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名人」並不在乎什麼無形之法術,亦或者是「儀式」。
他在成功進行「儀式」並連續創造幾次《星際戰士》這款街機遊戲新紀錄後,對奧姆之神是信服的。
然而,當XY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他再次惜敗給她的時候,他對於奧姆之神就已經沒有了什麼信服。
他望著眼前那少女屹立於大地之上的畫面。
他猛然驚醒,「我早該意識到的。」
「她不是普通人!」
「我之前舉行的「儀式」大抵是有效果的,只不過……」
「我的「儀式」效果不如她的「儀式」效果強。」
「足利名人」這時才恍然,自己就是一個無知的人,捲入了一場神明與神明的戰爭。
此刻,他看到那漂浮於空中的磚塊重重落下。
「嘭!」
最後一個膽敢不一動不動,想要爬起來的白衣之人,陷入了無憂的安眠。
「足利名人」見到這一幕,他知道自己已經別無選擇。
奧姆之神也好,麻元真晃也罷。
他們會如何對付自己不好說,但自己如果應對不好眼前的少女……
他覺得自己的下場很可能比這些倒地的白衣之人還要糟糕。
我沒得選……
所以……
「我坦白!」「足利名人」未等「河邊奈奈子」走過來質問他,便如此高聲說道。
橘色的暖光路燈下,少女扭過來的臉龐卻是那樣冰冷。
「足利名人」雖然知道自己現在身處夏夜,可他的手腳卻是冰涼。
他用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高聲說道,「我坦白!我坦白我知道的一切。」
「河邊奈奈子」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那懸浮於空中的磚塊仿佛也被暫停了時間。
氣氛趨近於凝結。
冷汗從「足利名人」的頭上流淌下來。
他的心中突然好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電子遊戲。
因為電子遊戲是假的!
因為電子遊戲可以重來!
因為電子遊戲可以不斷嘗試找到最優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凝結,滾落進他的眼眶。
帶著鹽分的汗水,弄得他的眼睛幾乎沒辦法睜開。
他視野中的整個世界,都變得迷離。
他感覺自己仿佛就要被抽離這個世界了。
就在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向上飄的時候,他聽到XY說話了,「來吧,來這裡。」
「足利名人」看不清路,他不知道要去哪裡。
他這時又聽到XY說道,「他,有點瞎,你,去,扶他。」
「足利名人」模糊的視野中,看到了那敲擊了不知道多少白衣之人的磚塊朝著自己飄來。
他剛想知道磚塊怎麼扶人的時候,他突然發現磚塊旁邊竟然有一個輪廓發虛的人影。
直到漂浮的磚塊到了他的身前,他才看到磚塊原來並非一直懸浮,而是被那個誰……
「佐」……
「佐藤」?
被他拿在手裡。
「足利名人」這一剎那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被愚弄了的情緒。
這……
就這?
這就是無形之法術?
所謂的無形之法術,就是一個別人看不到的人,拿著一個磚頭一直敲人?
「足利名人」忽然想到了瑜伽道場裡盤腿自飛的麻元真晃。
他記得自己看著他漂浮於空中的模樣。
「難道他當時也有我看不到的人端著?」
「足利名人」想到這裡,感受到了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的不可理喻之感。
他感覺自己被愚弄了。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告訴自己,「一個人能夠讓別人看不到,就已經很厲害了。」
對!
就是很厲害!
「足利名人」的眼睛依舊有些疼。
他一邊走一邊眨眼,企圖激發出更多的淚水,沖乾淨自己眼睛裡的汗水。
他終於能夠重新看清楚東西了。
可他第一眼看到的事物,卻是有些寧靜,幾乎沒有漣漪的水面。
而這水面也許是生長了過多的藻類,在這炎熱夏季夜風吹拂而過的時候,竟然攜帶著些許臭味。
為什麼談事情要來水邊?
如果……我說的內容XY不滿意的話,我是不是就會被投到水裡……
我……會溶於水嗎?
我……不想溶於水!
「足利名人」完全不想體會進入這富營養化到有些發臭的水中。
他端正了態度,沒有等眼前的少女詢問。
他便開始了坦白。
他從他第一次面對她的失敗開始,說到了「迷茫」之時,又說到見到了人群之中,又一個白衣之人逆流而上找到了他。
那人把他帶到了那隱秘於便利店之中的瑜伽道場。
他在那裡見到了麻元真晃,見到了他漂浮於空中,聽到了他自稱是信奉偉大奧姆之神的真理教主。
他從他那裡得到了「儀式」。
「佐藤優二」一邊聽著「足利名人」的訴說,一邊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聽著「足利名人」口中那宛若都市傳說一般的內容。
他甚至都懷疑「足利名人」是不是玩街機玩壞掉了,是不是被自己的夢中少女打破防了,才能說出這樣離譜的事情。
「河邊奈奈子」的意識,聽著「足利名人」傳入自己耳朵中的聲波,她同樣想瞪大自己的眼睛,可她現在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什麼?
那藏在便利店裡的瑜伽館,竟然不是一個正經練習瑜伽的地方?
那裡的人竟然信什麼奧奧真神?
他們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這個世界哪裡有什麼神明?
「河邊奈奈子」不由得有些嘆息。
可惜了……
那裡的飯菜還挺好吃的,而且還不用花錢……
等等!
「河邊奈奈子」突然發現了盲點。
雖然我的身體聞到了從那裡傳來的飯菜香味,可卻是那傢伙推開門驅使著我的身體去吃的。
那飯菜……
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
吃了好幾頓了。
我會不會已經產生了什麼變化了?
「河邊奈奈子」隱隱約約之間,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癢。
難道是……
噩夢中我曾經過的魷魚觸鬚嗎?
「河邊奈奈子」正在想這些亂七八糟內容的時候。
熒幕前的林秀一終於舒服了。
「探索:流行之神」
「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