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進入空間戰後,被分配到了指定區域等待作戰計劃。
氣血境機甲駕駛倉注滿了高能能量液,人可以通過機甲的納米神經通信相互聯繫,可是又看不到人。這種感覺讓沈煉覺得像是一場遊戲,即刺激又有一點點不真實。
在一個小時後,李修來到了第47號登錄艦,帶來了作戰任務。
「我們第12小隊的作戰任務,在星際母艦完成對CR-10星進行火力清洗後,進入地面搜索蟲族母巢女王的任務。找到後,上報監視即可。上登錄艦!」
在登錄艦上同行的還有學校同年級天才班的8人,都是氣血境機甲。只是所有的人都是定製機甲,只能沈煉的機甲顯得龐大又笨重。這8台機甲的作戰武器大多都是冷熱兵器俱備。
僅僅經過一次空間跳越後,四架星際母艦就到達了CR-10星大氣層外。這個星球是一個無高智慧碳基生命星球,因為離星際恆星距離過遠,光照熱能不足。
隨後眾人能感覺到母艦向此星的地表發射了N枚高能核彈,對整個星系地表存在的蟲族生物無差別進行轟炸。又過了半小時,李修收到了作戰指令。
「運輸艦即將進入CR-10星地表,做好戰鬥準備!」
運輸艦以極高的速度,快速向地表衝擊而去。壓力快速過載,如果不是氣血境武者身體強度已經脫離普通人類範疇,僅這個過載速度就可以要了人命。
直到接近地面時,運輸艦的速度才有所減緩。隨著擋的一聲,倉門打開。十台機甲隨著李修的天鋼境小型人形機甲走出了艦門。
天鋼境機甲與氣血境機甲最大的區別就是小型化,材料主要是納米合金。已經不需要藉助龐大的高能生物倉,自身能量就可以供應小型機甲作戰,機動性不可同日而語。
CR-10星表面剛剛經歷了地毯式轟炸,地面受到了巨大破壞,不過機甲都配置了飛行背包。
「我們要尋找地下母巢的入口,找到蟲族女王的確切位子。母艦已經給與了170處可疑的地下入口,我們需要分為兩隊。加快搜索速度。沈煉,蘇晚,蘇清清,陳木生,錢子豪,李少羽你們六人一隊,由沈煉指揮!」
「保持隊形,散開搜索。」沈煉的聲音通過神經連結在頻道里響起,聽起來有些乾澀。
200隻機甲戰隊在母艦指引下,不斷搜索著目標區域。
整整三天時間,在這種不斷找尋中渡過。中間傳來很多小隊呼叫支援的信號,但是始終沒有找到目標。
第四天小隊繼續搜索,獵人號機甲走在隊伍最左側,厚重的合金腳掌踩在鬆軟的焦土上,留下深深的腳印。相比之下,蘇晚那台「赤練-Ⅶ」則輕盈得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每一步都精準而優雅,血色的機甲在這灰暗的世界裡紅得刺眼。
「沈隊長,你這走路姿勢,真怕你下一步就陷進地里。」陳木生的機甲是一台銀白色的「破軍」,他笑著調侃,但笑聲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沒人接話。氣氛太壓抑了。這裡太安靜了,連風聲都沒有,只有機甲引擎低沉的嗡鳴和腳下大地偶爾傳來的、不知是地熱還是什麼的細微震動。
他們沿著一條被轟炸得面目全非的古老冰川形成的河床搜索,李修傳來的坐標指向河床盡頭的一座崩塌的巨型深坑,那是170個可疑點中危險等級最高的之一。
「注意熱源反應。」蘇晚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機甲的雷達掃描範圍顯然遠超其他人,「前方五百米,地下有異常空洞結構。」
沈煉操作機甲舉起改裝過的重型狙擊炮,炮口隨著視線移動。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獵人本能讓他對這種「死寂」產生了極大的警惕。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假象。
「不對勁。」沈煉低吼,「準備戰鬥!」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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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地面猛地炸開!不是一處,而是沿著河床兩側數百米範圍內同時爆裂!焦黑的泥土、岩石和尚未冷卻的岩漿碎片沖天而起,仿佛地獄的巨口在這一刻豁然洞開。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那是數以千計的黑影,從地底、從裂縫、從岩漿池中瘋狂湧出!它們有著幾丁質的堅硬外殼,顏色如同乾涸的血液和腐爛的肌肉,形態扭曲而怪誕。有的像放大了百倍的鐮刀螳螂,前肢鋒利如彎刀;有的像多足蜈蚣,節肢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還有的如同膨脹的肉球,噴射著腐蝕性的酸液。
「開火!」沈煉狂吼,手指狠狠扣下扳機。
砰!砰!砰!
