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前世沒有混跡宗門。」
「即便後期創建墨家，也從未被各大宗門放在眼中。」
當初建立的墨家雖勉強算是築基家族，卻從未被算進鄭國的三族四世家當中。
至少鄭國修仙界的主流不認。
因此，墨無生也未能與各宗高層建立聯繫，其對楚家態度如今也無從了解。
「罷了，此事還是不要多想。」
「只要滄瀾真君還未死，鄭國修仙界應當就不會大亂。」
墨無生收束心念，將目光看向桌上的鼠傀。
「還是想想要怎麼賣這東西吧。」
墨無生自然不可能自己去西城支一個攤子。
那樣費時間不說，也未必能賣出什麼好的成效。
「明天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熟絡的商鋪。」
......
次日。
中午時分。
照例『煉』完傀儡，墨無生走出庶務堂，走在街上。
「北城的商鋪大部分都屬於弦月宗。」
「散修很少光顧這些店鋪。」
弦月宗的商鋪，質量確實是有保證，但價格往往也高於市場。
前世身為散修，墨無生自然清楚，大部分散修不會光顧這等地方。
「相比之下，散修聚集地城西的商鋪反倒更適合。」
將目光從這些店鋪上收回，墨無生飛快離開城北，走向城西的區域。
城西。
墨無生沒有多逛。
事實上，這兩個月不斷來城西拿藥，墨無生早就摸清楚了整個城西的格局。
「整個城西靈脈品階偏低，以散修各種小鋪為主，但也不乏幾個家族轄下的店鋪。」
因此，墨無生沒有過多停頓，而是快步走向城西中間。
街道旁邊，一家雜貨鋪一樣打扮的店鋪里，不少散修在其中閒逛。
「林家的店鋪，雖然是雜貨鋪，但價格夠低，品質相對來說不錯。」
林家這間鋪子中處理的都是有些輕微瑕疵，但影響不大的東西。
這些東西宗門，世家弟子自然是看不上，但對於散修來說便是物美價廉。
因此，這件鋪子也是整個城西最受散修歡迎的鋪子之一。
收斂心緒，墨無生很快走進鋪內。
店鋪不算大，換算成前世的面積大約百來平，裡面僅有一個侍女駐守。
當然，侍女也只負責駐守，結帳，沒有上前介紹，更沒有什麼看不起的環節。
掃了一圈，墨無生沒看到管事，正準備上前詢問時。
身後，通往二樓的樓梯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咦？墨兄弟？你怎麼在這？」
林旭峰跟著一個戴著毛帽，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從樓梯走下來。
「原來是林師兄。」
「我來此，是想跟此間鋪子掌柜談一樁生意。」
看著身後的林旭峰，墨無生心裡頓時明白，狀似隨意的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生意？」
林旭峰眼神中閃過意外。
不動聲色的看了身旁的中年人一眼，他繼續問道。
「什麼生意？莫非墨兄弟還會什麼技藝？」
看著林旭峰的微動作，墨無生心底頓時有數，不過面上並未表露出來。
「算不得什麼大生意，此番是師傅遣我前來，賣些自作的傀儡賺取靈資。」
墨無生說的雲淡風輕。
「傀儡...莫不是那位番言？」
林旭峰心頭一動，想到了庶務堂的番言。
再結合墨無生庶務堂弟子的身份，他心頭頓時瞭然。
「傀儡...可是番言大師做的一階上品傀儡？」
身旁，那個頭戴毛帽的中年人臉上泛起喜色，出聲詢問。
二三十年前，番言的傀儡在這暮雲坊市可是名聲大噪。
若其重新出山製作一階上品傀儡，必然有不少宗門，世家弟子購買。
「這...並非。」
墨無生略帶歉意。
「那難道是番大師收了什麼高徒，能做出一階中上品的傀儡？」
管事再度發問，臉上的喜色褪去不少。
若不是番言親手製造的高階傀儡，價格會降低不少。
「也不是。」
墨無生繼續回應。
「也不是？那是誰？」
中年人毛帽下略顯粗獷的眉頭皺起，下意識忽略了墨無生。
「咳咳，不才，那傀儡正是在下所作。」
墨無生略微拱手，從懷中取出鏤空鼠傀。
「你？」
中年人看著墨無生取出的傀儡，臉上泛起驚愕。
他確實沒想到，一個練氣二層修士竟然能成傀儡師。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卻沒有輕視。
「這位...這位墨兄弟跟我來，我們上樓細談。」
他說著，做出請的手勢，示意一行人去二樓談話。
「有勞。」
墨無生略微拱手，跟隨兩人上了二樓。
相較於一樓的喧鬧，整個二樓倒是安靜不少。
雖然也有貨櫃，但上二樓的修士並不多，至少墨無生沒看到。
走到二樓一處房間，一行人坐下詳談。
「墨小兄弟這傀儡是什麼品階，有什麼效果？」
中年人目光這才投向鼠傀。
同時，其眼底也多少帶著些疑惑。
『這東西真能賣出去？』
看著這鼠傀，他心底持懷疑態度。
在他的認知里，傀儡應該是獸形，人形之類的功，防傀儡。
而眼前這鼠傀，顯然不屬於這幾種。
「嗯..嚴格來說，這傀儡大概是一階下品？」
墨無生斟酌片刻。
這鼠傀篆刻了一階下品靈紋，算是一階下品傀儡。
但其部件太少，在一階下品中算是墊底中的墊底。
「一階下品？這能怎麼賣出去？」
中年人臉上沒了耐心，在他看來，這種東西恐怕賣不出去。
「這鼠傀價格低廉，可以探路，危急時刻還可當符籙自爆。」
『成本三塊靈石，賣四塊，得利與貴閣均分，如何？』
墨無生說著，將鼠傀放在桌上，推到中年人身前。
聽到墨無生的話，中年人眼底先是錯愕，再是認真。
「成本三塊靈石，當真？」
他覺得賣不出去的前提是，傀儡價格虛高，散修自然不會接受。
但若是四塊靈石，那就完全不同了。
一般來說，攻擊性的下品符籙價格也就三到五塊靈石。
而鼠傀自爆不僅能當一階下品符籙用，還能用來探路，完全可以頂替一些符籙。
「自然是真的，否則師傅也不會讓我來了。」
墨無生微微頷首，言語間不經意帶上番言。
「可以試試，至於利潤，就按你說的對半分。」
中年人放下傀儡，算是同意了下來。
「對了，我叫林山峽，這間鋪子的掌柜。」
林山峽似乎想到了什麼，伸出手，報出自己名姓。
「墨合安。」
墨無生同樣回了一禮。
身旁，林旭峰看著墨無生，尤其是看著桌上的傀儡，面上泛起思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