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進！
「你這學期，總計上了幾天課？」
「不是情況特殊嘛！下學期，我保證老老實實在學校待著。」
王繼發輕哼一聲，從桌下拿出一疊合同。
「這是與CR軍部簽訂的實習合同，總共期限為18個月，直到你畢業為止。簽了它，連本帶利你欠學校的九百萬就一筆勾銷！」
沈煉拿起合同簡單翻閱了一遍。
「校長，我還是學生，還要準備考武道大學的。你這就把我賣了！」
「這是實習合同，並不需要你全時段在軍隊服務。再說你這一年半大多時間也不在學校內。」
「校長，你看我現在可是氣血境中期武者，就算賣也肯定不止900萬。學校能不能把這個差價給我？還有當初300萬里的高能營養液我可一直沒有領取，能不能都折現給我？」
沈煉滿臉笑呵呵，一副怕校長翻臉的樣子。
「你這只是實習，又不是強制勞動合同。賣出這個價，我已經很滿意了。照你這樣，某天搞不好就砸手裡了。營養液的錢，我會折算退給你。簽了這合同，你的電子帳戶也能恢復正常了。」
「沒得商量？」
「沒有。」
沈煉眼看無計可施，也只能簽下協議。
「滾吧！」
校長沒好氣地說了一聲，就不再看沈煉。
沈煉離開後，校長助理進入辦公室。
「舅舅，以他現在展現出的修為與潛力，畢業賣到第二戰區，5000萬應該不成問題。」
「哼，你大膽說一個億都是少的。可是他不一定能活到那個時候，給他搞個軍官的身份，也是給他張保命符。」
「舅舅，你是說有人要他的命？」
「人還不少，他五道基因鎖這個結果恐怕沒多少人信。一個未來可能上五境的武者，不能拉攏就只能在沒有成長起來前除掉。」
回到宿舍，沈煉開始仔細研究這份實習合同的條款。
主要條款：1.隨時召喚，參與作戰任務。2.少尉待遇，每日兩枚氣血丹。3.未考進武道大學，則必須進入本軍區服役十年。
「這回真的是被老王賣了，還要幫他數錢！」
既然無法改變結果，沈煉沒有多想，就開始上網翻閱送女孩子什麼生日禮物的問答。
2月15是蘇晚的生日，這點他看到簡訊時就聯想到了，因為這和他的基金帳戶密碼一致。畢竟是英年早逝過的老流氓一個，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
結果一夜的查閱後，得到的結果依然不滿意。因為蘇晚比他有錢太多，修為比他高太多，這下就讓人頭大了。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踢開，沈煉轉頭一看。
「蘇清清，你不知道進男生宿舍一定要敲門嗎？」
「切，就算你干見不得人的事，我也無所謂。」
說著她拿出一疊現金：「5萬的面值，總共400萬。兩清！」
「你應該也賺了不少，不應該分點給我嗎？我提供的內幕消息。」
「切，我都沒罵你。你差點被人打死，差點害我把私房錢輸個精光，你還好意思找我要錢。」
「你就告訴我，你賺沒賺吧！多少分點營養費，看在我拼死才保住了你的私房錢的份上。」
蘇清清沒好氣地瞟了沈煉一眼，從包里數了十張5萬面值的大鈔。
「就這麼多，再要就沒有了。」
沈煉連忙將鈔票拿起，數了一遍後，心滿意足地收起。
「你老實告訴我，你賺了多少。」
「沒多少，也就2000萬。給你下的時候賠率還是1賠8，等我下時就變成了1賠4。」
沈煉聽後，眼睛睜大，一副無語的表情。
「小姑奶奶，你當錢總是什麼？你買這麼多，相當於在他嘴裡搶食，他肯定把帳算我頭上。怪不得這次連醫藥費都讓我自己出。不行，我還差他200萬，這錢你得出。」
「想得美！」留下這句話，蘇清清就閃了。
不過蘇清清這一鬧倒是讓沈煉在送禮物這件事情上，有了一點點頭緒。
「反正對方什麼都不缺，我就送點我喜歡的。」
後面的三天，沈煉都在機甲車間的工具機上製作零配件，找張教授訂購了一批鈦鉭複合金。
2月15號，天空不作美，下起了細雨。沈煉好好地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特地給自己洗了頭髮，吹了一個簡單的髮型。
為了不被雨水搞亂髮型，沈煉將能量外化在身體周邊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提著一個手提箱就離開了學校。
