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它們是幸運的,因為任何史蘭都不會允許這種未經確認的獻祭,但特諾爾對靈蜥群體的信仰非常寬容……畢竟他壓根就意識不到哪些古聖崇拜正規,哪些不正規。
阿蘇焉的聖火旁,特諾爾沉重的眼瞼動了一下,然後是僵硬的覆鱗之軀。
他的後背出現一塊黑色的印記,蓋過了柯泰戈的橘紅色標記,構成了不明顯的紅褐色斑點。
深玫瑰色的豎瞳睜開,阿蘇爾的呼喊在這個如夢初醒的時期模糊如來世。
他的鱗皮顏色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有一種深紫羅蘭紅,仿若暗紫晶,在光線映射下泛著強烈的攻擊性和神秘感,疏離且冰冷。
在光線偏弱的地方,一層深邃、濃郁的色彩似乎扭曲了光線,特諾爾幾乎半融入陰影。
在柯泰戈之後,祂的兄弟煌向特諾爾投來的注視,煌印記不僅使他能夠適應任何地形的活動,還開始賦予他隱身的能力。
但這種能力在他身上體現弱,並不如靈蜥那般強烈,他動激活印記來實現黑暗中的隱匿。
就目前而言,他只能在黑暗裡進行光學隱身,還不能如熟練的煌手那般,在稍暗一些的光線里就完全消失。
這已經足夠進行某些潛入任務了。
特諾爾還發現,所有印記的能量都在融會貫通,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如今無論何種印記,都在使用一個能量池。
這使的神佑印記能量總量多。
仿佛某種預兆,諸神佑印記正在交融,最終可能讓他白化——並不僅是顏色變化,這種共融的古聖印記使蜥人老兵被特殊的光環籠罩,那是能逆轉最糟糕結果的扭曲現實力量.……比如把可以殺死印記持有者的致死傷害偏轉成僅受重傷.……但也僅針對最糟糕情況。
每一個白色的蜥人都是恐怖的冠軍勇士。
特諾爾還沒到那個階段,但正在緩緩邁入。
這是非常幸運的結果,因為不是所有年邁的蜥人都能獲聖印記,大部分古血戰士都只有神佑印記。
靈蜥們相信,這種共融意味著所有古聖的祝福,白化者是註定的英雄。
興許是與惡魔持續的精神衝突導致的,這輪冥想受益最大的是拉茲寇托印記。
但這主要體現在印記強度上,最好別有什麼存在希望與特諾爾進行意志力的戰爭,結局幾乎是註定的。
他在凡人時期就已經可以通過自我意志對抗守密者,如今他的意志力強大十倍有餘。
此外,他的精神強度提升,也導致一些受精神驅動的魔法威力極大提升。
泰波克印記的強度提升雖不如拉茲寇托印記,但更明顯——這畢竟是個主動技能。
在這個階段,他不僅可以實現,十步內的直接以印記能量撼動魔法雛形解散魔法,還額外了遠距離驅散魔法的能力,這標誌著泰波克印記已經進入完全體。
就像是施法者的破法,特諾爾可以如法師一般隔空破法,距離遠但不如十步內的能量對抵可靠——不過更廉價。
十步內的魔法禁止是通過粗暴的能量角力實現的,破法卻是巧妙的、動搖魔法之風的嘗試。
先前遣散一個二級魔法的消耗,如今夠特諾爾破法至少十次二級魔法的。
【任務:擊退塔雷加的伊希爾影響】
【難度:高危】
【獎勵:真視之眼】
【狀態:完成】
他的眼睛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視覺感官仿佛戴上了眼鏡。
他捕捉到了阿蘇焉在凡世的力量投射,那股力量確實古老而緩慢。
特諾爾這才轉向精靈們,嘰嘰喳喳的議論無非是他與惡魔的勝負,不放心的阿蘇爾希望進行額外的檢測,特諾爾允許了。
一番倒騰後,他當然是沒有事。
望著阿蘇焉的火焰,他回想起惡魔揭示的毀滅未來,但他沒有任何沉重的心情。
因為他知道未來可以被改變,或無限地延後。
沒有和阿蘇爾浪費時間的念頭,特諾爾激活星辰斗篷,傳送返回露絲契亞東海岸的坐標。
特諾爾迦的變化不大,但好在靈蜥們有意識的加強了北海岸建設,在戰爭爆發之後,當地密度較高的社群使卡文無法穿越。
地下聯通起來的複雜網絡更是阻礙了難以計數的小氏族。
南部大沼澤已有將近60頭怪獸在名冊上,這個數量乍一看沒什麼大不了,當疫病氏族的大軍悄悄從淚珠山脈南部企圖遷入時,它們用來在地上攻堅的惡魔軍隊甚至沒機會與特諾爾迦的步兵接觸,就被送回了魔域。
就算疫病氏族招來一個大魔,大魔都著六十頭巨獸。
蜥人戰團做的只是清理怪獸肆虐後的戰場,主要精力是在地下巡視。
讓特諾爾沒想到的是,蛇怪戈爾恬不知恥地跑到了其中一間伊廟,混吃混喝。
不過這傢伙有很大的長進,至少已經知道別瞪大眼看靈蜥了。
在正面戰場,這條怪獸幾乎是幫倒忙,瞪暈一頭三角龍後自己也差點失明。
但由於它的體型非常適合地下活動,迄今為止,淚珠山脈南部地下的斯卡文氏族吃了極大的苦頭。
戈爾簡單的頭腦無法理解斯卡文對它這種蛇類的恐懼,它只是放開腸胃大口進食,追逐那些活動的肉塊,衝進有更多肉塊的巢穴里,然後大快朵頤。
而斯卡文的反制空間非常少,這是一頭地下巨獸,也就意味著在戈爾面前,斯卡文的地下工事變無用處。
瘟疫祭司們企圖控制瘟疫僧獵殺它,奈何石化視線使規模的圍獵變可能,而斯卡文缺乏孤膽英雄來屠殺蛇怪。
少數幾個被分配到這等差事的瘟疫祭司、暴風鼠冠軍,被狡詐的蛇怪通過幾次伏擊輕鬆解決。
尋常生物可沒法像特諾爾那樣,硬頂著石化凝視將蛇怪揍趴下。
在幾次組隊獵殺失敗後,對地下巨蛇的恐慌就瀰漫在斯卡文社會裡。
地上也有更多恐怖的怪獸,但那些生物不可能衝進斯卡文的巢穴中,可蛇怪不同。
戈爾幾乎獨自覆滅了三個小氏族,倖存者只能講述隧道中沙沙的動靜、大面積毫無反抗之力就死亡的同類,這又會加劇斯卡文的恐慌。
來無影去無蹤的怪蛇仿佛一個恐怖故事,更糟糕的是戈爾有基礎的智能,懂利避害。
那些大氏族確實有能力獵殺蛇怪,可它們派出的人馬只會被蛇怪的埋伏逐一蠶食。
當戈爾在附近地下遊蕩時,就算是數萬鼠的大族群社會,都會近乎癱瘓。
倘若領導鼠應對有方還能嚇走蛇怪,不能的話……龜縮在氏族巢穴瑟瑟發抖的鼠,很快就會因失去食物來源自相殘殺。
與外界的斷聯更是加劇了這種恐懼,一旦蛇怪衝進來,哪怕只是吃掉幾群奴隸鼠,也會讓它們全面崩潰。
戈爾對斯卡文表現出了宛如天敵的壓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