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當即又問道，「還有多久靠岸？」
馬來人小心翼翼的道，「按照這個速度，大概還有二十分鐘。」
「加快速度，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陸地。」
「是，是。」
馬來人聞言慌忙又將遊艇的速度提升了起來。
遊艇又行駛了將近二十分鐘，就在碼頭靠岸了。
「帶著你的同伴回吉隆坡，替我向高崝添轉達謝意，等我有時間，會親自去吉隆坡當面致謝。」
馬來人立刻恭敬的回道，「好的，先生。」
李易下了遊艇，就在路邊攔了一輛的士。
「去龍石集團。」
的士司機明顯愣了一下，「有這個公司嗎？」
他故意這麼說，只是看的士司機這種本地人知不知道。
看對方的反應，應該是沒聽說過這個公司的。
的哥此時已經打開了手機導航，搜了起來，他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老闆，沒有叫龍石集團的地方。」
李易若無其事的道，「那先去山河村。」
的哥聞言點了點頭，「老闆，你要找的這個龍石集團在山河金融街吧？」
「嗯。」
的哥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迅速發動了計程車。
李易之所以去山河村，是因為他搜過虛擬世界所有他去過的地方和所有見過的人。
全能教、龍世賢、石美雲和龍石集團都不存在，還有什麼暢春園和金碧世紀小區統統不存在。
唯一確定存在的是山河村，那裡也有一個叫做康華診所的地方。
那麼問題就來了，山河村沒有理由成為例外。
李易沒有來過雲都市，不可能知道山河村這個地方。
那麼能對這個地方有記憶的就是天啟。
這也就意味著，天啟在上遊艇之前去過這裡。
以天啟的行事風格，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山河村。
這傢伙肯定去那裡做了什麼，這段記憶也跟他共享了。
李易懷疑天啟將金屬球放在了那裡，或者交給了什麼人保管。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李易覺得都有必要去看看。
從海邊到山河村足足開了一個小時，李易下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此時的山河村跟虛擬世界中一樣熱鬧，車水馬龍，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易進了山河村，觀察了一下裡面的店鋪和格局，跟他在虛擬世界中看到的一模一樣，並沒有什麼變化。
李易沒有浪費時間，直奔著康華診所而去。
等到了康華診所門口，發現裡面也有不少病人。
李易進去之後，發現裡面看診的醫生和護士並不認識。
李易轉身離開，又進了隔壁的便利店。
他走到那個曾經藏著定時炸彈的地方，伸手敲了敲地面。
觸感是實心的，也沒有暗格。
李易又出了便利店，他站在馬路對面，看了一眼診所和便利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天啟不會無緣無故的來雲都市。
如果只是找人注射藥物，在哪裡都可以，沒必要跑這麼遠，非要到雲都市來。
那也就是說，雲都市有他想要找的東西或者人。
在虛擬世界裡面，他幻想出來一個教宗，他手裡還有打開金屬球的鑰匙。
難道現實裡面的金屬球，也需要找到鑰匙才能打開？
假設真的有這麼一把鑰匙，天啟應該先將東西搞到手，再去給自己注射藥物才對。
如果是找人，那又是找誰？
李易現在腦海中沒有任何線索，他也理不出頭緒來。
李易思索片刻，決定這幾天先在山河村住下來，到處再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李易當即進了商業街，先買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套衣服，又在裡面找了一個小旅館。
他直接說忘了帶身份證，老闆連問都沒問，只是要了押金，就給他開了一個房間。
李易進去洗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就打開了筆記本，開始搜索私人檢測機構。
很快，李易就查到了，在山河金融街上就有一家叫做瑞恆的私人檢測機構。
李易查看了一下對方的資質，確定沒問題之後，便按照對方上面的聯繫方式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詢問了一下報價和檢測所需的時間，李易就跟對方約好了第二天早上十點鐘準時過去。
掛斷電話，李易又拿起筆記本黑入了山河村物業的監控系統。
山河村很有錢，監控雖然沒有鋪的到處都是，但是主幹道和主要的街道上都有監控的。
治安監控錄像的保存期限不得少於一個月，通常在2周到2個月之間。
但考慮到存儲成本，一般設定為1個月左右。
天啟肯定不是1月1日到的雲都市，距離現在肯定還沒有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在監控系統裡面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李易沒花多少時間，就在監控系統裡面找到了1月1日當天的監控。
這一天是元旦，人比平常更多。
李易直接打開了十二個入口的監控，開始用32倍速播放，同時查看所有出入口的監控畫面。
畫面飛速閃爍，車流人影交錯不斷。
李易的目光始終冷靜如鏡，每一幀畫面都精準落入他的眼中，分毫不差。
即便在如此高速的畫面切換下，他依然能瞬間捕捉每一個人影、每一輛車輛的特徵，並在極短時間內進行篩選、對比、分析。
他的思維如同超頻運轉的計算機，以恐怖的速度提取關鍵信息。
在如此快的播放速度下，他僅用50分鐘便篩查完了一整天的監控數據。
時間飛快流逝。
從元旦開始，李易一路篩查，監控畫面迅速推進，直到1月4日。
李易依舊沒有發現天啟，或者說自己的身影。
四個小時過去了，已是凌晨一點。
即便是以李易的腦力，經過如此高強度的消耗，也感受到了一絲疲憊。
他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終於決定暫時停下來。
哪怕是最頂尖的數據分析專家，面對如此龐大的監控數據，也需要整支團隊輪班工作至少數天時間。
然而，他只用了短短四個小時，就完成了幾十人團隊數日的工作量。
「再繼續下去，效率反而會下降。」
李易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決定先休息一下。
也正是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李易拿起來一看，顯示是山海市的號碼。
「陳琪？」
「是我，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山河村。」
「好，我到了聯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