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奈奈子來到了遊戲廳。
這裡依舊熱鬧而喧囂。
最近這兩天認識了她的玩家和她打了一下招呼。
她抬手回應。
與她打招呼的玩家反倒愣了一下。
河邊奈奈子這才想到了之前那傢伙操控自己身體的時候,自己那冷麵的模樣。
於是,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道,「奈奈子,恢復一下高冷的模樣!」
她表演起了高嶺之花。
再有玩家和她打招呼的時候,她別說抬手,就連點頭都沒有,只是用眼神稍微回應一下。
她本以為這樣的自己會被玩家們討厭。
可卻沒有料到玩家們見到她這幅模樣,仿佛更熱情了一些,仿佛高手玩家就要有一副冷淡的高手風範一般。
河邊奈奈子走到了飛行射擊遊戲的區域。
她對於所有街機遊戲都不熟悉,但最熟悉的遊戲,也就是這個類型了。
不過,她沒有立即上手進行遊戲。
她心想,「這麼多人看著呢,只要我上台去玩,他們一定會看出來我根本就是新手。」
「我記得學習這件事情都是先從模仿開始……所以,我就先看別人怎麼玩的好了。」
河邊奈奈子想到這裡,便與其他許許多多圍觀別人玩街機的玩家一樣,開始觀戰了起來。
可是,她的樣貌本就在街機廳里鶴立雞群,再加上她這兩日展現出來的遊戲造詣,更是讓別的玩家感覺她自帶威壓。
她面前的玩家如果沒有看到她觀戰,尚且能以正常水平進行遊戲。
可一旦發現XY竟然在觀戰自己打遊戲,便冷汗直流、操作變形,原本一次投幣能玩五分鐘,可現在兩分鐘都堅持不到了。
河邊奈奈子看了一會,也發現了端倪。
她看著他們遲滯的操作,後知後覺地產生了一個想法,「原來不是所有人玩街機都是那麼順暢嗎?」
她不知道她眼前正在玩街機的玩家有沒有感覺,但是那傢伙多次操控身體進行遊戲的時候,她都以第一視角進行觀戰。
她那時雖然看不懂自己的身體到底在操作什麼,可是那種流暢而舒服的感覺,她卻能體會得到。
與之相比,這些玩家玩得就差了許多。
要學習的話……
那就學最好的!
河邊奈奈子尋覓起了新的觀戰對象。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她沒走幾步,就發現了有一台街機前圍了許多人。
河邊奈奈子走過去人群自動讓開了一道縫隙,她才發現原來是足利名人正在玩。
河邊奈奈子眼前一亮,她心中想道,「這位足利名人能夠與那傢伙比分打得有來有回,他的遊戲技術確實值得學習!」
她想到這裡,便站定在了足利名人身後,開始以第三視角,開始審視街機屏幕里的遊戲,以及足利名人操作的手法。
而足利名人,現在正處在極度開心的狀態。
原本,他已經絕望了。
電子遊戲比賽,是一件極其殘酷的事情,劣勢就是劣勢,比別人玩的差就是比別人玩的差。
他經過兩次與XY的比賽對決,他已經感受到了XY在自己面前,就像是高聳的富士山,而自己只是一個弱小的旅人。
可當他真正開始「絕望」的時候,一切反倒迎來了轉機。
自己在那個瑜伽道場,看到了可以懸浮在空中的道場道主。
還得知了他們所信仰神明的名字——
奧姆之神。
足利名人以前一直沒有在乎過神明這類存在。
因為對於他來說,神明是虛無縹緲的存在。
信仰神明能夠為自己帶來什麼好處?
是能夠讓自己賺更多的錢。
還是能讓自己的遊戲水平變得更高?
傳統神明確實做不到這些,但是奧姆之神確實可以!
足利名人這時覺得圍觀自己遊戲的玩家氛圍好像有些奇怪。
儘管他仍在進行遊戲,但是他卻一邊手上進行著操作,一邊扭過頭查看周邊的情況。
是XY!
原來是XY來了!
足利名人看到這位讓自己留下了心理陰影的少女正站在自己身後。
他心中冷笑道,「沒有見過神跡的凡人吶,就讓你看看我如今的實力吧!」
足利名人在心中回想著昨日那道場之主,教給自己的「儀式」。
早就準備好「儀式」前序工作的他,現在只需要口誦禱詞,就能夠發動「儀式」。
他面朝街機背對著眾人,微微張嘴卻沒有出聲的誦念起了禱文:
「拜請奧姆,偉大的真理之神,我願獻上10000円,諒必請賜予我高分之力量。」
足利名人剛剛誦念完畢,一股他已經體驗過兩次的奇妙感覺,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好像縈繞著一股電流。
這電流讓他覺得酥酥麻麻的同時,還能夠修正他的遊戲動作,從而讓他本覺得已經做到極限的操作變得更極限。
而這超越了極限的極限,則讓他相比於之前,能夠獲得更高的分數。
站在他身後的河邊奈奈子,本來還感慨於足利名人流暢的操作,不知道要練習多久。
過去很長一段日子裡都要登台表演的河邊奈奈子,遠比更多人知道想要在台上顯得毫不費力,要在台下耗費多少努力。
可正當她想要汲取足利名人長處的時候,她卻猛然之間感受到了一種不和諧的感覺。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技巧嫻熟的鋼琴演奏家,突然之間彈錯了一個音一樣的突兀。
「他失誤了?」
河邊奈奈子第一時間是這樣想的。
可她緊接著就看到足利名人又連續做了幾個這樣突兀的操作。
她好像想到了什麼,把目光從熒幕上,聚焦到了足利名人的手上。
她看到了足利名人的手,竟然時不時地會抽搐一下。
如果是一周之前的河邊奈奈子,大約會覺得足利名人可能患有什麼不方便言說的疾病。
可她現在卻感覺,足利名人那不和諧的抽搐,仿佛是有什麼存在和他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河邊奈奈子駭然推測,「難道也有什麼在搶他身體的控制權?他也要被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