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破繭計劃
杜晨懵懂的跟著楊牧推開厚重的橡木門走了進去，門廳里亮著光，里側沙發上有兩位中年男子聽聞異動，正轉過身子朝他們看來。
二人表情各異，但都沒有起身，楊牧將行李箱放在一旁，拉著杜晨坐在了沙發另一側。
他餘光瞥視到了茶几上疊起來的幾份荷蘭語的報紙，最上邊的一份寫有PSV的字樣，看日期，應是一個月之前的。
嗯————看來之前的氣話也只是嘴上說說，楊牧心頭大定。
「爸、周叔，我從埃因霍溫回來了，有差不多一個半月的休假，這是我女朋友，荷蘭人，名字叫杜晨·科洛斯。」
楊牧笑著和對面的兩人打著招呼，被稱為周叔的人乃是集團的副總裁，負責國內市場銷售，和他父親也是老熟人了，經常來家裡做客。
周叔看了看表情嚴肅的楊振華，知道父子二人肯定有話要說，於是先對楊牧道：「小牧回來了啊，你出去這一年，你爸可沒少念叨你，呵呵，女朋友都交上了，挺好的。」
接著低聲朝楊振華道：「楊總，那我就先走了？」
楊振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周叔提上公文包，便離開了這棟豪宅。
現在，屋內僅剩三人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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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杜晨打破了僵局，她用路上才從楊牧這裡學到的幾句中文開口道：「叔叔————你好，我是————杜晨·科洛斯。」
楊振華緊繃著的臉也柔和了下來，隨後他朝著楊牧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先帶杜晨在家裡轉一圈，把人家姑娘給安排好，然後到書房來見我。」
「行！」楊牧在和楊振華面對面時，完全沒有當初頂牛的脾氣，畢竟這次回來，他有不少的想法要藉助老爸的資源來實現。
在領著杜晨踏上木質螺旋樓梯時，杜晨悄聲問道：「楊，你家看起來一點也不簡單，你父親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
「怎麼說呢————你知道飛利浦吧？差不多相當於飛利浦體量的三分之一。」
楊牧說的輕描淡寫，但在杜晨聽來，無異於一枚深水炸彈。
杜晨十分吃驚，作為荷蘭人，飛利浦是什麼級別的公司，連普通民眾都一清二楚，哪怕楊牧說的只有飛利浦體量三分之一，也夠厲害了。
「那你————怎麼會想起去踢球呢？」
「那就說來話長了，用我們國家一句俗語形容就是有錢任性。」
帶著杜晨逛了幾分鐘後，楊牧直接讓她住在了自己房間，就是缺少一些換洗衣物，不過這都是小事，直接讓管家幫忙採買就行。
最後楊牧獨自進入楊振華的書房，很放鬆的坐在了他對面的真皮座椅上。
楊振華先是仔細打量了下楊牧的身材、皮膚，接著似乎是在觀察他的精氣神，沉默了十來秒後才開口：「你在埃因霍溫俱樂部踢的不錯，我一直有關注，確實打破了我的刻板印象，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有道理。」
楊牧只是略一回憶，便記起了楊振華說的究竟是何事，無非是說中國人沒有踢足球的天賦，現在看到楊牧的表現後，也改變了自己觀念。
「那爸你的意思是同意我繼續踢球咯？」楊牧問道。
楊振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踢球，強身健體，磨礪精神，我支持，但職業足球，太殘酷了，有多少球員獻出了他們的青春，最後換來的是一身傷痕？」
楊牧駁斥道：「都說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就像爸你搞的這個集團一樣，在物質建設上做得很好，但終歸不能實現精神建設。」
「哦？你的意思是足球就可以辦到嗎？」
「當然，遠有克羅埃西亞，作為從南斯拉夫獨立的新生小國，通過足球有效凝聚了民族身份認同和國民團結。」
「近有韓國，儘管他們打入四強的手段不太光彩，但同樣極大的提振了國民自信，比賽期間首爾八成以上的人口都湧上街頭參與助威。」
「這種跨越年齡、性別、宗教、階層的集體狂歡，帶來的效益比一些經濟上的成功要更重要。」
楊振華由於楊牧踢球的緣故，大致了解過國內的足壇，他反問：「現如今國內聯賽停擺，假賭黑的陰影揮之不去，你認為可以憑你一人之力扭轉局面嗎？」
楊牧鬆了一口氣，終於進入正題了，他從兜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幾頁紙，首頁的抬頭寫著四個大字破繭計劃。
楊振華狐疑的接過來一看，剛看了沒幾秒，直接扔了回來：「你什麼身份？也配談論這個級別的改革？」
楊牧看了看那幾頁紙，知道上邊內容可能衝擊力比較大，畢竟裡邊主要寫了兩個方案。
第一，《足球十年發展規劃綱要（2005—2015）》，這個不必多說，他按印象中前世15年深改組發布的五十條進行了本土化，更貼合現在的國情。
第二，《關於推進足球行業管辦分離的指導意見》，這個東西其實也是含在原來的五十條里的，但楊牧認為應該儘早脫鉤。
雖然有08奧運虎視眈眈，聯賽必須保障奧運的思想是大部分人的共識，但楊牧還是想要努力一下，當然，不是以他現在這個身份。
「爸，你別急啊，我沒說現在搞，我的意思是，明年就是亞洲杯，還是家門口的比賽，我會盡力爭冠，然後俱樂部還有歐冠。」
「如果都取得了比較好的表現，我能不能憑藉這個成績進全國青聯？乃至增補進入某協？到時候我再通過正規渠道提交這個提案，你再使點勁，有沒有說法？」
楊振華這麼一聽，重新把紙撿了起來，認真看了一遍，裡邊的內容還是比較踏實的，至少用詞之類的不顯得越界。
都是用的諸如「優化治理結構」、「完善人才培養機制」之類的中性詞語。
「全是大話空話，等你真到了那個級別，再來談吧。」楊振華最終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楊牧也不在意，他現在只是給楊振華打了個預防針，只不過先期工作可以開展起來。
「爸，你看我這個萬村萬校籠式球場計劃怎麼樣？純粹的商業運作，你來投點錢搞個基金，只要求地方政府出地，搞個標準化五人制籠式足球場。」
「然後開個足球學校，聘請歐洲那邊的青訓教練過來，嗯，還能順便買個俱樂部，就青島海牛怎麼樣？」
楊振華臉頓時黑了：「去去去，再家大業大也遭不住你這樣造，你自己捋一捋要多少錢，三選一，你自己選一個。」
「那就足球學校吧，之前和我一起去荷蘭的，那個周曉你有印象嗎？我讓他這一年去觀察了荷蘭的青訓運作，正好讓他負責。
「行了，就這樣吧，你這些話，以後別在其他人面前說了，你知道你嘴皮子動一動，影響到了多少人的官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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