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克峰看著李易,冷冷的道,「我不是精神變態。」
李易淡淡的道,「我要是找不到誰做的,恐怕會變成精神變態。」
劉克峰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緩緩的冷靜了下來。
他沒有在說話,只是默默的開始吃飯。
李易笑了一下,劉克峰這是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他沒有再刺激劉克峰,也繼續吃飯。
兩個人吃完飯,劉克峰主動收拾了碗筷,在廚房清洗了。
李易則拿了一本書,坐在了陽台上看書。
只不過他裝成在看書,實際上打開了超感能力,朝著6樓601房間的方向延伸了過去。
劉克峰現在在旁邊,李易也不方便使用筆記本。
很快,李易就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客廳裡面傳了來。
「你身體好一點了嗎?」
片刻後,有一道語音響了起來。
「那趁著你還休息,我們出去玩一下?」
「好,你想去哪裡?」
「就去你家隔壁的國家森林公園吧,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那我待會去接你。」
「不用了,你還要繞一圈,我開車過去接你,你在小區樓下等我就行了。」
「好。」
接下來,李易就聽到了陳橙換衣服的聲音傳來,然後就出門了。
李易思索了一會兒,他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跟著去景區逛逛也不錯。
李易起身去換了運動裝,看向了剛洗完碗的劉克峰。
「劉隊,我去森林公園逛逛,你要去嗎?」
「去,正好我也沒去去過這個地方。」
劉克峰想也沒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李易笑了一下,「那這樣,你開車,我買門票。」
「沒問題。」
兩個人出門之後,開了四十多分鐘,就到了森林公園。
今天不是節假日,公園裡面人並不是很多。
李易抱著遊覽的心情,也沒有去找徐然和陳橙的位置,走到哪裡算哪裡。
劉克峰則沒有看風景的心情,一看就是貼身監視,看李易到底玩什麼花樣。
李易其實知道劉克峰在想什麼,他故意讓劉克峰住進來,就是算準了,他不可能有時間一直浪費在自己身上。
就算劉克峰有這個耐心,姜家也絕對沒有這個耐心。
喬家也會想著迅速將姜若瑾的事情給辦成鐵案,可能要不了多久,山海市那邊就會傳來林楠畏罪潛逃的消息。
留給劉克峰的時間可不多了。
李易的時間也不多了,他這段時間並沒有繼續注射沉睡藥劑,天啟肯定不會一直沉睡下去。
一旦等天啟醒過來,那肯定會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李易必須抓緊時間將新的沉睡藥劑製作出來,將這傢伙給弄死。
「劉隊,你對那個兇手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
兩個人此時到了公園的一座山腳下,沿著山道朝著山上爬了去。
劉克峰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有幾個懷疑的人,但是都沒有確鑿的證據。」
「我聽林楠說過你的事情,我如果沒記錯,對方也是製造的車禍。
是車輛本身出了事情,還是被故意撞上去的?」
劉克峰眼中又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但這次他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車被人做了手腳,兇手經過幾次輕微磨損剎車線。
在高速上的時候,導致剎車完全失效,最終引發了嚴重的車禍。」
李易聞言倒是一下子明白了,這個兇手並不是一次性剪斷剎車線,因為這樣車主很容易察覺。
畢竟剛啟動的時候,多少會用到剎車。
在車速慢的時候發現了,其實造不成多大的傷害。
但是兇手將剎車線磨細了,剎車不會馬上就失效,可以避免過早暴露。
一旦在某些需要過度使用剎車的地方,比如高速、急轉彎、下坡路等路段。
這種地段往往需要連續踩剎車,被磨到極致的剎車極有可能斷裂,很容易車毀人亡。
「沒有目擊者,也沒有監控?」
劉克峰緩緩的道,「都沒有,他也沒有在車上留下指紋和DNA之類的生物信息。
我追蹤調查了三年,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兇手非常的專業,不是一般的殺手。」
李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沒有恨你的人主動出來炫耀,暗示是他們做的?」
「沒有。」
「這群人倒是沉得住氣。」
李易其實也不意外,對方殺的是劉克峰的全家。
這要是主動跳出來,劉克峰肯定要發瘋一樣,咬著他們不放。
「那你調查過那些可能會對你下手的人嗎?」
劉克峰神色平靜的道,「我調查了所有最恨我的人,不管是正在蹲監獄的,還是已經出獄的。」
「那有沒有誰是被冤枉的,又或者因為被捕入獄了,又或者出來之後,因為入獄的事情,最後導致家破人亡的。」
劉克峰目光冷漠的看了一眼李易,「我從警幾十年,做事光明磊落,我經手的案子都是有鐵證的,我可以保證絕對沒有一個人是含冤入獄的。」
李易嘆了口氣,「你說的太絕對了,也許你認為的鐵證如山,在別人眼裡就是栽贓陷害呢?」
劉克峰冷冷的道,「不可能。」
李易也懶得跟劉克峰爭辯了,這個傢伙性格剛強,這種人最是容易固執己見。
「你既然找不到仇人做的證據,沒有想過別的可能?」
劉克峰微微一怔,皺著眉頭道,「什麼意思?」
「不是你的仇人,而是跟你有利益衝突的人。」
劉克峰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了,但是他很快就搖了搖頭,「我跟人沒有經濟上的糾紛,也從來不占任何人的便宜。」
「金錢只是利益的一種,也許是你擋了別人的路,對方想要用這種方式搬掉你這個攔路石。
比如你們警方內部的人員,對方如此專業,讓你們找不到任何證據。
甚至連指紋和DNA都沒有留下,這說明對方具有極其豐富的反偵察手段,也知道警方辦案的流程。」
劉克峰聞言一震,腳下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他這次並沒有反駁,也沒有懷疑李易是想要挑撥離間。
劉克峰站在原地,凝眉仔細思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