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重新趕回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陳琪看到林楠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問道,「解決了嗎?」
林楠臉上還有些驚悸之色,因為她在路上找了個地方,停下來看完了整個日記本。
她將病房的門反鎖了,將藏在身體裡面的日記本拿了出來,遞給了陳琪。
「這裡那個李易失憶前寫的日記,你先看完吧。」
陳琪一愣,她接過了那個日記本,詫異的道,「你過去就是為了取這個東西?」
「嗯。」
陳琪觀察了一下林楠的表情,還是坐下來,翻開了日記本。
「2008年9月13日
我不知道在海上漂浮了多久,在一處海灘邊上被一個女孩子給救了起來。
當我睜開眼的時候,她渾身濕漉漉的正在給我做人工呼吸。
她看到我醒過來,她笑著跟我說,她的初吻給了我,我以後就是她的人了。
我腦海中一片空白,問她是誰,我又是誰。
女孩愣住了,她問我想不想得起來自己的名字,我努力的回想了半天,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在身上找了一下,沒有任何證件,只有一個被防水膠布包裹的日記本,牢牢的綁在我身上。
我知道這個東西肯定很重要,否則我不會在墜海的時候,將這個東西還帶在身上。
但是當我打開筆記本,上面只寫了一段文字,『你叫天啟,你有失憶症,會不定時的失憶,寫日記』。
我翻到後面,只看到裡面被撕毀了很多頁的痕跡。
這也就意味著,我以前確實寫過日記,但是被人給全部撕掉了。
在我思考我到底是誰的時候,女孩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她也看到了那行文字,問我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她說我在海里應該泡了很久,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去做一下檢查。
我卻下意識的一口拒絕了,我似乎對去醫院這件事很警惕。
為了轉移女孩的注意力,我忽然開口問她,為什麼要自殺。
女孩明顯愣住了,她有些吃驚的看著我,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問我,你怎麼知道我要自殺?
我說這是一個僻靜無人的野沙灘,沒有可以看的風景,連鬼影都看不到一個,正常人不會沒事來這種地方。
看你的年齡不大,應該還是一個學生,這個時間應該在學校才對。
哪怕是周末,也不會獨自一個人來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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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上雖然有笑容,但是眼睛裡面的哀傷和痛苦卻無法掩飾。
你全身包括頭髮在內都濕透了,就算是為了去海里撈我,大概也只會濕半身,這也就表示你曾經將全身都沉在海里。
還有沙灘邊上放的手機和錢包,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想必是遺書。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下海自殺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我從海上飄了過來。
你放棄了自殺,選擇將我先救上來。
女孩愣了許久,她居然給我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也許不是我救了你,是你救了我呢。
我怔了一下,很快就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並不是對這個世界沒有留戀了,只是又無法承受心中巨大的痛苦,才衝動之下選擇了自殺。
但是在這個時候,她剛好碰到了從海里飄來的我,給了她一個不死的理由。
我說既然互相救了彼此,那你應該可以告訴我,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女孩苦笑著道,除非你能讓死人復生,否則你幫不了我。
我一聽就便猜到是她的至親去世了,於是回答道,我不能讓死人復生,但是可以讓害死他們的人付出代價。
女孩詫異的看著我,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就知道能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告訴她,我有一種感覺,只要是我想辦到的事情,絕大部分都能辦成,除了讓死人復生。
女孩忽然笑了出來,她說我這個人很有意思,明明像是在吹牛,卻又讓人莫名其妙的願意相信我說的話。
女孩坐在了我旁邊,望著遠處的大海,給我說了她身上發生的事情。
她說她叫葉采寧......」
陳琪看到這裡,她臉色驟然一變,看向了林楠。
「他失憶前就認識葉采寧?!」
陳琪雖然沒有看到後面的內容,但她隱隱感到不對勁了。
林楠臉色鐵青的點了點頭,「你先看完。」
陳琪又將視線停留在了日記本上,繼續看了起來。
「我聽完葉采寧身上發生的事情,就判斷出來是有人在幕後操縱,故意導致明月茶暴雷的。
葉采寧愣住了,顯然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她立刻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告訴她,僅僅從你能知道的消息來分析,就可以看出明月茶資金流向完全不透明,還有沒有實際茶葉交易,只是將茶葉作為幌子吸引投資人投入資金。
而且這個金融茶市場以前一直不被外人知道,現在突然開始暴漲暴跌,這明顯是有人再故意炒作,為的就是割韭菜。
這個金融茶開始就不是給普通人玩的,極有可能是給人洗錢用的。
葉采寧只有17歲,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事情,她又問了我很多東西,我一一給她解答了。
她最後問我,能不能找到操盤這一切的人。
我說有一台電腦,就能將這些人給揪出來。
葉采寧立刻說帶我去網吧,她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害死了她的父母。
我答應了她,因為我知道這已經成了她活下去的動力,反正我也沒有地方可以去。
在回去的路上,葉采寧又跟我說了很多她的事情,她原本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家裡還有一個奶奶。
父母知道自己無力翻身,選擇自殺,給她和奶奶留下了一筆無法被追償的保險金。
葉采寧認為父母如果不是為了她,父母可能不會死。
我默默的聽著,這個時候我似乎應該安慰她,但是我發現我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沒有憐憫沒有同情。
我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只想要償還了葉采寧的救命之恩。
根據我當時皮膚變得異常柔軟、脫皮以及出現的水皰,這是非常嚴重浸泡症狀,我那個時候在海里至少浸泡了24個小時或者更長時間。
如果不是她將我撈起來,我極有可能會死在海里。
就算飄到了岸上,在人煙罕至的地方,我也會直接死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