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軒轅（玄教版）
孔宣看著軒轅重新握劍，眼中又多了一分認可，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麼玄衡說過軒轅本身是沒問題的。
「好，那就再來。」
兩人手中的木劍再度相交。
這一次，軒轅仍舊被震退了三步，可手中的劍沒有再脫手。
孔宣手中劍鞘微微一頓。
軒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麻的手掌，緩緩吐出一口氣。
自這日起，軒轅每日清晨練兵，午後處理諸部事務，黃昏跟著孔宣練劍。
夜裡，他還要看各部送來的糧草，兵刃，獸皮記錄。
剛開始的時候，各種東西壓在他的身上，他頓感壓力暴大，時常頭疼不堪。
各部報上來的東西雜亂不一，有的部落故意少報糧食，有的部落將破損兵刃也算進去，還有的部落送來的青壯明顯不如其他部落強健。
這要是放在以前，軒轅肯定就是能過則過了，也不會過多的為難他們，但是如今逐鹿之戰越來越近，若是繼續放縱他們，得到的結果必然是得寸進尺。
於是第二日，軒轅便是再次召集了各部的首領。
等到人到齊後，他將面前的幾個牛皮卷展開，這都是各部落這些日子上報的東西。
「白水部報糧三千袋，實際運來兩千一百袋，剩下九百袋去了哪裡？」
白水部首領臉色微變。
「共主，我部今年收成不好，留些糧也是為了族中老幼。」
軒轅看著他。
「你們想要留糧食自然是可以，但是你不能瞞報，你若一開始說明族中困難，我難道會帶人把你留的糧食搶了？可你瞞報，便會讓軍中糧數出錯，若是真的到了戰時，糧食數量不對，少算一日糧，便可能餓死一營人。」
白水部首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軒轅繼續道：「罰白水部多出五百運糧人，族中老幼所需糧食，由有熊補足，再有瞞報，嚴懲不貸。」
這道命令落下，帳中諸部首領都安靜了許多，他們發現軒轅變了，若是換做以前，這種事情軒轅肯定會私下召喚白水部落的首領，私下解決這件事，但是現在卻是將這件事放到了檯面上，而且還給了白水部落的警告以及處罰。
孔宣看著軒轅這次的處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總算是有點樣子了。
又過了幾日，先鋒營和護翼營因為之前的獵場舊恩怨起了衝突。
軒轅和孔宣來到了這邊，孔宣沒有說話，軒轅看到這一幕便知道孔宣這是要看看他會如何處置。
軒轅攔下兩邊的人之後，先是問清了事情的緣由，聽完之後，他當眾下令。
「你們剛來之時我就強調過，入營之後便是聯軍同袍，禁止私鬥，看來你們還是沒有往心裡去啊，今日兩營各罰繞營十圈，參與挑釁者加倍。」
軒轅的處罰剛一說出來，下方便是有人不服。
「共主，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們先出言挑釁的。」
軒轅當即開口：「我不聽這些，我只知道你們兩營爆發了衝突，這是嚴令禁止的，觸犯了軍規就要受罰，而且一個巴掌拍不響，若是你們兩邊沒有互相對罵，又怎麼會發展成兩方的爭端？」
軒轅這話一出，下方的人瞬間就老實了，紛紛在自己領隊帶領下開始繞營奔跑。
從這一次開始軒轅便逐漸開始懂了，軍令要嚴，人心也要穩。
只會罰，會讓諸部怨恨，只會勸，又壓不住營中亂象，如何掌握好兩者之間的分寸，才是共主真正要學的東西。
時間一點點過去。
有熊聯軍漸漸成了氣候。
斥候營能在山林中潛行三日，探明九黎哨點後再折返，前鋒營開始學會列陣衝擊，不再只憑一股血勇往前撞，護翼營能聽號角進退，守營之人也能在半日內立起木牆，拒馬和壕溝。
軒轅每日都在校場上，他不再只站在孔宣身後看。
他開始親自調兵演練，讓前鋒假攻，護翼繞後，斥候提前斷去對方退路。
第一次演練時，他錯得很多。
前鋒沖得太深，護翼慢了半刻，斥候也暴露了蹤跡。
孔宣毫不留情，將錯處一條條點出。
「若這是逐鹿戰場，你已經丟了一營前鋒。」
軒轅臉色發白，卻沒有辯解。
第二次，第三次，軒轅一次比一次好。
到了第十次演練時，前鋒剛一接觸便迅速收力，護翼從兩側切入，守營之人以木盾壓住中路，斥候繞到後方截斷退路。
整場演練下來，雖仍顯稚嫩，卻已經有了戰陣雛形。
諸部首領站在高處看著，臉上的懷疑一點點散去。
「共主確實變了。」
「若照這樣練下去，三十年後未必不能與九黎一戰。」
這些話傳入軒轅耳中，他沒有露出喜色。
他只是看著校場上滿身塵土的勇士，低聲道：「還不夠。」
玄清峰上。
六耳看著水鏡中的軒轅，忍不住撓了撓頭。
「師尊，這軒轅變化好大啊。之前我還覺得他不太行，現在看著，好像真有點人皇樣子了。」
玄衡靠在躺椅上，手裡端著茶盞。
「他本來就有這個資質，只是之前路走偏了。」
六耳看著水鏡，嘖了一聲。
「西方真是浪費，這麼好一塊料，差點給教廢。」
玄衡笑了笑。
「所以老師很重要，教錯一步都是彌天大錯。」
六耳聽到這話，神色也認真了些，他自己對這句話的感受最是清楚，當初若不是玄衡拉了他一把，恐怕現在他真的就不知道被道祖鎮壓到洪荒的何處去了。
「那現在還來得及嗎？」
「自然是來得及，軒轅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不是嗎？」
說完，他目光又落在孔宣身上。
孔宣教軒轅兵戈之道，已經足夠讓軒轅站穩腳跟。
但逐鹿之戰要面對的，不只是人族兵戈，蚩尤背後的九黎，有巫族餘韻，僅憑人族的肉身很難抗衡。
看著遠處竹林中的食鐵獸一族，玄衡放下茶盞，指尖輕輕一動。
一道傳音跨過萬里，落入孔宣耳中。
有熊部落校場上。
孔宣正在看軒轅調整陣形，忽然神色微動。
軒轅察覺到他的變化，轉頭問道：「帝師，怎麼了？」
孔宣看向崑崙方向。
「師尊傳音。」
軒轅心頭一動，孔宣的師尊，那就是崑崙玄衡了，那位大能。
孔宣收回目光，淡淡道：「師尊讓我帶你去一趟玄清峰。」
軒轅握緊手中木劍。
「玄清峰。」
他早已聽過那個地方。
東海火種之地的源頭，孔宣帝師的師門，也是那位玄清前輩所在之地。
軒轅深吸一口氣。
「好。」
孔宣點頭。
「安排好營中事務，明日便走，老師召的很急，如今距離逐鹿之戰也越來越近，時間寶貴，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