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露絲契亞地峽有綠皮和斯卡文,以及黑暗精靈,特諾爾不考慮傳送的情況下,不會去露絲契亞地峽——太遠了。
露絲契亞西部則是蠻荒的雨林,沒什麼神殿城市,野獸橫行,頂多見到一些進行偷獵的黑暗精靈,特諾爾出於同樣的理由不考慮這裡。
他計劃前往奧克斯歐一帶遊歷。
當天有一場巨大的颱風在近海形成,特諾爾迦已經是相對安全的露絲契亞沿海了,換做其他地方,近海是被危險潮汐、超自然漩渦和颱風反覆光臨的,這是史蘭們在混沌入侵中殘留下來的魔法迴響。
這些魔法在逐漸減弱,但依舊足夠尋常船隻或定居點叫苦連天。
特諾爾迦幸運地,早就度過了會被強颱風威脅的階段,被魔法保護的城市基本沒受影響。
最倒霉的可能是訪客區的精靈們,特諾爾的城市布局設計,特意將他們視作緩衝區域,一個世紀以來,社區精靈們經受了海洋方向的種種考驗,迄今防災技術業已成熟。
他們的防波堤成功阻止天氣危機影響社區,只是今天城內的風比較大而已。
中央神廟的靈脈節點正常運作中,它擁有使風和海流,在接觸節點區時改變強度、方向或溫度的神異,自從特諾爾迦建成神廟後,這個節點的強度就與日俱增。
精靈的魔法船在海浪里相對平穩,應急靠岸的船長正在訪客區,交易黑暗精靈戰艦拆卸後的珍稀木材。
魔法並不是能反向破解的、有邏輯的科學,而是一種來自精神的力量,靈蜥無法反向破解這些戰艦的秘密。
或者說,知道原理了也復刻不了。
它們拿黑魔法驅動的杜魯艦沒什麼辦法,因為它們不會黑魔法。
哪怕抓住一些黑船,它們能做的也唯有拆解與黑魔法無關的部分自用或販賣,更多黑魔法相關的內容全被銷毀,免入惡徒之手。
而失去黑魔法,這些船與尋常帆船差不了多少,只是更堅固、更快一些。
想操控它們超凡的部分黑魔法師,比如混沌術士.……倘若黑暗精靈的戰艦不設安全檢測的話,否則望一位黑暗精靈術士協助操縱。
黑暗精靈不可能那麼天真地不施加額外防護,他們肯定會確保重要裝置不落入敵人那裡。
部分靈蜥用不到的原材料,阿蘇爾會使用,所以每當戰勝杜魯戰船,訪客區的相關生意就會短暫地火爆。
如果要發展魔法船,就阿蘇爾學習,但隨著技術交流的深入,特諾爾已經發現,阿蘇爾的高等魔法是靈蜥無法掌控的,高端的精靈魔法又必然是高等魔法。
他有一套阿蘇爾海軍中高端的技術,可他壓根用不了,把魔法帆建出來,靈蜥祭司也沒法操控。
因為只有精靈和史蘭能自如駕馭高等魔法。
特諾爾最多僱傭一些阿蘇爾法師來協助建造零部件,但這又導致技術依賴,靈蜥無法自主維修、操控。
由於相關領域高級材料的缺失,鷹船他也造不出來,總不能指望用黑魔法的東西,去替代高等魔法的施法材料,那相當於企圖以水替代火。
建出來鷹船也用不了,想激發那超凡的速度,是等法師施法的,也就必須有阿蘇爾法師或史蘭在船上當船員。
特諾爾有心理準備,所以他壓根不指望魔法戰艦發展的多麼好,想彎道超車,借物理船與魔法船的複合產物。
根據新一批貿易條款及軍事互助協約,特諾爾已經與鳳凰王庭達成訂單。
他要阿蘇爾協助建設一艘適配冷血種技術的鷹船,這個方案仍在雙方技術人員的討論中,最終出來的肯定不是鷹船。
特諾爾只是想要一艘高速主力艦,免暗精靈的快船太肆無忌憚。
處理完瑣事,將颶風權杖放進神廟地下,騎上綠爪,特諾爾告別了城市。
沿淚珠山脈以南途徑阿斯羅托,戰亂的痕跡已經很少出現。
靈蜥似乎在嘗試修復阿斯羅托的部分金字塔,但大多數設施依舊荒廢,無人問津。
據悉地下仍有不間斷的戰鬥發生,僅僅是地上的交火少了而已。
在阿斯羅托內城的四根柱子上,史蘭領主們在進行冥想,形成龐大的魔法漩渦籠罩了城市,遠遠的特諾爾就能看見史蘭散發出的魔法力量。
城內似乎有一批隱形的居民——變色龍,非常罕見的靈蜥亞種。
變色龍比其他靈蜥更具攻擊性,是偵察、滲透、隱蔽、狩獵的能手,它們突出的眼睛可以獨立轉動,使在不改變姿勢時觀察到四面八方,還能完美地隱匿在環境裡。
如果不是其中一些變色龍,在特諾爾路過時主動現身向他行禮,他可能都不會發現這群獵手。
然而魔法失控了,自奸魔出現之後,史蘭們就不再能完美地控制法術,強大的魔法將現實世界的結構撕開,整座城市一瞬間老化數千年。
一部分城市居民被拋進了混沌魔域,更多的直接死在了魔法失控的災難里。
只有惠尼艾坦奎領主和它的侍從們存活下來,成功逃到最近的赫斯歐塔避難,並在最後來到斯蘭霧佩克,與嘩嘩領主共同統治迷霧之城。
理論上變色龍應該滅絕了,但是古聖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一些城市的靈蜥孵化池,會偶然產出變色龍卵並孵化。
橫穿阿斯羅托時,特諾爾貌似冷漠的視線,在不時現身行禮的變色龍身上來回看,他為這種能瞞過他感知的生物感到好
恐怕在相當近的距離,他才能在全神貫注的狀態下,憑藉狩獵感知發現環境中的異常。
特諾爾知道最可怕的變色龍是傳說中的『不可見者』歐西約坦,只要關注靈蜥的私下互動,這種冷血國度的小道消息與傳說神話編織在一起,很容易被探知到,只是真實性無法考量——
真正可靠的是被記在石板上的內容,靈蜥口述太容易把事實扭曲成宗教神話,就好比特諾爾已經放棄糾正,特諾爾迦靈蜥對城市建立的神話故事演繹——它們說是古聖給的建城啟示,並把特諾爾神化成了,古聖意志下降生的先天英雄。
歐西約坦是混沌入侵時,帕花科斯變色龍的首領與冠軍,組織過許多對抗惡魔的伏擊,有相當輝煌的獵殺記錄,許多大魔都無法抓住這位無形獵手。
它可能葬身於帕花科斯史蘭的失控魔法,或不幸墜入混沌領域。
離開特諾爾迦的一個月後,特諾爾與綠爪開始進入更蠻荒的地帶,食肉植物屢見不鮮,成群的、能透過龍鱗吸血的致命昆蟲更是種類繁多,偶爾也能見到零散的社群,或廢墟。
自從地上失利後,阿斯羅托南方雨林的鼠人活動就少了,但不是沒有。
特諾爾剛與一群斯卡文打了個照面,那群蠢貨在河邊取水飲用,然後被一群從深水區探出的光滑黑色觸鬚抓住,甚至沒有斯卡文成功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