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鳳凰衛隊始終看護著特諾爾。
這座小島近些年的訪客比往日裡多,許多許可的精靈權貴都會來看望與黑暗力量進行戰鬥的蜥人,儘管他們只能看見佇立如石雕的身影。
一些精靈神的高階祭司來訪時,企圖通過某種神秘儀式幫助特諾爾,永恆女王在某一天也帶著伊莎的祝福來到聖殿,誰知道這些外力究竟起到了多少作用?
未允許的男精靈嚴禁進入阿瓦隆的伊莎神廟,但作為伊莎在地上的代表,永恆女王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鳳凰王也沒有命令她的權力,所以這些祭司確實是自發過來幫忙的。
很難說貝爾-克哈迪斯在這裡發揮了多大作用,自從成名之後,他在奧蘇安廣受女性及權貴歡迎。
貝爾-克哈迪斯選中了一些追隨者,教導他們劍術與鍛造魔法劍的技藝,並帶領他們尋找混沌或杜魯蹤跡,與之進行堅決的戰鬥。
這個小社團迅速地擴大到數百個阿蘇爾規模,一些出師的劍客則又開始跟隨貝爾-克哈迪斯學習魔法。
或者說,他們並非純粹的劍客,他們必修的課程包括學識。
凡是被允許加入這個集會的成員,都被傳授一種特殊的淨化儀式,不僅可以察覺到混沌污染,還能超越單純的技能訓練,成為超凡脫俗的武術大師。
無一例外,集會成員悉數經受了嚴厲的考驗,每一位都發誓與混沌力量鬥爭到底。
他們自稱是荷斯學會,不僅活躍在對抗杜魯前線戰場,還頻繁的、孜孜不倦地嘗試追蹤奧蘇安內部的墮落。
但他們受到的限制繁多,沒有貴族喜歡讓這群固執的瘋劍士衝進來檢查,因為他們也不敢保證自己絕對乾淨。
貝爾-克哈迪斯了貴族們頻繁的抱怨,為此開始約束追隨者,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貴族們很高興與這樣一位強大、理性的法師打交道。
遠方特諾爾迦似乎陷入了沉寂,當熱血種帶來領袖特諾爾的信息時,靈蜥們很難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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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只聽從特諾爾的吩咐。
首席記錄員科特徹克承擔著艱巨的任務,這隻固執的靈蜥認為,在領袖回歸之前它都有保證特諾爾迦穩定的職責,這種職責消耗了科特徹克的全部熱忱。
它堅信自己掌握了偉大特諾爾的智慧,努力說服諸神廟的祭司,推動對特諾爾迦北海岸的進一步開發。
當然,它沒有自作主張的為宏偉的計劃添加過多修飾,它只是在完善、細化當年特諾爾留下的藍圖。
科特徹克相信這正是特諾爾領袖給予它的期望,沉重的壓力在榮譽與使命感的驅動下,非但沒有壓垮它,反而令它容光煥發。
它相信自己了古聖的祝福,因為它本該老死在這個過程里,但它還活著,哪怕每日都有生機被無情的歲月奪走。
它認為在領袖返回之前,它都不應該死亡,它就這樣堅定地喘著氣,活過了普通靈蜥的極限壽命。
科特徹克老到走不了路了,只能被侍從抬到任何需要它的地方,任何一次稍大的打擊都可能殺死它,但它頑固地不肯咽下最後一口氣。
它必須確保大計劃不會動搖,這肯定是特諾爾給它的神聖使命,在使命達成之前它都不願死亡。
阿蘇爾與特諾爾迦合力建設的戰艦正在從圖紙落實,靈蜥技術員拒絕相信熱血種的武器,一意孤行地把大部分弩炮換成了它們看來好用的魚雷。
當然,有足夠的空間來容納水面武器,靈蜥們嘗試將魚雷像弩炮一樣射出去,來取代熱血種「不可靠」的鷹爪弩炮。
然後就在實驗中爆炸了。
這場事故帶走了五個靈蜥設計師的命,但剩下的靈蜥顯然沒有悔改,在之後的幾年裡陸續進行著相關實驗,儘管這個方向看起來完全錯誤。
在特諾爾迦南方,馴獸師們哪怕沒有特諾爾的監視,也積極踴躍地繼續控制巨獸的活動,它們是南方沿海據點少有的訪客——常常是在被怪獸緊追不放時,慌不擇路地跑去尋求駐軍援助的。
幸好當地施工的巨蜥數量充足,也有數十個梭羅士在,危機常常能化解。
杜魯掠襲船不知什麼時期從東方的海平線盡頭出現,重新開始襲擾特諾爾迦。
也許黑暗精靈知道特諾爾的處境,畢竟他們在阿蘇爾社會有間諜。
但規模小卻堅強無比的特諾爾迦海軍,令海盜們吃盡了苦頭。
冷血種船隻搭載的翼龍騎手們,會毫不猶豫地為一次成功的襲擊獻上生命——或許投彈時靈蜥會被死亡驚嚇,從而意識到行為魯莽,開始後悔,然而一旦進入這個階段,它們根本沒有後悔的時間。
所以在杜魯盜看來,就是一群群悍不畏死的翼龍騎手,抱著炸彈,叫嚷著「為了大計劃!」,不顧一切地撞毀他們的船隻。
冷血種船員都在拼命,而海盜們僅僅是想洗劫、獲取利益。
趨利避害的海盜中,誰會想和這樣一群瘋狂的敵人交手呢?
為了幾塊黃金或一件中、低檔次的魔法物品、意義不明的飾板、野獸,十個海盜就七個,剩下三個不會賭自己會不會是下次的十分之七。
靈蜥根本沒法抓來當奴隸,他們試驗過,所以儘管一些眼光長遠的杜魯識到,露絲契亞是潛在的魔法物品來源地,但劫掠行動很少展開,他們更願意登陸不被特諾爾迦海軍輻射的海岸線。
——然而南方的獵頭者叢林的廢墟早被斯卡文洗劫過了,北方的覺醒之城胡塔洗劫難度又極高,更北方是荒涼的沼澤,裡面只有斯卡文。
當阿蘇爾的遠東艦隊回航、途徑特諾爾迦暫留時,黑方舟克拉肯號就又灰溜溜地逃走了,駛向奧蘇安西部,試圖劫掠人類的土地。
日子一天天平靜度過,偶爾的異象被解讀成古聖或特諾爾在傳達某種指令,靈蜥祭司之間的衝突時有發生,但都被科特徹克順利處理。
它們在某天看見,一條流光溢彩的、周身環繞著磅礴風暴與魔法之風的羽蛇,飛行路過。
儘管只是一閃即逝,但靈蜥們相信這就是來自泰波克的啟示,還可能代表特諾爾領袖的某種深邃思想。
——在傳統的靈蜥神話中,羽蛇是神秘的泰波克之信使,甚至被視作泰波克的化身,那是一種有智能、會施法的神聖生靈。
而特諾爾又恰好以泰波克的冠軍勇士聞名於靈蜥群體,誤解自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