一千銅錢是一兩銀子。

  十五銅錢是一斤肉。

  正常人家一個月的開銷,只要不吃肉,也就二百銅錢左右。

  如今碰到劫道的,一人只交一百。

  陸恆算了算,不算多。

  「陳二。」

  陸恆看到這些人也算是體面,再加上碰到故人的心情好,便吩咐陳二道:「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就給了吧。

  咱們六個人,六百銅板。」

  「是!」陳二不反駁,往袖袋裡一抹,很多「山匪」都聽到了嘩啦的白銀聲響。

  但他們聽歸聽,都沒有多言什麼。

  陳二摸索了幾秒,沒有零散銅錢,只能拿出了一兩多的碎銀,「那位好漢。」

  陸恆看到這一幕,便向著壯漢說道:「我們這邊沒銅板,怎麼說?」

  「無礙。」壯漢咧嘴一笑,看向身後的一名兄弟。

  那兄弟上前,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面都是銅板。

  並且他還有一個小剪子,以及一個類似天平的東西。

  這是秤白銀重量的。

  「我們能換。」壯漢很講究,「說是一個人一百銅板,我們不會多收一個子。」

  「對!」這時還有一名「山匪」附和道:「我等也不是這位公子所想的綠林山匪。

  只是近來時日,無錢行走江湖,於此想要借上一些,我等也是會還的。」

  「對啊,這位公子不妨留下姓名與住處,我等到時候登門還債————」

  「是!那位兄弟可不要誤會我等啊————」

  「而且我等看似是借你等錢財,但也會幫一些吃不上飯的百姓————」

  他們說著「還」,說著幫什麼百姓」,其實還是搶。

  只不過他們是江湖人士,都是要面子的人,肯定要找一個好說法。

  這就是江湖最奇怪的地方,明明很多人幹的都是打家劫舍的勾當,卻非要說什麼劫富濟貧。

  陸恆聽到他們的話語,也是一時間有點不高興了。

  這整得自己要是不給錢,就像是壞人一樣?

  但陸恆想著已經答應給他們錢了,也不好食言,「去換錢吧。」

  「好————」陳二也不多言,只聽話。

  陳大默不作聲,但手掌一直在腰間的刀柄上放著。

  陳三則是來到了陸恆的旁邊,像是門神一樣守著。

  而正清風則是擋住了帘子,不讓楚鈴出來,以免她天生麗質的樣子,再惹什麼事端。

  只是,壯漢身後的一名漢子,這時卻不停地打量正清風的容貌。

  包括他旁邊的一人,也是在不停地瞧。

  過了幾秒,還沒等陳二靠近。

  這位漢子就向著壯漢說道:「劉兄!那人是陽門的正清風!」

  「正清風?」壯漢聽到這個名字後眼睛一眯,也向著忽然戒備起來的正清風望去。

  「正清風?就那個嫉惡如仇的俠客?」

  「陽門?陽門的餘孽還在?」

  其餘人言語間,也紛紛看向了正清風,手裡的兵器也再次緊握。

  陳二看到他們戒備時,也停下了腳步,倒退回來。

  陸恆則是有些不解,一邊掀開帘子,拿出了一個帶有拉環的小鐵塊,一邊問道:「諸位,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了。」壯漢這時說話卻很不客氣,並指著正清風道:「這人交給我,還有他的馬車,裡面若是有人,也要跟我走。」

