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煉向班主任李修一次性購買了五十五瓶泰坦金高能營養液。李修正在翻閱班級借貸報表的手微微一頓,抬頭反覆打量著他,眼神里滿是詫異。但他終究什麼也沒問,只是默契地收了現金,順手給了個九折。
在這個武道高中,師生關係的本質並非傳道授業,而是赤裸裸的利益捆綁。
學生願意從老師手裡買資源,就是在替老師創收。各大廠商給老師的渠道價是六折,九折賣出,中間這三折就是純利。僅這一單,李修就入帳三十餘萬。而在他之上,學校和廠商還要再抽一層,終端價格往往比出廠價翻一倍不止。這是一條從資本到血肉的完整產業鏈。
拿到泰坦金後,沈煉沒有去學校的公共閉關室。相對於上次從初期到中期那種「不知者無畏」的橫衝直撞,這次從中期沖後期,他需要蘇晚全程盯著。這不僅是為了突破,更是為了給未來再次突破提供一次完整的經驗。
回到宿舍,蘇晚給他拆解了小境界突破的邏輯。
「第一是能量必須補滿。凡胎境每一次突破都是在沖細胞界的壁壘,能量不足,意味著壓力不足。第二是基因鎖。」蘇晚語氣平淡,「現代人類是更高生命等級的碳矽複合體,古人類是低端的純碳基。武道修煉的本質,就是剝離低端的碳基特徵,向高階生命形態進化。境界越高,人性和生物本能就越淡。」
「武道突破講求『四位一體』:技、氣、體、意。你現在的氣和體都到了第八品,理論上是氣血境的最低門檻。只要基因鎖鬆動,後期就是水到渠成。但將來要衝氣血境,必須徹底解開第一道鎖,這次只是預演。」
接下來的三周,沈煉把自己關在靜室里。
五十五瓶泰坦金在七天內被逐一煉化,生命時鐘升至二十九年六個月。他能感覺到身體像個被灌滿的熔爐,每一寸經脈都在嗡鳴。
隨後兩周,他沒有停。《太乙洗虛呼吸法》將能量穩在最高品質,再一遍遍壓縮、提純。直到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霧——那是氣血境的前兆。這種高強度的壓縮讓他感覺經脈隨時會爆裂,但他咬牙堅持著。
第三周的某一刻,他忽然感到細胞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噠」。
仿佛一道鏽死多年的門鎖被撬開了一條縫。基因鎖並未完全開啟,但禁錮已松,細胞開始重組,能量層級悄然抬升。
靜室外,蘇晚一直守著。當她看到門縫下溢出的那一縷淡藍光澤時,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是凡胎境圓滿才有的特徵。
「沒有想到,他才突破後期就出現了。說明他確實不凡,不知道未來能不能幫到我!」
沈煉推門而出時,體表藍光尚未散盡。蘇晚已收功起身,氣息收斂得近乎無形。
「成了?」她問。
「道爺我成了,哈哈。」
蘇晚一頭黑線,雖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感覺他有一點點瘋癲。
「那你鞏固一下,我先回去。」
說完就直接轉身離去,二十天沒有洗漱,對於這個年紀的「美少女」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清洗身體時,沈煉看著水流衝下的黑灰色雜質,那是高能營養液殘留的廢料,也是舊傷與暗疾的殘渣。他將內息運轉了兩個周天,讓動盪的氣機平復,正式站穩凡胎境後期。
沈煉在心中算了一筆帳:入學欠債三百萬,故意拖欠八十萬,加上這一路修煉、買資源……不算蘇晚那兩百萬功法費,實打實已砸進去近五百萬。照這個速度,想衝到氣血境,破千萬的投入是只少不多的。
而校長向第二戰場輸送一名氣血境武者的推薦獎金,正好是一千萬。價格與成本,像兩條咬合的齒輪,嚴絲合縫。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生命電量,數值還沒回滿。
「要不要再砸一百多萬把電量拉滿?」
他想了想,搖頭。「離圓滿還有一段路,現在燒錢意義不大。目前手中的300多萬是自己最後的本錢,得想辦法搞錢,為以後的修煉輔路才行。更重要的是,校長和教導主任最近催得太緊。他越是被推著往上走,就越要慢下來。」
第二天沈煉來到教室,原本50人的班級也就來了一半,武道高中就是如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安排。老師們也只是例行公事的,將規定的理論章節講完。
這次班主任李修則在下課前來到了教室。
「耽誤大家十分鐘時間,高二就要文武分科了。如果感覺自身境界提升較慢,武道修行經濟壓力過大,就選文科。未來走向科研、管理、銷售方向,同樣不耽誤自身修行。如果想要選武科,就要明白高三畢業時,必須達到氣血境才能順利畢業。至於升學則要參加CR-7全星12005界大比,按排名爭取名校名額。大家還有三個月時間思考,這是大事,休息時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
說完李修就離開了課堂,下面一半的學生也在私下竊竊私語地討論著。「窮逼班」理論上都應該選擇文科班,因為不窮也不會被送到這個班,窮在武道修行過程中就是原罪。
只是選擇了文科,未來則基本沒有了「長生」的機會,因為文科生未來武道修行為輔,為寡頭們打工為主。最多也就是像現在的這些老師一樣,達到天罡境,壽命極限也就500歲。更何況一般也就初期300歲,這對於武者來說投入與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你準備報文科,還是武科?」沈煉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蘇晚。
「文科。你呢?」蘇晚眯了沈煉一眼。
「我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眼裡全是「你特麼在逗我」。
「月考,你還準備掛五門?」蘇晚挑眉。
「有關係嗎?學校又不敢開除我。有這時間,我去搞錢不香嗎?」
「我接了個『不良資產處置』的單子,有沒有興趣一起?」
沈煉先是一驚,然後樂了:「想不到你這個『豪門千金』,也接這種『生兒子沒菊花』的髒活。為了搞錢,下限這麼低了嗎?」
「別廢話,去不去?」
「不過我想生女兒,兒子沒菊花無所謂。」沈煉攤手,眼睛盯著蘇晚看:「我看你是拉不下臉去逼債,想找個沒下限的替你干髒活。」
「聰明。你為了搞錢,在學校男廁賣無憂煙的時候,我就看出你沒有多少節操。」
「看人真准,怎麼分?」沈煉伸出手掌。
「動武我八你二,使手段我六你四。」
「什麼時候出發?」
「就今天吧。反正你也不在乎考零蛋。」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