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遍。」
「要是你沒有傀儡術的線索，那你就只能當我靈寵的養料了。」
看著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的墨無生，落靈清美眸皺起，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她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是傀儡傳承。
若是沒有傳承或者相關線索，『墨合安』對她來說自然就沒了價值。
「是嗎？」
墨無生緩緩抬眸，與落靈清美眸對視，嘴角掛上些微不可察的笑容。
「你不是墨合安！你是誰？」
在落靈清眼中，墨無生那一雙眼睛變了。
從普通，毫無特點的黑瞳逐漸稀薄，逐漸淺化，並染上一分深邃的幽藍。
剎那間，落靈清心頭狂跳，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驟然瀰漫，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幾乎沒有猶豫，本能的驅使著盤在腰間的黑蛇向前撲咬而去，想要將墨無生生吞！
嗖！砰！
同一時間，一股尖銳到刺耳的破空聲響起，帶著玻璃破碎的聲音穿透水幕。
一根足有手臂長的骨刺在半空劃出殘影，噗的一聲刺穿蛇頭，將黑蛇釘死在地面。
「邪法終究是邪法。」
墨無生嗤笑一聲，一腳將蛇頭踩在腳下。
「一階上品的妖獸，用血煉之法培養，肉身脆弱，神通萎靡，算是暴斂天物。」
聽著墨無生的評價，落靈清精美的面龐褪去血色，右手下意識摸向裙擺。
「怎麼，被我戳穿，接下來是不是要拿出你爹給你的二階符籙了？」
墨無生嗤笑一聲，雙手夾住一張符籙，在落靈清眼前晃了晃。
落靈清摸向裙擺，放著符籙的地方已然空空蕩蕩，哪還有符籙的影子。
「你？！」
她姣好的面龐又驚又怒，下意識後退一步，左手摸向腋下。
「這張符籙也在我這哦~」
墨無生左手雙指夾著另外一張二階符籙，隨風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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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你爹還真照顧你，給了你兩張二階符籙保命。」
「可惜，你沒把握住機會。」
早在剛才落靈清牽著墨無生跑的時候，落靈清貼身放置的所有底牌便被墨無生洞悉的一乾二淨。
兩張符籙也是在那時順到手裡。
「不可...」
落靈清神識正欲調動儲物袋，那破空聲再次響起。
骨矛精準的刺穿她藏在裙擺下的儲物袋，利用強大的慣性將儲物袋連帶著骨矛一起釘在遠處牆上。
「豢養的黑蛇，保命的符籙，存放傀儡的儲物袋。」
「接下來，你就只剩這件長裙充作防禦法器了，對吧？」
墨無生臉上露出一副溫和的笑容，仿佛鄰家的少年。
但那副笑容在落靈清看來卻如同索命的惡鬼，讓她不寒而慄。
『怎麼可能...他全都知道？怎麼可能？』
因為恐懼，她右手不受控制地顫動，心底的恐懼一點點向上攀升。
黑蛇，符籙，傀儡，甚至連長裙這件保命法器都被對方看穿。
落靈清的心理防線，已然滑落到一個臨界點，只差最後一根稻草壓下。
墨無生一步步走來，不斷逼近，她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撞上那一層水幕。
原本用來困死敵人的陣法，此刻成了困死她的催命符。
「你...你..你不要過來！」
落靈清看著逼近的墨無生，心裡防線徹底崩潰，甚至忘了嘗試施展法術反抗。
『還是這些小年輕天真，隨便一嚇，心理防線就要崩潰了。』
『不像那些老怪物，寧死不屈。』
墨無生心念浮動，動作卻未曾停下。
走到落靈清身前，墨無生緩緩蹲下，伸出手掌，按在落靈清額頭上。
「乖，放輕鬆，很快就好了，就當是做了一場夢...」
墨無生的聲音逐漸變得溫和，富有磁性。
就好像兒時迴蕩在耳畔的呼喚，蠱惑，卻又讓人不自覺沉迷。
隨著神魂力量的逐漸逸散，落靈清臉上恐懼逐漸消散，轉而變成安詳的淺笑。
片刻後，施展完禁制，墨無生才緩緩收手，擦去了手上殘留的暗香。
「心理防線一破，種下神魂禁制便簡單的多。」
之所以沒殺落靈清，無非就是她身份特殊，有利用價值。
先前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為了降低其心理防線，好種下印記。
看著陷入短暫昏迷的落靈清，墨無生沒再管對方。
種下印記之後，其生死在他一念之間，再掀不起什麼風浪。
至於落雲風，一個築基初期還探察不到他種下的印記。
身側，傀儡撿起兩根骨矛，插回腰間。
墨無生抬手放出巨猿傀儡，目光看向水幕之外。
「兩個練氣後期，有點麻煩。」
雖然神識的範圍龍找不到，但得益于敏銳程度，墨無生還是大致感應到了微弱的法力波動。
兩個練氣後期，以他現在鬼修本體練氣四層的修為來說，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看著身旁兩具一階中品的精品傀儡，墨無生眸光瘋狂流轉。
一個計劃在他心底快速成型。
......
『吱吱，吱吱。』
低空，黑羽鳥雀撲騰著翅膀吱吱亂叫，指向了不遠處一個洞穴。
「頭，好像不是很對？」
身側，黑袍魔修展開練氣八層的神識。
洞內的情形被他收入眼中，讓他語氣帶上古怪。
洞內，情景變化。
落靈清握著一把染血尖刀，昏厥在地面。
身旁，還躺了一具腹部流血，沒有生機的屍體。
「好像是內訌了。」
聽到這話，烏金鬼面的頭領沒有繼續往前，練氣巔峰的神識延展開來，掃過洞穴內每一處區域。
甚至半空的飛鳥也收斂羽翼，俯衝進洞穴。
但一番探查下來，確實什麼都沒發現。
「確實沒有埋伏...難不成真是內訌了？」
烏金鬼面魔修心底浮現出一抹詫異。
除開溫度有點低之外，他確實沒在這洞穴里發現絲毫異樣。
不過出于謹慎，兩人周身法力凝成的護罩並未撤去。
「老大，這女的怎麼辦？殺了？還是帶回去賣了。」
「這姿色，要是能賣到合歡宗，恐怕能換一件中品法器？」
另一個魔修走到昏厥的落靈清身旁，目光上下打量。
「殺了，焚乾淨。」
「我出去看看周圍情況。」
烏金鬼面的魔修沒有一句廢話，徑直轉身，準備走出山洞望風。
「可惜了這麼個大美人了。」
看著昏厥在地的落靈清，劫修臉上露出遺憾的神情。
下一刻，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烏黑匕首，準備一刀結果了落靈清。
但隨著那把匕首高高舉起，準備刺下時。
他的身形忽然一僵，匕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