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程玉山
陳衛國睡得迷迷瞪瞪：「找老程去了吧。昨天他說有點事要去問老程。」
「連飯都不吃就出門。
張桂芳埋怨了一句，轉身進了廚房去給陳若儀準備早飯。
等一會陳若儀還要去上學。
另一邊，陳建飛騎車走在路上。
一晚的時間，昨天還泥濘的路面凍得梆硬，自行車輪胎走在上面直打出溜。
有幾次陳建飛都差點摔倒，好在有驚無險，陳建飛穩穩控制住了車身，才沒摔個狗啃泥。
按照陳衛國給的地址，陳建飛很快就到了地方。
一個不大的紅磚小院，紅漆大門，院門緊閉。
陳建飛看著新舊程度，估摸著應該是這兩年蓋的。
程玉山在這十里八鄉，好歹也算是個手藝出眾的包工頭，人老實，幹活穩，努力幹個幾年存錢蓋個房，確實不是啥難事。
陳建飛走到大門前，用力拍了拍。
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誰啊？」
院裡傳來女人清脆的聲音。
陳建飛隔著門應了一句：「楊合莊的，陳建飛，來找老程。」
院裡的女人聞言，趕忙快走幾步，打開了用門栓插著的大門。
她神情有些無措，手在圍裙上擦了好幾下：「原來是小陳總啊，快進快進，招待不周您別介意哈。」
「嬸子您太客氣了。」
「不會不會，之前總聽老程提起過您，說您年輕腦子活，是個幹大事的人，之前一直也沒見過您，沒想到您今天竟然親自上門了。」老程媳婦臉上堆著笑。
老程在陳家父子手底下幹了大半年，他們一家子都指望著陳家的磚窯廠吃飯，說點好話是人家的生存之道。
「對了，小陳總，我正在熬玉米面粥，您這麼早一定還沒吃飯吧，我先給您盛一碗嘗嘗。」
老程媳婦說著，就把陳建飛往廚房拉。
陳建飛早晨出來的早，天寒地凍的，路上也沒找到個賣早點的，眼下確實有點餓了。
老程媳婦手腳麻利地盛好了一碗黃澄澄的面粥，又從瓦罐里撈出一小截醃黃瓜。
醬色的黃瓜，小拇指粗細。
這些都是黃瓜末期，黃瓜藤上面殘留的小瓜，天氣涼，長也長不大，扔了也怪可惜，就都收起來做醬菜。
老程媳婦手腳麻利，她把面粥和鹹菜放到陳建飛面前，手又在圍裙上擦了擦：「您先吃著，村里吃的差，您講究一口，我去喊老程。」
「嬸子，不用麻煩了————」
陳建飛剛想說他自己去找，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別人家，自己要這麼幹的話，實在不合適，所以想想也就算了。
沒一會，程玉山穿著個破棉襖就來了，頭髮花白，稀稀拉拉的沒幾根，此刻正張牙舞爪的炫耀著自己的存在。
老程平日戴帽子居多，陳建飛倒是第一次見到沒戴帽子的程玉山。
程玉山看見陳建飛，臉上趕忙堆起了笑：「小陳總，這一晃好幾個月沒見。」
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煙。
「可不是嘛，上次見，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陳建飛接過程玉山送來的煙，默默感嘆了一句。
他這幾個月，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興華廠上，連家都沒回過幾次。
而且就算回，也是快來快走，基本沒時間去工地看情況。
陳建飛看了眼程玉山，問了一嘴：「工地那邊的事，有我能幫上忙的不？」
老程乾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沒有，磚窯那邊很順利，主體基本已經完工了，剩下一些邊邊角角，也不是什麼大事，等來年開春天暖和點了，就可以嘗試試燒了。」
北方冬天天冷，一般蓋房子，都會選在下雪之前，下雪之後，天就太冷了，和好的水泥，一會就凍住了，來回來去還不夠折騰的。
磚窯也是同理。
好在老程他們經驗豐富，趕在下雪之前，就已經把磚窯的主體都弄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邊邊角角，倒是沒那麼多限制，抽個空就能給弄了。
見磚窯沒事，陳建飛話頭一轉，問道：「老程，你平時接觸的人多，有沒有對裝修比較懂行的？」
裝修這活，裡面門門道道也多。
別的不說，光一塊板材，好的和差的，價格上就能差十幾倍。
要是有不懂行的人去了，絕對會被黑心商家坑上一筆。
陳建飛自然知道裝修水深，最好還是得有熟人帶，但他沒有合適的人。
思來想去，還是來程玉山這兒碰碰運氣。
程玉山是干建築的，接觸裝修工人的機會也多，有程玉山引薦，倒是不怕被對方坑。
程玉山一聽是跟裝修有關的，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小陳總，您這邊準備裝點啥？」
「我在省城租了家鋪面，想找幾個熟手，趕在年前裝完，店能順利開業。」
「省城？」
程玉山一聽省城，皺著眉頭思索了下，過了好一會，程玉山才開口道：「小陳總，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從咱們這兒調工人去省城幹活，您還要管吃飯管住宿，不划算。
陳建飛看向程玉山：「那您有什麼想法？」
程玉山抹了一把腦門：「工人從省城招，不過，為了防止他們耍滑，還得需要從咱們
這兒找個對這行比較精的，去當監工，看著他們，把把關。」
陳建飛聽了老程的話，不由得微微頷首，這確實是一個方法。
只不過這個方法，對監工的要求就比較高了，水電、木工、粉刷等等環節，都要十分精通。
「老程，這種人你有推薦沒？」
陳建飛看著程玉山，問了一嘴。
他知道，程玉山既然提出了這個方法，就證明對方心裡已經有了眉目。
聽到陳建飛這麼一問，老程也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賠笑：「人我倒是真有一個不過，話肯定得說在前頭，用不用您再決定。」
陳建飛聽老程這麼說，不由得也被提起了興趣。
老程頓了一下，繼續道：「這人是我親弟弟，程玉林，技術這塊他肯定沒問題，沒出事之前，他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一把好手。只不過，他現在狀態有點特殊，不少地方不願意用他，他也就一直閒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