貧鈾燃燒穿甲彈拉出一道道致命的火線,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幾隻鐮刀蟲撕碎。彈頭穿透它們堅硬的外殼,在體內爆炸,滾燙的金屬射流和火焰將內臟燒成焦炭。但蟲子的數量太多了,它們前赴後繼,根本不畏死亡。
「左側三十度,壓制!」蘇晚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只見那台血色機甲動了。赤練-Ⅶ背後的幽能矢量噴口瞬間噴出耀眼的藍焰,機身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迎面撞入蟲潮最密集的區域。
蘇晚沒有使用遠程武器。
她機甲的雙臂瞬間彈出兩柄高頻振動切割刃,刃鋒在空氣中發出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她的人機合一,動作流暢得如同舞蹈,卻又帶著死亡的殘酷美學。
一隻體型龐大的「坦克蟲」咆哮著衝來,厚重的背甲足以抵禦普通穿甲彈的襲擊。蘇晚卻是不閃不避,身形鬼魅般一側,切割刃精準地切入坦克蟲的關節連接處。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那足以抵擋重機槍掃射的硬殼,如同豆腐般被挑開。緊接著,蘇晚一個騰空翻轉,雙刃合璧,直接將坦克蟲那顆布滿複眼的大頭斬飛!
腥臭的綠色血液如噴泉般湧出,濺在赤練機甲那血玉鈦鉭合金上,竟被機甲表面的高溫瞬間蒸發,只留下一縷青煙。
「清清,三點鐘方向,酸液噴射者!」蘇晚提醒道。
另一台與蘇晚同型號的機甲——蘇清清的座駕,立刻做出反應。她機甲的胸口能量炮光芒大盛,一面暗紅色的鈦鉭合金護盾瞬間,擋住了大團腐蝕性極強的酸液。酸液落在護盾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卻無法寸進。
「太噁心了!」蘇清清嬌叱一聲,機甲肩部的隱藏炮口打開,數枚微型追蹤飛彈呼嘯而出,將那隻正在噴射酸液的蟲子炸上了天。
兩姐妹一近一遠,一攻一防配合得相當了得。
沈煉這邊卻是另一種風格的慘烈。
他的獵人號機甲雖然笨重,但是他的槍法精準,為了節省彈藥,只能點射。
每一發子彈都帶著貧鈾燃燒的特性,將靠近的蟲子打成篩子,甚至點燃了它們體內的生物質能。一隻多足蜈蚣纏上了他的機甲,鋒利的節肢試圖切斷機甲關節弱點。
「滾開!」沈煉怒吼,機甲手臂猛地探出,直接抓住了蜈蚣的頭顱,用力一捏!
噗嗤!
粘稠的腦漿和血液爆開,沈煉順勢將屍體當做棍子,橫掃出去,清空了一大片空地。
然而,蟲子太多了。它們似乎無窮無盡,從地底、從岩壁、從每一個縫隙里鑽出來。裝甲上布滿了劃痕和酸液腐蝕的坑洞。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在被消耗!」陳木生喊道,他的破軍機甲已經斷了一隻手臂。
沈煉猛地一拳砸碎一隻試圖偷襲的蟲子頭顱,鮮血和腦漿糊滿了傳感器。他下意識地甩了甩頭,清理視野。
就在這一瞬間,他那屬於獵人的超強直覺猛地刺痛起來。
不僅僅是視覺,是他的嗅覺。
在這個充滿焦糊味、血腥味和酸腐味的戰場上,他的氣血之力與某種信息素產生了某種相聯。
那是一種……溫暖、濕潤、帶著淡淡香甜的氣息。
這味道很淡,混雜在無數蟲子的臭味之下,常人根本無法分辨。但沈煉捕捉到了。
「蘇晚!掩護我!」沈煉大吼一聲,不再理會周圍的雜兵。他的機甲猛地一個側身,撞開一堆蟲屍,朝著那股氣味來源的地下裂谷衝去。
「他的機甲在崩塌的亂石間跳躍,飛行包噴吐著火焰,強行穩定身形。他衝到了裂谷邊緣,向下望去。
裂谷深處,並不是黑暗一片。
在那深淵之下,在一片由血肉、菌絲和骨骼編織成的巨大巢穴中央,懸浮著一顆跳動著的、巨大的心臟般的囊泡。囊泡半透明,裡面隱約可見一個巨大、臃腫、令人作嘔的母蟲輪廓。
那就是蟲族女王。
而在女王周圍,守護著數十隻體型更加巨大、外殼泛著金屬光澤的「禁衛蟲」。它們似乎察覺到了窺視,同時轉過頭,數百隻複眼齊刷刷地盯向了裂谷上方的那台笨重機甲。
那一瞬間,沈煉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終於找到你了,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