空中的士穿過眾多的商業區，沈煉觀察到跟上次來時明顯不一樣，街道兩旁的店鋪關門了大半，巨大的「稅務查封」封條在雨中顯得格外刺眼。
到達武者商場的一樓機甲區，沈煉看著各種樣式的機甲，依然被其工業美學所陶醉。
沒多久，一輛懸浮車悄無聲息地在門口停下。車門打開，蘇晚走了下來。她穿得挺簡單，一件白色的修身風衣，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沒有多餘的裝飾。
蘇晚看著沈煉，目光在他吹得有些僵硬的髮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難得，看到你如此正式。」
「沒辦法，今天你生日，必須以示隆重。」
即使武者早熟，但是在這花雨年華，男生相較於女生所有的方面都顯得難以匹配。
最直觀的就是身高，雖然沈煉相較於剛進學校時已經長高了6厘米，但是176公分的身高站在174公分、氣場全開的蘇晚身邊，還是顯得有些單薄。
「今天你想吃什麼？我請客！」
「你以前喜歡吃什麼？」
「我以前當獵人時，都不吃飯。因為養成習慣後，會有額外的支出。」
「那我們就去喝一杯好了。」
兩人並排在商場裡閒逛，武者商場的人流並沒有太多變化，但背景的全息新聞正在播報：「因戰爭稅上調至60%，今日又有三家大型工廠宣布破產……」
「我來的路上，看見城市商業區的很多店面都關門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你這幾個月都在養傷，跟社會有一點脫節很正常。因為戰爭稅的徵收，現在CR星系居民的綜合稅率達到了60％，自然商業就有些凋零。未來如果到戰時，這個稅率可能上升到90％。」
「這不是殺雞取卵嗎？」
「可是權利一旦放出來，想收回去就很難了。不過武者體系不受影響，因為這畢竟是武者為尊的世界。」
兩人來到一家輕音樂酒吧，選擇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點了兩杯低度的雞尾酒後，兩人相視而坐。
可能是整整四個月沒見，兩人的相處似乎少了過去的自然感，顯得有一點點僵硬。
「生日快樂！」
說著，沈煉從桌下把手提箱擺放到桌面。
「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不知道合不合適！」
蘇晚打開箱子，裡面擺放著十幾個槍械零件，通體漆黑，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她拿起那根最長的槍管，指尖觸碰到上面纏繞的暗紅色紋路，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這不是普通的鈦鉭合金。這是承載了沈煉「絕」之意境的凶兵。
「很特別。」蘇晚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罕見的波瀾，她看著沈煉，嘴角微微上揚，「我很喜歡。謝謝。」
沈煉鬆了口氣，看來這三天三夜沒白忙活。
「你未來還來學校嗎？」
「在高考前可能不會到學校了。」蘇晚將槍小心地放回盒子，語氣堅定，「家族決定傾注所有資源，將我儘快推進到化晶境。為了避免重蹈覆轍，我會閉死關。」
「學校那邊……」
「王繼發巴不得如此，四大名校的錄取通知書比考勤重要得多。」蘇晚頓了頓，從包里拿出兩個密封盒，推到沈煉面前，「這個，算是回禮。」
沈煉接過，感受到盒子內澎湃的生命氣息。
「千年芯藤，柔筋基因素。」蘇晚淡淡道，「你金鱗體下一層是『易筋』，這兩樣是必須的。我不缺錢，缺的是能站在我身邊的人。」
沈煉看著盒子，又看看蘇晚。
「我要回去了，時間到了。」蘇晚站起身，將酒一飲而盡。她看了一眼沈煉，轉身離去。
沈煉坐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酒吧玻璃窗外的街角。在熙攘的人群倒影中，他似乎瞥見幾道黑影迅速隱沒。
沈煉喝完杯中的酒，拿上兩個密閉盒，也離開了武者商業中心。同一時間，在角落裡另外一個人，也同一時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