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日常之後,特諾爾的疲憊蓋過了軀體的活潑,無疑,他還能繼續奔行無數個日夜,但近日的行動太耗費心力了。
拉茲寇托的印記讓他實質上並不「累」,他的累只是他以為,他的精神其實也充沛如體力。
只是錯覺而已,甚至於,如果不是他想到「累」,他的心境永遠不會變化。
他知道,但他只想放鬆一下。
當然,梭羅士沒有假期,不過他想在宗廟的平台上站一會崗,聆聽雨聲和風聲,以及嘩嘩不停的海浪,還有城內叮噹不停的加工動靜與野獸嘶鳴。
他喜歡這樣,最起碼比在南部沼澤被巨獸追著跑要好。
站在神廟頂端俯瞰,他覺建小金字塔了,替換神廟廣場的方尖碑。
已有的宗廟也可以進一步加高,如今他站在上面視線甚至會被城牆塔樓遮擋。
傳統上,中央神廟肯定是最高的,這涉及冷血種城市布局的星辰學問,它們可不是隨便規劃、建設的。
看看城市上空五彩斑斕的空氣,這是魔法之風的體現,隨便建的城市可無法產生異象。
他剛歇沒多久,又專注於新的工作,召集侍從向議會傳達命令,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尖碑的位置,規劃新神廟。
這些神廟會稍矮一些,並有各自的主祭司和守護神,這取決於哪些教派在特諾爾迦擁有較高的影響力。
就從眼下來看,泰波克和伊有的。
伊廟通常不建在城內,野外那些野獸神龕就是對伊好的敬禮。
因此只確定其中一座神廟獻給泰波克。
黑暗的煌祂的兄弟太陽神柯泰戈成對出現,對祂們的崇拜也是廣泛的,再考慮到主持戰爭的塔蘭克斯拉、富有力量的茲卡迪等古聖,四座遠遠不夠。
特諾爾建八座對稱分布的神廟,取代中央神廟廣場外的那圈方尖碑,配合中央神廟,九個神廟各對應一個星團,構成一個古聖的星體群落。
這事並不著急,考慮到兼容現有建築,以及每座神廟配套的全部設施,預期個世紀以後才能完工,優先級也不高。
特諾爾折騰完,又騎上綠爪出城。
他記起先前遭遇的色孽冠軍及幕後異常,忽然想起去之前發現「願望之神」的廢墟逛逛。
抵達辛戈河流域,深入那片沼澤,這裡有靈蜥覓食據點,守衛們嚴密監視當地七十年之久。
沒有異常——靈蜥們都確定,這麼多年來既沒有闖入者,也沒有環境異常,或者的聲音。
它安靜了近一個世紀。
特諾爾獨自進入廢墟,通往地下的入口被封死了,但他仍然覺安。
他就地召集巨蜥和靈蜥移開障礙,重新回到那塊圓石台旁。
謹慎地進入危險距離,但沒有一個聲音與他對話,無論他怎麼呼喊。
他只能通過封印石上的銘文確定,封印沒被打破,就算那頭惡魔逃了一部分,也必然不完整。
惡魔怎麼會逃出去呢?又怎麼才能逃出去?
特諾爾不由回憶起那場對話,難道惡魔把思想藏在了他的思維里?
他又否定,無論存在什麼異常,都不可能在他見到嘩嘩領主之後不被發覺,惡魔不可能一直在他身上。
假設這頭惡魔在某個時間段利用外部接觸逃走一部分,它肯定不敢一直待在冷血種身上,那會浪費出逃的機會。
特諾爾記起在混沌領域邊緣的遭遇,卻仍然拿不準。
他放棄繁瑣的雜思,封印仍然在起效,說明惡魔的力量大部分都在這裡,就算逃走一部分也沒什麼。
如果想取回力量,它必須回來打破封印,但任何威脅一旦靠近特諾爾迦海岸,都會被特諾爾提前發現並殲滅。
沒什麼好怕的。
回到地上,特諾爾命令靈蜥再度封死入口,並且傳訊侍從調來更多靈蜥小隊建立哨站。
一頭大魔而已,就算它實力恢復巔峰,沒有軍隊,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巨獸或符文劍、手持食人魚之刃的精英梭羅士、聚焦器引擎都能傷到它,甚至消滅它,和屠龍一樣輕鬆。
它擁有值畏的個體力量,哪怕是一頭帝王龍面對它,都有被擊殺的風險,甚至可能如阿蘇爾傳說中的『黃金龍』加爾勞赫一樣,被大魔設計控制。
——加爾勞赫是奧蘇安所有龍類中,力量僅次於因卓格尼爾的耀星龍長老,後者是精靈歷史上最強大的巨龍,阿蘇爾第一任鳳凰王艾納瑞歐的戰友夥伴。
在第一次混沌大入侵的死亡之島戰役,加爾勞赫與他的夥伴萊爾芬對抗奸魔軍團,以避免惡魔干擾卡勒多.馴龍者等大法師的『大漩渦』儀式。
龍王子被萬變魔君殺死後,狂怒的加爾勞赫吃掉了平靜迎接龍吻的惡魔,並被狡猾的大魔趁機入侵,奪取了它的軀體。
高貴的龍身畸變分裂出新的龍顱,兩顆頭最初受大魔支配,企圖反過來摧毀地上的精靈軍隊,但很快加爾勞赫的意志搶回其中一顆的支配權,兩個龍頭開始互相撕咬攻擊。
——若不是加爾勞赫拼死對抗受大魔支配的另一個頭顱,在場的所有精靈都難逃厄運。
它就是有記錄以來的第一頭混沌雙頭龍,誕生的源頭,僅僅是一頭大魔企圖支配巨龍的純淨原始軀體。
萬變魔君主宰思想,守密者同樣也能支配心靈,那所謂的願望之神,沒理由做不到類似的事情。
任何企圖單打獨鬥對抗大魔的存在,幾乎總靠神靈的力量,或最好的武器盔甲、威力強勁的戰爭引擎,又或者自身就是同樣的怪獸。
然後呢?為什麼要單挑一頭大魔?
特諾爾又不是非要逞英雄的傻瓜。
他帶著十個手持『食人魚之刃』的老梭羅士,配合軍隊一擁而上,就能把大魔斬了。
等到幾個世紀後,特諾爾的軍官們變成真正的疤痕老兵,只會更輕鬆。
特諾爾迦的軍事力量可不是人類王國或部落,守密者縱能顛覆一個王國,面對冷血大軍也戟。
沒有軍隊的大魔在冷血國度的戰爭機械面前不足為道。
它們最多就是擊殺落單、防衛不夠嚴密的史蘭,或蜥人戰爭領主。
特諾爾不怕被抓,如果他一心想逃,拋下綠爪滿世界傳送,誰能追上他?
儘管戰略上蔑視敵人,但特諾爾仍然小心謹慎地加強了對這片地區的防範。
翼龍斥候和梭羅士巡邏隊,都將幾乎不停歇的在這片地區打卡。
免魔打破封印特諾爾迦還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