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易已經離開了宴會廳,到了外面的停機坪,那裡有一架直升機在那裡等著了。
李易走過去的時候,看到秦汐帶著喬雲飛也在那裡,明顯是打算乘坐那架直升機去醫院。
看到李易過來,秦汐臉色陡然一變,就要讓那兩個保鏢帶著喬雲飛離開。
「你這麼怕我,那今天你們必須要跟我一起了。」
李易微微一笑,看向了秦汐道,「上去吧,不要逼我動手哦。」
秦汐臉色鐵青,但是又不敢反抗。
連狙擊槍都拿李易沒有辦法,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夠看。
更何況這些保鏢沒有得到喬文昭的命令,根本不敢跟李易動手。
「你想要做什麼?」
李易哈哈笑著的道,「當然是防止Joe打飛機。」
秦汐一愣,她差點以為李易在說葷段子,但是她很快就醒悟過來了。
這傢伙是怕喬文昭在半路對飛機做手腳,或者想辦法將直升機給打下來。
他們兩個人上去就是人質。
喬文昭如果真的最愛喬雲飛,他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秦汐冷笑了一聲,「你不是惡魔嗎,還怕飛機出事?」
李易笑了笑,對秦汐的嘲諷並不在意。
「挑釁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可不是那傢伙,不能殺人。」
李易丟下這句話,便當先上了那架直升機。
秦汐臉色變了變,現在喬雲飛昏迷過去了,她想跑都跑不掉。
在遲疑了片刻後,秦汐還是被迫帶著喬雲飛上了那架直升機。
「先去醫院。」
等艙門關上後,李易卻說了一句讓秦汐頗為意外的話。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李易嘿嘿笑著道,「我跟那傢伙打了一個賭,賭他的計劃能不能實現。
雖然大部分都實現了,但是差了最後一步,被他自己給破壞了。
他想要你們生不如死,我就要讓你們好好的活著。
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可惜他聽不到,不然我一定要當面嘲笑一下這傢伙,哈哈哈哈!」
秦汐默然,她沒有理會惡魔,而是看向了前面的飛行員。
「去市第一人民醫院。」
飛行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到秦汐的吩咐,立刻就啟動飛機升空了。
等直升機起飛後,秦汐看著對面的李易,緩緩的開口問道,「我記得李易之前說過,他產生了精神問題,能看到一個惡魔。
那個惡魔說只要給他獻祭人命,就能賜給他力量。
他還為此專門去看過心理醫生,還將那個醫生給弄的精神崩潰了。
你就是他之前所說的那個惡魔?」
李易聞言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倒是挺聰明的。」
秦汐沒有理會李易那張狂的笑聲,而是又問道,「你是他的第二人格,或者說邪惡人格?」
李易斜睨了一眼秦汐,漫不經心的道,「我們的關係可比你想像的要好玩的多,不要用你那貧瘠的大腦來猜了。」
秦汐面色平靜的道,「我不相信這世上有惡魔這種東西,你只有可能是他的第二人格。」
李易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反問道,「你之前也不相信Joe最愛的女人是喬雲飛的生母吧?」
秦汐一怔,這確實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
在她看來,喬文昭就是一個無血無淚的冷血變態,不會有正常人類的感情。
「Joe之所以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其實都是因為愛,你說有不有趣?」
李易哈哈笑著道,「Joe知道拿了我手上這個東西,將來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找他算帳。
所以拼了命的發展自己的實力,想著將來災難找上門來的時候,可以有自保之力。
他找那麼多女人,生那麼多兒子,其實都是人工授精的,他連見都沒見過那些女人。
因為對他來說,只是需要一些生育工具,幫他生幾個子女來給喬雲飛分擔仇恨。
如果將來有人找上門來,肯定會拿子女來作為要挾。
所以他刻意表現得冷血無情,告訴全世界的人,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他。
他故意挑起兒子們的內鬥,也是想要磨練喬雲飛,讓他變得自私自利。
不過,他骨子裡其實也是一個極端自私自利的人,他唯一愛的人只有鄧曼琪,再加上他們的兒子喬雲飛。
裝著裝著,也就慢慢變成真的了冷血生物了。」
秦汐心神一震,因為她知道李易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這一點從剛才在宴會廳內喬文昭的表現就可以看的出來。
喬文昭明顯早就知道那個「喬雲飛」是假的,卻因為真喬雲飛在對方手上,而不得不妥協。
秦汐想到這裡,她驀地開口問道,「田慧敏那些人,也是那個真李易要殺的?」
李易一臉讚許的道,「沒錯,那個真李易為了繼承喬家的一切,田慧敏母子是必須清除的障礙。
否則喬文昭再怎麼冷血,也不在乎田慧敏母子和孫子們的小命,他至少也會考慮母親看到這一幕會發生什麼。
那個老太太已經八十歲了,看到孫子和重孫不斷的在面前被殺。
她一把年齡怎麼可能承受得住,搞不好可能就一命呼嗚了。
要不是為了保住喬雲飛的小命,他是不可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的。
那些兔子面具能暢通無阻的到宴會廳,內鬼不是別人,正是喬文昭。
看看,喬文昭愛的多麼深沉,多麼偉大,哈哈哈哈。」
秦汐再次沉默,喬文昭做的這些雖然都是為了鄧曼琪和喬雲飛,但是仍然有點反人性了。
秦汐冷冷的道,「以愛之名,做的事情卻如此冷血和殘忍,我無法認同這樣的愛。
在我看來,喬伯伯最大的動機都是為了重新得到鄧曼琪的愛。
他就是一個極端自私自利的人。」
李易哈哈笑著道,「愛恨貪嗔痴,這是凡人永遠跳不出的圈。
人以為自己在選擇,實則早已被欲望和恐懼掌控。
你所認為的『自私』,不過是人類在這虛偽的世界中,無法承受孤獨與痛苦的偽裝罷了。
每個人都是如此,不論是喬文昭,還是你。
你同樣再渴求喬雲飛的愛,即便你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不對。
但你從沒有想過離開他,因為你一樣的『自私』,只不過你沒有喬文昭那麼極端罷了。
難道不是嗎?」
秦汐頓時啞然,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