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又是五科掛零蛋！」
「哈哈哈，人才。」
「對了，他人呢？今天又沒有來上學？」
昨天月考結束，他已經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地下拳市。
「來了？」錢總叼著雪茄，眼皮都沒抬，「想清楚了？這活兒可是要命的。」
「想清楚了。」沈煉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塵土飛揚，「這兩周，我住這兒。」
「行。」錢總也不廢話，從抽屜深處扔出一本破舊的冊子，封皮泛黃。
沈煉撿起冊子，翻開第一頁。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玄奧的心法，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發力技巧圖解。
沈煉失望的表情溢於言表，抬頭不解地看了看錢總。
「小子，你以為武道是像武俠小說里那樣，得到一本秘籍就能天下無敵？」錢總吐出一口煙圈，冷笑道，「那是需要練，需要實戰，反覆試錯，讓你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細胞都記住痛覺。給你一周時間，先把這套動作練熟。後面有個小格間，這周那是你的窩。」
沈煉沒說話，拿起冊子走進了那個只有幾平米的小格間。
沈煉開始了他地獄般的訓練。嚴格按照圖譜，重複著那些看似粗鄙的動作。
一千次刺喉。
一千次撩陰。
一千次肘擊。
他的動作起初僵硬得像機器人，出拳綿軟無力。沈煉上輩子作為操盤手最重要的素質就是耐心和精確度。他把身體當成一台機器，拆解、重組、優化。
汗水浸透了破舊的衣衫，地上的汗水匯聚成一小灘。手掌磨破了皮，滲出的血染紅了拳峰，又在「生命能量」的微光滋養下結痂、脫落。
一周後，錢總來到練習區。
「停下。」
沈煉停下動作，氣喘吁吁，全身肌肉因為過度的重複運動而痙攣。
「進八角籠。」錢總指著那個巨型的鐵籠，「王意，陪他過幾招。記住，只用一分力。」
王意是拳市裡的常駐拳手，氣血境初期。他輕蔑地看了沈煉一眼，走進了籠子。
王意甚至沒有擺架勢，只是隨意地一巴掌扇了過來。
沈煉本能地格擋，卻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像陀螺一樣旋轉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鐵絲網上。
「太弱了。」
王意如同貓捉老鼠般走過來，一拳搗在沈煉的腹部。
沈煉弓著身子，喉嚨里發出乾嘔的聲音。
「太軟了。」
又一腳踹在膝蓋上。
沈煉單膝跪地。
「太慢了！」
從始至終，沈煉就像個被戲耍的猴子，毫無還手之力。哪怕他拼盡全力，拳頭也碰不到王意的衣角。
「好了，停下！」錢總喊停了比賽。
沈煉趴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錢總走進籠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煉，你記住。武者的對決，先練『技』，再練『氣』，最後比『武意』。你現在還處於第一個階段，連『技』的邊都沒摸到。不要急，今天我只教你一個技巧——過點打擊。」
錢總指了指沈煉的眼睛：「你的拳打不到對方，因為你的對手是活的，他會躲。你要打的是他『將要去』的地方，而不是他『現在站』的地方。」
沈煉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的迷茫逐漸散去。
又是重複的一周。
他不再盲目地出拳，而是在每一次揮拳前，眼神盯著空氣中並不存在的靶點。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流暢，雖然依舊粗糙，但隱隱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連貫性。
拳市裡的拳手路過格間，看到沈煉那瘋狂訓練的模樣，忍不住嘀咕：
「錢總，這個沈煉有點弱啊，為什麼能得到你親自指點？」
錢總站在陰影里，目光從未從沈煉身上移開，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因為他對自己夠狠！」
【24年 03月 22日 20時 08分】。
【23年 03月 22日 20時 08分】。
整整四年的生命能量，被他硬生生燒乾。換來的是一身的傷病和體內那股開始變得凝練的氣血。
錢總扔給沈煉一瓶能量液。沈煉接過來，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那是能量在沖刷受損的經脈。
「冥拳的『形』，你已經算是初入門徑。後面就是不斷苦練，直到形成肌肉記憶。」錢總坐在身側，拍了拍沈煉的肩膀，「在你回學校前，我再把其『氣』跟你講講。這東西，外面聽不到。」
沈煉連忙站起身，以示鄭重。
錢總笑了笑：「不必這麼鄭重。」
「你知道為什麼凡胎境永遠打不過氣血境嗎？」
沈煉心跳加速：「為什麼？」
「因為基因鎖。人體是一座寶庫，但也是一座監獄。基因鎖，就是鎖住這座寶庫的枷鎖。」
「我們修煉，本質上就是在解鎖。每一重境界的提升，就是解開一道基因鎖。鎖開了，才能把更多的生命能量壓縮進你的周天經絡之中，打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錢總伸出一根手指，在椅子上畫出了一道道紋路：
「聽著，這是老子的獨家心得。」
「凡胎境。」
「初期：一拳之力，大概只能打出10分鐘標準單位的生命能量。你現在的身體就是個漏水的桶，打出去的能量散得七七八八。」
「中期：20分鐘。能把能量稍微聚攏一點，形成拳風。」
「後期：40分鐘。能量開始有了穿透力，能震碎內臟。」
「大圓滿：100分鐘。這時候，你的拳頭就是一顆炮彈，足以轟碎同級防禦。」
錢總頓了頓：
「而氣血境……」
「那是質變！那就是降維打擊！一拳擁有1000分鐘生命能量起步！這就是為什麼你凡胎境中期再能抗，在氣血境面前也是白給。」
「原來是能量密度的碾壓！」
「冥拳的精髓，不在於你有多少能量，而在於你能在瞬間把多少能量擠壓出去。」錢總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學，不要急。把基礎打牢了，以後有的是你拼命的時候。」
沈煉走出拳市時，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總計8年的生命能量的消耗，40萬的投入，總算在內外功法上都有了基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計時，鮮紅的數字跳動著：
【20年 3月 06日 20時 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