  「陽門我聽說過。」陸恆一邊看了一眼不說話的正清風,一邊將手指塞進拉環,像是

  把玩某種物件,這舉動也沒引起這些人的注意。

  「陽門是正道宗門,按說應該是諸位同道,怎麼————如今卻是一副生死仇敵的模樣?」

  「因為有仇。」壯漢懶得多言,並扭頭看向幾位兄弟,「你們過去,把正清風帶過來!」

  他說著,又看向了陸恆,「我勸你莫要多管閒事,小心刀劍無眼。」

  「神醫,不用管我。」正清風這時眼看要出事了,又看對方人多,也是向著陸恆說道:「在下感激神醫相救之恩!只是————此生在劫難逃————無以為報————」

  說完,正清風就準備過去,不想連累陸恆等人。

  「師兄————」楚鈴這時也從簾後出來,清秀的面容驚艷了不少人。

  但陸恆卻向著正準備過去的正清風道:「我讓你走了嗎?」

  陸恆話音剛落。

  正清風腳步一頓,尚未言語。

  壯漢卻哼笑一聲道:「什麼神醫?什麼相救之恩?」

  陸恆沒理會他,只是熟練地拉開拉環,「正清風,沒想到你是陽門的人,我聽說過,也挺可惜的。

  如此名門正派,卻毀於宵小之手,這江湖,確實爛了。」

  「怎麼————」壯漢還在說,「你真要保他?你可曾想過,與我等為敵的下場是什————」

  他話語還沒說完。

  陸恆靜待三秒後,一邊將高爆朝這些人扔去,一邊短喝道:「陳家三兄弟!」

  在陸恆開口與扔出高爆的瞬間。

  陳大就猛然拉住了正清風,並把他按在了地上。

  陳二則是拉到了馬車前,把還未反應過來的楚鈴按倒。

  下一秒。

  高爆划過將近一條筆直的弧線,來到了壯漢等人的上方。

  不等他們拿兵器格擋,或是做出什麼反應。

  咚!

  一聲劇烈的爆炸伴隨著火光在這片區域凝聚,又在空氣餘波下震盪散開。

  沒有慘叫,沒有兵器交擊的戰鬥,只有碎石落下的稀碎,還有滿天的血雨殘肢,以及受驚駿馬的嘶鳴。

  「咳咳————」

  而這一刻,正清風耳鳴的起身時,就看到了這一輩子都難以讓他忘卻的一幕。

  只見原先活生生的二十多名江湖人士,現在卻都成了一地的碎肉與殘肢。

  唯一還活著的人,也只剩大半個身子,掙扎在血泊與碎石當中。

  「這————」正清風完全驚呆了。

  可也知道導致這一幕的元兇」,是陸神醫與他手裡的那個鐵塊。

  而陸恆則是望向狀態還好的陳家三兄弟,「搜一下秘籍與財物,然後繼續趕路。」


  「是!」

  三兄弟領命,就這麼輕車熟路的開始在那些斷臂殘肢中搜尋。

  「嘔————」楚鈴卻在乾嘔,也用害怕的目光看向這位她心目中的正派神醫」。

  「陸————陸神醫————」正清風的神情錯愕著,也沒想到陸神醫能這麼幹脆的殺了二十幾人?

  但他也知道這些人不是好人,所以從來沒有覺得陸神醫是壞人。

  他反而覺得陸神醫做的很對。

  只是,他對於那種恐怖的鐵塊暗器」,是心有餘悸。

  「繼續趕路吧。」陸恆卻很平靜地看向正清風二人,「但聽那些賊子一說,我倒是知曉了二位原來是陽門之人。」

  聽到陸神醫說起自己的師門,正清風二人又緊張起來了。

  同時,正清風也說道:「陸神醫,我二人知曉陽門在江湖上多有仇家,也未曾想我二人暴露了行跡。

  如今為神醫招惹來麻煩,是我等過錯。

  以免再為神醫招來禍事,我二人就先行告辭————」

  正清風說著,也將腰間的佩劍解下來了,想要充當賠禮之物。

  陸恆卻推手拒絕,並說道:「清風言過了。」

  陸恆說著,路過一個還沒死透的江湖人士旁邊,順手抽出腰間的長刀,在他求饒的目

  光中,一刀將他割喉,「你我同為正道之人————」

  陸恆把染血的長刀,在這名江湖人士的衣領上抿了抿,「本該互有相助才是。」

  「同為正道?」

  正清風看了看殺人不眨眼的陸神醫,又看了看前方遍地的殘肢,最後看了看笑著向陸神醫招手的陳二。

  此刻,滿手鮮血的陳二正拿著一本秘籍,向著陸恆笑道:「掌柜的,這些人肥啊,比起咱們前段時間所抓的江湖人士都肥。

  您瞧,我還沒搜幾具屍體,就搜出了一本拳法招式秘籍!」

  聽到這些話,正清風沉默了,想說這是正道能做出來的事嗎?這是好人能說出來的詞嗎?

  「師兄————」楚鈴也害怕地拉了拉正清風的衣角,她想快點離開這裡。

  只是二人瞧了瞧平靜殺人的陸恆後,他們都不敢走。

  現在,他們不是因為想要治病而不願離開,反而是嚇得不敢亂動。

  而陸恆看到二人的恐懼模樣,又想著自己將來要藉助朝廷,搜刮江湖,這多少得要一點「師出有名」。

  於是,陸恆在二人有些緊張的目光中說道:「二位想要報師門之仇嗎?

  雖然我不知道陽門被誰滅的,但我可以挨著搜查各門各派,審問江湖各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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