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番言目光看向墨無生。
「如今雲未山當中的事，你不要摻和。」
番言囑咐了一句，沒有多說，但話語之中帶著一定的暗示。
「是，師傅。」
墨無生點頭應下，沒有多言。
「嗯。」
番言知道墨無生性格，只是略微頷首之後便沒再多言。
不多時，落靈清走進庶務堂，番言順勢開始今日的授課。
......
下午時分。
正在小院中獨處時，楚少折意外的回了小院。
目光投去時，墨無生還隱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怎麼了，受傷了？」
墨無生眸光掃過楚少折，隨口問道。
「還好吧，受了點小傷。」
楚少折臉上有些微煩悶，不過沒過多表現出來。
「最近散修越來越多了，執法隊人手都不夠了。」
「這不，我們今天去城外的黑市抓一夥劫修，被打傷了幾個。」
雖然沒表現出太多，但想到今天的遭遇，楚少折還是忍不住開口吐槽。
「黑市？什麼時候的事？」
墨無生眉頭一挑。
據他所知，暮雲坊市可沒有什麼地下黑市。
「嗨，合安哥你肯定不知道。」
「說是黑市，實際上也就是那幫子散修在雲未山一個洞窟里組建的交易市場。」
「裡面有幾個練氣後期，有楚家修士打點，我們也就沒管。」
楚少折沒有防備，如同倒豆子一樣將他知道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
『練氣後期...倒是可以試著去銷贓。』
墨無生心念流轉。
先前從兩個魔修那裡拿到的法器，除卻那件中品外，餘下四件墨無生用不上。
但暮雲坊市沒什麼渠道，墨無生不好銷贓，也就一直留在了手上。
如今有這個黑市，墨無生的想法自然是混在散修當中順利銷贓。
「合安哥你不會想去吧？」
「那地方可不安全，最近來的那群散修都是些刀口舔血的貨色。」
看著墨無生的神態，楚少折一愣，連忙勸誡一句。
實際上，楚少折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現在，遺蹟的消息尚未傳開。
能來暮雲坊市的散修都是來獵殺妖獸的，這夥人自然是些刀口舔血的貨色。
「我知道了。」
墨無生只是微微頷首，表明自己已然知曉。
「那好吧。」
楚少折心念一轉，也知曉自己的合安哥不簡單，索性沒再提醒。
「話說合安哥，咱們上一屆的弟子估計快考核了。」
「我聽說，按照往常，我們的通過率只有五成不到。」
楚少折言語間雖然有些信心，但面上卻難免有些許擔憂的神色。
畢竟，五成的通過率對於沒參加過的他，實在是有些低了。
『五成...這麼高？』
墨無生眉頭一挑。
事實上，五成這個概率真不算低。
拿築基來說，即便有築基丹，三件上乘仙基靈物護持，成功率也就四成上下。
這已經是最頂級的配置，尋常散修莫說築基丹，就連仙基靈物都很難尋到。
到了結丹這一關，更加艱難。
正品凝晶丹也不過能增加一成結丹概率，凝丹靈物更是稀缺。
能有兩成概率都算是資源齊備，背景不俗了。
「合安哥你也覺得概率很低嗎。」
「不過合安哥你應該不走我們這條晉升路線吧。」
楚少折看了墨無生一眼，想到了墨無生的傀儡技藝。
「嗯，我打算走傀儡的晉升路。」
墨無生沒有遮掩，直接承認了下來。
以他現在這具身軀的資質，他明面上的修為進展快不起來。
「唉，還是合安哥你舒服。」
楚少折語氣有些羨慕，左右看了看院子裡各種獸形傀儡部件。
「不過合安哥，你什麼時候換個住處。」
「一個傀儡師住在這裡，實在是有點掉價。」
楚少折倒是沒有避諱。
「不著急，這裡的靈脈暫且夠我修煉。」
「等過一段時間修為夯實了，再換一處房屋吧。」
墨無生隨口回應。
肉身的修為較低，修行進度緩慢，對靈脈需求不大。
陰神本體對靈氣依賴度不高，日常修行以陰煞之氣為主。
只要不涉及境界，瓶頸的突破，靈氣對陰神本體來說就只是輔助。
因此，此處一階下品靈脈尚且能滿足墨無生需求，也就沒再換住處。
「話說，合安哥，我聽封哥說他那個鳥傀是你做的？」
「等我攢夠靈石了，你也給我整一個唄？」
楚少折沒再多說，將話題拉了回來。
「可以，不過價格不便宜，那件傀儡市價六十塊靈石，還不是同階最好的。」
「若是想要最好的，得八九十塊。」
墨無生隨口應下。
對於他來說，做一些傀儡很簡單。
若是材料足夠，他現在就能做二階傀儡。
不過因為法力，精力還有工具等限制，製作時間會拉長到一兩年罷了。
「嘶....這麼貴啊。」
「怪不得都說傀儡是吞金獸。」
楚少折聽到這個價格，倒吸一口涼氣，頓覺牙齒發酸。
八九十塊的靈石對他也是個不小的數目，對散修更是天價。
「傀儡就是這樣，而且你買了之後還要考慮養護，修復。」
墨無生隨意撇了撇嘴。
墨無生前世技藝中之所以以人傀為主，正是因為造價問題。
......
傍晚時分。
看了看天色，墨無生取出一張一階中品的斂息符。
這張符籙，是之前兩個魔修的戰利品之一。
「去那黑市看看。」
墨無生心念一動，陰神一步從肉身當中邁出。
收起玄冥匣之後，墨無生陰神融入牆邊陰影，消散在夜色當中。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
墨無生來到了雲未山邊緣地帶。
「那邊。」
遠遠的，墨無生就感受到了很多『活人』的氣息。
隱匿好自身之後，心念一動。
玄冥匣揭開，骨矛傀儡飛出，緊接著墨無生抬手甩出一件黑袍穿在傀儡身上。
再貼上隱匿氣息的符籙，傀儡身上非人的氣息頓時收斂。
墨無生陰神順勢鑽入其中，隱匿的氣息下頓時多了些若有若無的陰冷。
換做尋常修士，只會感覺此人氣息陰翳，不敢過多靠近。
「操控感很差，而且防不住日光。」
傀儡終究不是肉身，對陰神保護能力極其有限。
墨無生沒再多想，收斂心念，操縱著傀儡如同常人一般走向遠處的『黑市』。
不消片刻，遠處一個平地上的小凹坑頓時映入眼帘。
凹坑內，不斷有遮掩身份、面容的修士進進出出，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