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約定來一次長達千年之旅。
他們會在無數星球，無數文明中留下自己的痕跡。
實際上，這場千年之旅頂多持續四千年。
但顧回不去思考這些沒有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盡力了。
或許還有一種選擇，顧回跑到其他大宇宙去，讓亞空間自然消亡。
但亞空間真的會自然消亡嗎？
更何況，再差的秩序也比沒有秩序好，亞空間戰爭最激烈的時刻也不及顧回登神前宇宙戰場的萬分之一。
對於顧回來說，宇宙戰爭影響不到他，但亞空間戰爭，他是主戰方。
顧回漸漸有了一名神明的擔當，這一切，程心和林雲都看在眼裡。
至於讓流浪顧回分擔宇宙信仰，還是等他找到流浪顧回再說吧。
蓋爾來自宇宙偏遠一角的一個星球，星球唯一特殊的就是她們的外貌。
她們的外貌太符合地球的審美了，就像傳說中的西方故事中的尖耳朵精靈。
這個文明最醜陋的精靈，在地球人眼中都是難得的大美人。
是的，她們全是女性。
她們延續生命主要靠精靈樹。
在一名地球旅客把她們的照片上傳到地球網際網路後，她們就成為了地球的貴客。
無論之前她們星球叫什麼，現在她們就叫精靈星。蓋爾很喜歡精靈星這個名字，因為她們原本叫精靈星為地穴星。
她們有著地球後花園的美稱。
是地球人星際旅行的首選。
自然，精靈文明也獲得更多前往聖地地球的機會，相比於其他文明百年可能都沒有一個。
精靈文明每年保底有1個名額。
地球如今可是宇宙最璀璨的信仰中心，在08年之後，地球文明對外星文明的態度從初期的恭敬，到中期的平視，再到後期的厭煩。
因為外星人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了很多不方便，人們常常回憶以前地球的安寧。
但是那是錯覺，地球沒有安寧過。
黃金紀開啟後，地球更是繁忙之極，原先只有少數文明能夠來訪，如今可是全宇宙都能來訪。
因此，地球採取了限號制度。
地球人光靠收門票就能成為宇宙中最富強的文明之一了。
地球人從這個時候開始平等的瞧不起一切外星人，當然包括老鄰居三體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地球成為了類似於宇宙地主階級的存在，完全靠收聖地房租過日子了。
宇宙其他文明對地球不是沒有意見，但是由於帝皇的存在，他們只敢罵罵三體人。
三體人同樣是外星人，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才能蝸居在太陽系。
他們羨慕地球的好運，卻只敢羞辱三體文明。
三體文明應該是宇宙里最委屈的文明，在內被地球人瞧不起，在外被宇宙人嘲諷。
顧回看每天的三體人笑話都能多吃兩碗飯。
順帶一提，上帝是專屬於太陽系對顧回的稱呼，宇宙人只能稱呼顧回為帝皇。
這開始只是譯本的問題，後續卻成為了一種特權的象徵。
有一個三體笑話就是在說這個問題。
當三體人在網上宇宙人交流。
三體人：上帝啊！我真希望自己是一個地球人。
宇宙人：我要向地球文明投訴，你怎麼能亂用稱呼，你應該稱呼祂為帝皇！
三體人：我也居住在太陽系啊！
宇宙人：哦，原來是三體人啊，帝皇啊！我真希望三體人被趕出太陽系！
三體人：我們居住在太陽系是上帝的恩賜！
宇宙人：恩賜？恩賜你們打擾帝皇的生活嗎？帝皇還是太仁慈了，要我是帝皇肯定把你全部脫水燒掉。
話題扯的太遠，要扯回面前的這隻精靈了。
蓋爾因為改良了精靈樹，讓精靈樹可以根據地球人的審美變化調整新一代的精靈外貌，得到了這次前往聖地的機會。
聖地並沒有蓋爾想像中那樣對神虔誠，相反，地球人更多的把帝皇視為他們的同胞。
這實在讓蓋爾很生氣，帝皇怎麼可能和凡人一樣呢？
不過顧回對於蓋爾很好奇，他還沒見過精靈。
他們正在前往精靈文明的亞空間航線上，船上稀奇的只有4人，往常通往精靈文明的船隻都能坐滿幾萬人。
除了顧回夫妻三人以外，只有蓋爾一隻精靈。
這是顧回特意授意的。
蓋爾心中暗自揣測顧回三人的身份，她能想到的最高身份就是地聯的高官了。
不過那些高官蓋爾可見不到，她能見到的最小的官員都只會用鼻子看她。
不罵她臭外地的都算有禮貌了。
她在地球上往往遇見最友好的人群都是無知的孩子，但凡他們大一點看見她的尖耳朵都會大聲嘲笑她。
這個年代的地球人，的確過於高傲了。
而像顧回三人這樣和藹可親的地球人，蓋爾還是頭一次見。
往常見到的地球遊客，都有種來參觀蠻荒大陸的高傲感，似乎精靈們都是不開化的地底人。
蓋爾知道，地球人對精靈的態度已經是非常好的了。
如果是一個不符合地球人審美的外星人在地球人面前，那幾乎是呼吸一口相同的空氣就要窒息過去了。
為了打開氣氛，顧回決定說一個三體笑話。
「這位美麗的女士，您是否見到了三體人。」
蓋爾思索了自己的記憶，記憶中的確沒見到三體人。
「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看見了地球上的塑膠袋，不妨潑一點水。」
蓋爾很好奇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信仰虔誠的三體人，看見地球上的聖光一定會被曬到脫水。」
「然而三體人和塑膠袋太像了，說不定會被當做垃圾焚燒掉。」
這個笑話太惡毒了，簡直就是種族歧視。
但顧回沒有結束自己的三體笑話。
「如果塑膠袋真的動了，您一定要把它泡在水裡，要不然，這位三體人肯定要不停經受脫水的煎熬。」
蓋爾這下確定顧回是地球人了，這種尖酸刻薄，簡直是和地球人如出一轍。
唯一奇怪的就是，地球人反而不會對三體人這麼刻薄，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
蓋爾推測，顧回是20世紀到21世紀時期的人，只有這批人既符合地位高，又符合極度厭惡三體文明的特徵。
程心對於顧回的三體笑話已經脫敏了，她可以保證，宇宙一半的三體笑話都是顧回產出的。
不過，只要顧回不再對三體文明出手影響宇宙和平大局，就算他把智子睡了，程心也忍了。
林雲倒是很能理解顧回，她也編寫了一些三體笑話，但是總被顧回批評不夠尖酸刻薄。
看見蓋爾不懂欣賞自己的三體笑話，顧回不由懷念起了維德。
可惜維德這個鐵漢如今也結婚了，他如今最愛和自己妻子在三體文明的母星上公然講三體笑話。
維德定居在三體星球，爭取每天產出一個新的三體笑話。
顧回真羨慕維德，他可以深入三體人的社會，製作那麼多三體笑話。
事實上，維德在亞空間註冊了一個網絡帳號專門分享三體笑話。
維德靠這個賺取的打賞可以把光速戰艦布滿整個太陽系。
亞空間如今也能上網了，只是，上網容易增加顧回的信仰值，因此只有狂信徒才能擁有亞空間網絡帳號。
畢竟他們已經榨不出更多的信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