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打了個招呼之後,墨無生單獨離開。
路上,回想到落靈清的樣貌,墨無生略作沉吟。
「落雲風應該跟番言做了什麼交易,這才讓番言答應收落靈清為徒。」
至於交易內容,墨無生無從得知。
畢竟,落雲風再怎麼說也是築基修士,放出神魂偷聽容易被察覺異常。
「至於控制落靈清...暫且不急,先看看情況。」
直覺告訴墨無生,落靈清並不像表面看的那麼簡單。
因此,通過控制落靈清進而間接控制落雲風的計劃需要延後。
......
夜。
院中,墨無生陰神本體盤旋在半空,眸光抬向上空。
「算算時間,來這暮雲坊市也小半年了。」
時節輪轉,距離上一次被落雲風叫去,已然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的生活與前世同年齡相比,倒是安逸的很。」
這一個多月,墨無生的生活很清靜,也很規律。
早上拿藥,去庶務堂學傀儡,然後回院中修行,除了多出個落靈清之外,與以往並無差別。
「就是修為提升的有些慢了,不管是肉身還是本體。」
「肉身受制於天賦,修為堪堪達到練氣二層巔峰。」
「本體受限於資源和陰氣影響,修行進度仍是初入練氣四層不久。」
肉身天賦糟糕,修行速度本就緩慢。
鬼修本體則是受制於陰氣數量,還有陰氣吸納過快影響心神不得不放緩。
正思索間,墨無生眸光掃過巷子,陰神鑽入肉身當中,撤掉禁制。
院子外,楚少折大踏步朝裡面走來。
「來了?」
墨無生略微抬眸,看向楚少折。
其身上的氣息已然到達練氣四層,是在大半個月前突破的。
「來了合安哥。」
楚少折走進院子裡,左右掃了一眼。
本就不寬敞的院子,此刻被不少傀儡部件,不入品靈木堆占,顯得更為逼仄。
「合安哥你傀儡技藝應該快成了吧?」
楚少折的目光落在院子靠內,一尊完成度較高的蜥蜴傀儡上。
「差不多,等再學一兩個靈紋應該就能完整做出來了。」
墨無生微微頷首,沒有隱瞞。
或者說,他將這些東西放出來本質就是展示傀儡技藝的進步。
「真厲害啊,可惜我沒有什麼天賦。」
楚少折臉上泛起驚嘆、羨慕。
修士能掌握一門修仙百藝,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將遠超同階修士。
「對了,你突然來找我作甚?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墨無生將話題拉回正軌。
之前,他曾讓楚少折注意點坊市的情況,若是有什麼問題,及時告訴他。
「是有點不對,最近雲未山的妖獸多了不少。」
「好多妖獸凶性也增加了很多,最近有不少遭殃的散修。」
楚少折點了點頭,講出了此番前來的緣由。
「妖獸多了?獸潮?」
墨無生心底泛起猜測。
不少坊市都建立在各種山脈附近,而這些山脈中往往棲息著大量妖獸。
在各種原因下,山脈當中的妖獸可能聚集起來,形成獸潮。
類似的情況,墨無生上一世見了好幾次。
「不清楚,隊長他們只說了妖獸變多了,具體是不是獸潮沒法判斷。」
楚少折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坊市最近有什麼打算嗎?去絞殺妖獸?還是打算收緊防備。」
墨無生轉移話題,問起坊市最近的打算。
「嘿嘿,還是瞞不過合安哥,我確實想去獵殺些妖獸,賺些靈石。」
楚少折嘿嘿一笑,取出一把長刀。
「我找隊長借了三十塊靈石,加上我自己的四十塊,買了件下品法器。」
說著,楚少折握著長刀,擺出了一道起手式。
「倒還有點樣子。」
墨無生隨意評價。
楚少折的起手式不算生疏,但也算不上稚嫩,顯然是跟著別人練了相當一段時間。
「有自信是好事,不過不要自大。」
「你剛練氣四層,最好找些一階下品妖獸練手。」
墨無生略作沉吟,心頭一動,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
盾牌上還沾染著淡淡血跡,隱隱有股子血腥味。
「這東西我用不上,你拿去用吧,正好你練氣四層,神識可以同時駕馭兩件法器。」
墨無生抬手將盾牌丟給楚少折。
這面盾牌是之前魔修兩件法器的另一件,墨無生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賣出去。
現在楚少折既然願意往上爬,墨無生倒也不介意稍微幫幫他。
「這不好吧合安哥。」
看著手裡的盾牌,楚少折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把獵殺的一些妖獸材料給我,就當抵帳了。」
墨無生頭也不回。
「那就這麼說定了。」
看著手裡的小盾,楚少折嘿嘿一笑,算是同意了這筆交易。
閒聊一陣,楚少折起身離開,期間並沒有提及陳巧倩的事情。
「看來那印記背後的勢力還沒出手。」
「不過也好,起碼能證明坊市明面上是安全的。」
陳巧倩沒有出事,證明現如今的坊市暫且安全。
留下印記的楚家或者拜魔教修士還沒有猖狂到在坊市出手。
「至於疑似獸潮的事情...倒是可以趁此撈一筆。」
墨無生看向院裡各種各樣的傀儡部件。
雖然不知道獸潮形成的原因,但這並不妨礙這個結果的發生。
隨著獸潮發生,接下來一段時間,法器,符籙,丹藥價格上漲。
各種妖獸材料,靈物的價格會因為大量產出下跌。
「這兩天就能展露出完整的傀儡技藝,開始嘗試售賣基礎傀儡了。」
墨無生心底浮現出一個想法。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先改造一下,提升一下傀儡的性價比。」
墨無生眸光從那些獸形傀儡身上挪開。
他並不打算製作正常的獸形傀儡。
此次獸潮,最大的得利方必然是散修,畢竟散修人數眾多。
而對於散修來說,正常的傀儡沒有性價比,不如符籙,丹藥等來的直觀。
念及此,墨無生抬手在四周布下禁制。
緊接著將一架完成一半的鼠傀從地上拿起。
「只要將鼠傀的核心靈紋更換,應當就能達到我預想中的效果。」
回顧著心中的想法,墨無生沒有墨跡,手中法力凝聚成刻刀,開始動手。
僅僅過了一刻鐘,手中的鼠傀便被拆了七七八八,變成一副骨架模樣。
這些骨架很薄,宛若刀片一般閃爍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