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左某另有妙用。」
左淵沒有打算解釋，從拍賣現場的氛圍判斷，這藥材對武師們的用處不大，但鍊氣士看重的是靈性！
靈藥生長的年份越久，每日吸收的日月精華也越多，積攢下來的靈性就越多。
三百年份靈藥所蘊含的靈性，比相同種類的兩百年份靈藥多出兩倍，甚至更多。
別人眼中的雞肋，在他這裡就是寶貝。
「劉兄，這類年份兒夠久卻價格便宜的藥材，你們藥鋪中有多少？」
劉大富搖頭，「這類藥材都是輔藥，採藥人採到後想賣個高價，但煉藥時不需要那麼長的年份兒，鋪子裡很少收購。」
藥師們從鋪子裡拿藥材，不願為品質更好的輔藥多加銀錢。
所以，劉氏藥鋪遇到這類藥材，只會按照正常價格收購。
久而久之，採藥人都將這類藥材賣給別家了，應該能多拿幾兩銀子。
他放下茶盞，嘴角浮現笑容。
「既然左兄需要這類藥材，我通知下面的人加大收購力度。」
成本不過多加十兩八兩銀子，只要能和對方增進友誼，再划算不過。
「多謝劉兄，左某感念於心。」
拍賣場大廳里，有人認出包廂里的人，尖酸一笑。
「嘿，九十六號包廂里坐著的，是白水城劉氏藥鋪的家主。
他賣了半輩子藥，估計是想收藏各類三百年份的藥材呢！」
坐在大廳里的武師最強也不過煉血境，遇到這種吃瓜機會每個人心裡都感覺莫名的爽快。
大廳里的議論聲飄進包廂，劉大富面露不悅，半關上了窗戶，只留一條巴掌長的縫隙。
黃靈兒見此情景，立刻喊出下個拍品，大家的注意力才被拉回去。
片刻後，一個管事帶著侍女走進九十六號包廂。
侍女端著托盤，上面赫然是赤葉藤。
「尊貴的客人，這是您們拍下的赤葉藤，請過目。」
管事的臉上掛著程序化的笑容，心中猜測到底是何人花大價錢買下此物。
左淵拿起赤葉藤感受其中蘊含的靈氣，發現比預料中的還多，心中更為滿意，摸出四條大黃魚放進托盤。
「祝貴客能夠拍到更多稱心如意的好東西，在下告辭。」
小插曲過後，大廳里氣氛再次火熱起來，一件件拍品被拍下，很少流拍。
侍女送一本書上來，黃靈兒接過書冊舉起，喊道：
「下一件拍品，先天武師可用的內壯秘術——寒蟾釣月功！北地燕國的客人送來的拍品。
這類秘術完全可以作為家族的底蘊傳承，多餘的話不再贅述，此功法起拍價黃金兩百兩，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兩。」
包廂里，劉大富坐直了身體，目光釘死在書冊上。
根據經驗判斷，拍賣會只會出現一次內壯功法，他勢在必得！
功法也許來路不正，但燕國並不和離國接壤，不用擔心苦主尋上門。
「兩百五十兩！」
「兩百八十兩！」
叫價聲響起後就沒有間斷，很快就攀升到五百兩，沒有哪個勢力會嫌棄功法多。
底蘊越厚實，傳承就越穩固。
叫價聲不再激烈，加價幅度也越來越小，達到七百兩後暫時安靜下來。
劉大富推開窗戶，沉聲道：
「七百五十兩。」
直接加價五十兩，顯示了他的決心。
黃靈兒立刻高喊，「黃金七八五十兩，有沒有更高的出價？機會難得，有需要的千萬不要錯過！」
售賣功法其實是最血賺的，客人送來功法，組織拍賣行的幾大家族會抄錄副本保留。
白得一部功法，還能再賺一筆。
很快，有人試探性地加價。
「七百五十五兩。」
劉大富毫不猶豫立刻出價，「七百八十兩。」
經過幾輪小幅度的加價，他最終以九百兩的價格拿到功法。
「嘿！」
他用力揮舞了下拳頭，舒緩緊張的心情。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華貴的方臉漢子走進包廂，掃視一眼。
「吾乃黃氏三郎黃玉，此乃寒蟾釣月功，恭喜劉家主。」
說完，黃玉將書冊奉上。
「原來是黃三郎，久仰大名！」
劉大富不敢怠慢，恭敬地抱拳行李，黃氏是拍賣會的組織者之一，黃三郎更是一代天驕。
黃氏一族擁有四名先天武師層次的族人，另外還有兩個先天武師做供奉，實力在整個平川郡首屈一指。
劉氏能在白水城耍威風，在黃氏面前沒有任何驕傲的本錢。
兩人客套幾句，黃玉告辭離開。
劉大富瀏覽了書冊，將其遞了出去。
「左兄，我還未曾接觸過內壯秘術，能否幫我把把關？」
想要憑藉一本書冊就練成功法並不，因為修煉時有很多彎彎繞繞的地方。
修煉功法的關竅向來是口傳心授，不錄文字。
若兩人沒有相識，他會拿功法請教供奉。
在他眼裡，對方的境界比自家供奉高出不少，見識定然也更高明。
左淵愣了下，嘴角微微翹起，「劉兄不擔心我將功法學去？你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劉大富搖頭，「若左兄願意學，在下雙手奉上功法。」
練武之人貴精而不貴多，不同秘術之間很可能會發生衝突。
從對方表現出來的戰力推測，對方必然身懷更加強大的內壯秘術。
所以，他不擔心對方偷學功法，最多用來開闊眼界。
倘若對方真的從功法中借鑑到什麼，他豈不是得了人情！
「好，必不負劉兄所託。」
左淵接過書冊，認真翻看起來。
只看了一遍，他已經完整記了下來，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以鍊氣士的眼光看，功法沒啥問題，利用真氣震盪五臟六腑，模仿出特殊頻率的蛙鳴聲。
在出聲的剎那牽引月華入體，借太陰氣息純化真氣、洗滌腑臟。
這是什麼功法？分明就是歐陽鋒的蛤蟆功啊！
功法其實有了鍊氣的雛形，但本質上還是煉體之術。
「功法沒問題，只不過想要入門卻不容易，裡面牽涉到真氣逆行、正反倒流，稍有不慎就會受內傷，需要不斷試錯。」
功法中關於真氣運行路線的部分記錄得很詳細，但真氣運轉快慢、倒流時該如何處理等核心內容卻說得很模糊。
總結起來就一個字，「坑」。
左淵心中靈光一閃，覺得可以試著練下這個功法，看看能否用來純化純陽之氣。
他將書冊送回對方手中，「若劉兄允許，我可以幫忙研究下如何修煉此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