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掌柜派人送來了徐大師的報價。
二百四十塊靈石。
至於介紹費，林山峽則是賣了墨無生一個面子，沒收。
「刻刀的事，基本上完工。」
「之後想要更好的就只能換個身份，另找煉器師了。」
目送跑腿的修士離開，墨無生收斂目光。
......
時間飛逝。
十餘天過去。
這十幾天，雖然看似與往常一樣，暮雲坊市的氛圍依舊火熱。
但墨無生卻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跟以往不太一樣，城內的散修數量少了些。」
「遊蕩的散修裡面多了些形跡可疑的，在打探消息。」
走在城西街道上，墨無生目光看似隨意的掃過街頭巷尾。
施展秘法間，墨無生隱約聽到了一些遺蹟，秘境之類的詞彙。
「看來消息開始傳開了。」
城西當中遊蕩的散修不算最底層，但也只是些練氣中期的貨色。
這種修士都能知道，無疑是消息傳開，而且是有意的，快速的傳開。
「不出預料，接下來那處所謂的遺蹟就會被人發現。」
「然後就是散修大量湧入其中，找尋機緣。」
墨無生心底冷笑一聲。
這種套路，他上一世見了太多。
事實上，大部分秘境，遺蹟出世，只要確定有危險，第一個淌坑的肯定是散修。
畢竟，散修死了就死了，過兩年就會長出來一茬。
「即便能將資源帶出來，也會在世家宗門的盤剝下落入他人之手。」
「能落到自己手上的，一成便燒高香了。」
當秘境出世的那一刻，其便不再屬於散修，而是被各大勢力圈地。
凡是從遺蹟，秘境中活著出來的散修，必然遭受一次盤剝，收穫被收繳九成都是常態。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散修前仆後繼，爭那一絲向上的可能。
林家雜貨鋪。
今日的客人不多，墨無生在侍女的歡送下走上二樓，跟林山峽見面。
「林師兄，林掌柜。」
此刻，林山峽正在跟林旭峰談話。
墨無生分別跟兩人行了一禮，這才落座。
「墨兄弟聽說了最近的流言沒有？」
「據說雲未山西北一帶，疑似有秘境出世。」
身側，林旭峰不動聲色問起。
「略有耳聞。」
墨無生一眼看穿了林旭峰的心思，斟酌著回應。
林旭峰雖然修為不錯，練氣後期，但背景一般。
『相關的信息估計這個月才知道，因此想問我，看我的反應印證。』
「怎麼，墨兄弟想不想去試試，賺取一筆資源？」
林山峽接了話，笑呵呵開口。
聽到這話，墨無生臉上適時浮現出苦澀。
「林掌柜說笑了，我法力淺薄，還是不冒這個風險了。」
墨無生搖了搖頭，表明了意思。
林山峽微微頷首，對墨無生的選擇很是贊同。
畢竟，在林山峽看來，能依靠傀儡賺取靈石，何必去冒那個風險。
至於林旭峰則略有不同。
『我要不要去。』
他在猶豫，猶豫自己該不該去。
『論實力，尋常練氣後期不是我對手，可...萬一碰到更強的呢....」
沉默間，林旭峰心底雜亂，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墨無生將林旭峰的神態收入眼中，悄然開口。
「若是林師兄想去探索一下，倒是可以在我這定製一尊傀儡，用來探路。」
林旭峰聽到此話，沉思的目光抬起，湧現出些許思索。
「這..這個要求，不知道墨兄弟可否滿足？」
想到墨無生口中的探路，林旭峰忽然有了想法。
低階傀儡在鬥法上對他確實沒有，但若是變成探路，那就完全不同了。
秘境遺蹟當中的禁制若是有傀儡之類的東西提前踩坑，危險性會降低很多。
「可，難度不高。」
「我加急一下，爭取十天內給林師兄趕製出來。」
看著上面的條件，墨無生微微頷首，答應下來。
林旭峰的條件確實不麻煩，要求是探路，且沒那麼容易報廢。
「那就麻煩墨兄弟了。」
林旭峰長舒一口氣，心底似乎下了什麼決定。
墨無生也微微一笑。
至於更多的，墨無生沒有提點。
林旭峰畢竟不是陳有道，墨無生跟他的交情有限，自然是不可能提醒。
......
短短兩天後。
不出墨無生所料，消息飛快傳開。
院內，楚少折回來了一趟。
「合安哥，最近的事情你聽說沒？」
楚少折看向墨無生，眼底帶上詢問的意圖。
「你想等遺蹟出世去碰碰運氣？」
墨無生頭也沒抬。
「是，我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拿到什麼資源。」
楚少折嘿嘿一笑，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
「別去。」
抬頭掃了楚少折一眼，墨無生隨口說出別去。
「好...啊？」
聽到墨無生的話，楚少折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墨無生會支持他，畢竟之前的幾次冒險墨無生都是支持的。
但沒想到這一次，墨無生這麼幹脆的讓他別去。
「機緣再好，也要有本事拿，有命回來。」
墨無生隨口回應。
機緣是要拼，但拼也要有實力。
沒實力去拼，就是送死。
林旭峰好歹是練氣後期，有自己的身家。
陳有道就更不用說，實權築基後期長老的弟子，手中必然有二階的保命底牌。
而楚少折呢？剛晉升練氣四層不久，法術一般，法器也只有兩件。
這個配置去湊熱鬧，只是去送死而已。
聽到墨無生的話，楚少折臉上陷入沉思，心底開始審視起自己。
「我明白了合安哥，這種機緣我沒命參與。」
思考良久，他深深點頭，心底憂慮的擔子也無形中放下。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凡事謀定而後動。」
「除開這個，還有一點就是，看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看到楚少折想明白了，墨無生微微頷首。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若是楚少折一心想去，墨無生也不會攔。
所幸，雖然楚少折身上缺點不少，但還算是聽勸，知道上進。
「沒什麼問題的話，就回去好好修煉吧。」
「接下來那遺蹟出世，坊市里或許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墨無生低下頭繼續做著自己的傀儡，沒有再搭理楚少折。
『看這個宣揚力度，那遺蹟出世恐怕就是這兩個月的事情了。』
隨著消息的發酵，會有更多散修甚至宗門，世家修士趕來暮雲坊市。
兩個月的時間差不多就能發酵到巔峰。
遺蹟大概率也在這個時間段開啟，掀起一場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