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可總有人在做的（二更求訂閱）
「聯合實驗室？」陳言微微一怔。
他想到了張總這通電話，不會是單純的恭喜他。
也想到了，可能會尋求他在技術上的支持。
但卻沒想到，對方想找他共建一個算法實驗室。
「是的，我們希望邀請您作為聯合實驗室的技術顧問，為我們把住技術這條線！」
張總的言辭十分懇切。
事實上，早在上次合作會議上，與陳言聊過之後，他就有了這方面的想法。
畢竟，一個年輕有創造力，並且能將那些天才想法實現的人，簡直太有吸引力了！
只是當時，受其各方面因素的影響，他沒能跟陳言去聊這個想法。
而現在，這篇論文出來後，任何因素都不重要了。
因為這個年輕人，都要把聚變集成模擬，帶進下一代了！
陳言再次沉默了下來。
張總倒也沒有著急，轉而說道：「陳老師，您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只要您同意，我這
邊隨時準備著！」
聽到這話，陳言卻越發沉默了。
片刻後，他才輕聲說道：「張總，我考慮考慮。」
頓了頓，他說道：「您不必執著於我的答覆，關於論文成果這塊，您同樣可以尋求燕大的合作。」
張總先是一愣，旋即連聲說道：「謝謝，謝謝，陳老師，您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陳言輕聲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又聊了一會，再次婉拒了去對方公司參觀的邀請後，陳言便掛斷了電話。
只是在掛斷電話後，他看著手機又沉默了一會。
事實上，要說他對這個聯合實驗室不感興趣，那肯定是假的。
但他清楚自己的路在哪，也許以後他會答應，但肯定不是現在。
一旁的沈川三人，在陳言開始打電話後，就一直在默默看著。
兩人在電話里談的事，他們也聽到了不少。
此時只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變化太快了。
幾個月前，在陳言初來燕大時，他們還都把他當做一名需要照顧的小學弟。
可現在，這個學弟，一手搭在解決卡脖子的工業軟體上。
一手親自把核聚變的集成模擬，帶入了下一個時代。
尤其是沈川，他還記得最初信心滿滿的說過，要帶陳言參加超算競賽的。
可現在，要是再跟陳言組隊去參加競賽，感覺好像有點欺負人了吧？
這時，陳言忽然回頭看向了三人。
三人齊刷刷端起杯子，快速喝了口水。
可在放下杯子後，陳言還在看著他們。
而且眼神中帶著一絲他們看不懂的意味。
沈川終於忍不住問道：「怎麼了？這麼看著我們？」
陳言想了想，問道：「學長，你們學計算機是為了什麼？」
沈川頓時一愣，旁邊的任淮和陶思齊也面面相覷。
好半天，三人才遲疑著問道：「你，你想說什麼？」
陳言微微一笑：「有沒有想過解決工業軟體被卡脖子的問題？」
聽到這話，沈川三人同時咽了口唾沫。
三人下意識點了點頭，但又同時搖了搖頭。
陳言：「嗯？」
三人忍不住臉上一垮。
「想是想，可太難了。」
「是啊，核心技術都被壟斷了。」
「我們內心深處，肯定是想的，就是————」
沒讓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下去。
陳言收起笑容，認真說道：「可總有人在做的，不是嗎？」
沈川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同時沉默了下來。
特別是沈川，他看著此刻的陳言，仿佛看到了當初的周建民一樣。
那時，老周也和他說過差不多的話。
可是那時，他拒絕了核物理————
現在呢，他學計算機是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他好像真的從未往深了去想過。
認真看了三人一眼，陳言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轉頭開始吃起午飯來。
沈川三人頓時鬆了口氣，但又覺得有些堵得慌。
隨即，三人各自找了個理由，前後腳離開了寢室。
只是沒過多久，三人就在圖書館撞在了一塊。
湊巧的是，三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本《等離子體數值模擬》。
任淮笑著打哈哈道：「那啥，順手取下來看看。」
陶思齊也跟著說道：「我有個方法，好像能在這裡面找到實例。」
沈川看著兩人，輕聲笑道：「行啦，我覺得他說得對。
而且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呢？」
寢室里，在沈川三人走後，陳言便又重新沉浸到了二維軸對稱MHD方程的世界裡。
一連兩天，他都在啃著這個節點11的內容。
也成功完成了第一步二維軸對稱MHD方程的閉環推導。
節點11的閉環進度，也被他從5%提升到了21%！
下一步，就是二維軸對稱MHD方程全局光滑解的存在性和唯一性證明。
9月3日，周日。
今天是軍訓匯演的日子。
今天過後，新生們也將正式開啟美好的大學生活。
早上起來後，陳言剛打算繼續往下推節點11的內容，就接到了丁航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丁航的聲音便傳來了過來。
「陳老師，審稿人返回了修改意見。」
陳言微微一愣，詫異道：「這麼快？」
他還記得上次投稿CMAME時，對方高效的工作效率，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沒想到，JCP的工作效率，居然比對方還要高效！
丁航肯定的說道：「我也很驚訝，不過三個審稿人的意見，的確都返回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之所以這麼快，可能跟這篇論文成果本身有關，現在算法領域和聚變領域的大牛，基本上都在盯著這篇論文！」
陳言想到了前天晚上回來時，所看到的那些評論。
不過，他倒沒有去糾結這些，不管怎麼說，審稿快都是件好事。
他便說道：「那我現在來所里，我們碰一下審稿人的意見。」
丁航應聲說道：「好，我也通知其他人一下。他們的意見的確需要我們碰一下，而且————」
陳言疑惑道：「而且什麼？」
丁航遲疑著說道：「你來了就知道了！」
「行！」
隨即陳言掛斷了電話，將桌上資料收拾了下後，便朝寢室外走去。
就在他剛走出寢室樓時，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陳言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是張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