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遺蹟,結伴的二者懷揣著對古聖秘密的好在當地叢林打探了一番。
然而特諾爾很快就確定,在神殿城市輻射下的雨林中,遺蹟都是有主的。
許多貌似荒蕪的神廟裡面都有靈蜥或蜥人守衛,沒有史蘭的手諭,它們拒絕外來者對遺蹟的探索。
特諾爾沒有為難它們,在順手幫助一群靈蜥馴獸師控制住狂暴的野生三角龍後,繼續前往伊塔扎的旅程。
有些遺蹟並不藏著寶貝,可能封存著危險到會影響接觸者的武器,又或者本就封印一頭惡魔。
特諾爾之後幾天的探索確定了這一點。
從神殿城市薩巴圖納西邊的叢林過路時,特諾爾留意到一些不安的痕跡。
——一頭被某種血盆大口硬生生撕開的三角龍屍體。
從巨大的爪印和叢林中的軌跡來看,那是一頭能比暴龍更大的掠食者。
特諾爾很輕易就能是一頭恐蜥在當地活動,因為有一隊靈蜥專門照顧這頭怪物,該頭恐蜥被魔法盔甲束縛,居住在西邊山脈下的一處神廟中。
它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一旦開始活動,獵場範圍就非常巨大。
恐蜥是能匹敵遠古巨龍的頂級叢林掠食者,在古聖降臨之前的時代,恐蜥是與龍爭奪霸權的主要競爭者之一。
但它們的體型並沒有大到超出常理,與暴龍相比大概就是人類與中型犬的身高差距。
特諾爾沒有去拜訪那個怪物的念頭,除非是有對抗一頭野生恐蜥的理由,不然他會離遠的。
這種生物攜帶的魔法盔甲具有特殊能力,比如虛體、奎吉護盾等。
也只有史蘭會在魔法之風足夠強盛時,以咒語拘束一頭這樣的怪物進入戰場,在通常時候它們是不可控的。
縱然一頭恐蜥可以生撕大魔,也不符合特諾爾的戰爭標準,他憑藉數量龐大的沼澤巨獸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還更可控。
往後的路途中偶爾能聽見遠方響雷似的咆哮,貝爾-克哈迪斯聲稱看見那裡的叢林樹冠在猛烈晃動,隱約可以看見尖銳的鰭。
幸好他們目標太小,不至於被怪物當作獵物——那絕不會是很好的體驗。
稍微偏轉方向,就能在前往伊塔扎的路途中抵達阿斯霍托,這座偉大的城市以古聖阿斯霍託命名,曾在第一次入侵時湧現出許多顯赫的冠軍和英雄。
但它的廢墟已經荒廢很久了,再也沒有新一批戰士誕生,只有幾隊來自伊塔扎的蜥人守衛遺蹟不受更多打擾。
最古老的輝煌也敗給了時間和毀滅之力,直至今日,這座城市僅剩下一位成員,也就是赫斯歐塔的疤痕之主庫.迦。
城區殘留著戰爭留下的印記,成群的巨獸與惡魔在角力中打碎了外城,被強大魔法保護的神廟本身都坑坑窪窪的。
貝爾-克哈迪斯變回原形,腳踏阿斯霍托風蝕的、布滿青苔的道路。
他知道蜥蜴人城市的道路代表著一座城市的記憶,現在這座城市永久的死去了,記憶也在被時間逐漸抹去。
「這裡發生過一場戰爭,特諾爾,我的第二視還能看見一些東西,他們被突襲了……」貝爾-克哈迪斯有些痛苦地閉上眼,平息古代戰爭在精神領域的影響。
「你看到的比說到的更多,是吧,法師。」特諾爾語氣稍有起伏,這一路上他們倆已經混熟了,特諾爾允許精靈直呼其名,貝爾-克哈迪斯也樂意特諾爾喊他名字,但特諾爾嫌棄他名字音節太多了。
「在惡魔進攻你們的小島之前,我們的軍隊就在世界的極點與它們展開了戰鬥。
從被杜魯今稱作納迦羅斯的土地上,一直到露絲契亞地峽,又或者大池塘彼岸的每一寸土地。
在最初的失利過後,所有城市的大軍全面動員,用古聖留下的武器武裝軍團,與諸多大魔的軍隊在一場又一場會戰中重新取勢,它們在史蘭的魔法下也就那樣。
一直到那些萬變魔君出現,這些黑暗大敵比誰都了解魔法,史蘭們難以再像以往那樣駕馭強大的咒語,法術更頻繁的失控,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在那個時代,神殿之間可以瞬間傳輸任何東西,但這群惡魔破解了我們的道路,它們的軍隊直接出現在我們的城市內部,這座城市不過是被惡魔的其中之一……自那以後最古老的那批史蘭就把通道永久封閉了。
等到出現在神廟內部的惡魔摧毀史蘭的軀體,城中剩下的居民就和其他神殿失去了聯繫,要麼被惡魔逐個殺死,要麼殺出去。
能逃出去的戰士非常少,不夠強壯的冷血種都死了。」特諾爾冰冷的腔調讓貝爾-克哈迪斯感到不安,就好像蜥人在說無關的事情,而不是種族親歷的災難。
蜥人停頓後的一句話就更帶冷意了,「.……逃出去以後,也永無寧日,城市的淪陷使羅士產出無法對耗,黑暗大敵只用了六個百年就席捲了世界,我們全線失敗,許多戰士都死在了這個過程里。
你可以在人類和矮人,又或者杜魯土地上,看見像是蜥蜴人建築的遺蹟,它們曾經都是神殿城市。
你應該了解之後的歷史,黑暗大敵將你們從島上一點點趕到南端。
在那五個百年中,露絲契亞只剩下四座城市還未淪陷。」
「然後。」貝爾-克哈迪斯眼睛亮起來,從滿是失敗和死亡的敘述中恢復某種自信與希望,「卡勒多.馴龍者和艾納瑞歐成功建起大漩渦,拯救了世界。」
特諾爾話語變怪,他想笑但是很難發出笑聲,「你應該去矮人的土地遊歷,看看他們的反混沌符文建築,探尋他們的古老神話。
又或者你可以請教史蘭,如果你能感受到它們的虛體存在的話.……它們會告訴你,冷血種在魔法漩渦儀式開始時做了什麼。」
貝爾-克哈迪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有些苦惱歷史記錄的主觀性。
也許特諾爾是對的,他該多了解其他種族的歷史。
如果想客觀記錄其他種族的文明,就了解他們的知識。
臨近最初之城的叢林是熱鬧的,如果是在空地,遠遠的就能看見伊神廟。
伊塔扎的中央金字塔和山峰一樣高,城市上空是密集的、懸浮高度不一的浮空花園,浮島讓整座城市的近半構成是在天上。
金字塔神廟的頂端,那裡正是最後一位第一世代史蘭擊碎混沌浪潮的位置。
伊塔扎是史蘭最大的聚集地,城市百里外,空氣中就有種宏大的旋律,諸多史蘭的魔法力量在無意間支配了伊塔扎的大氣與叢林,氣流中的每一個起伏都是史蘭思緒波動的外顯。
特諾爾發現貝爾-克哈迪斯低下了頭,默默轉過身子避開伊塔扎巍峨的主神廟。
看到長官的視線,精靈解釋道:「那裡太亮了,我的第二視仿佛在近距離直視太陽。」
好吧,幸好特諾爾不是法師,他知道伊金字塔封存許多威力強大的古聖引擎,在法師看來確實應該刺眼。
談話中,特諾爾發現一支軍隊正在出城,往西方去。
據說是要迎回一位遺骸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