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另一點——人類的戰區長官執著地尋找擴張的可能,一部分軍團長是和平的,尋求與勞倫洛倫的貿易,另一部分似乎存在人類至上思想,他們恨不造宣稱,攻打精靈的國度。
當然,試圖闖進魔法森林的人類很快就發現是自作聰明,精靈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強大,在環境配合及精靈軍隊的抵制下,入侵者想占領勞倫洛倫森林幾乎是不可能。
特諾爾絕不鼓勵人類擴散那種極端的思想,畢竟他本質上也是「異族」。
幸好從目前精靈的打探來看,那部分蠢貨更多是閒的沒事找事,不是米登海姆社會普遍存在的風氣。
——戰區平日裡各自為政,主持當地的建設與戰爭工作,然而兩百年來,一些內部戰區找不到敵人,戰士領主們又閒不下來.……他們需要戰功來獲國內部的更大影響力,倘若一個軍團長希望成為國王,或擁有更受同僚尊重的強力聲音,那他定然尋求戰功。
野獸人與綠皮殺完了,他們又不能無理由的入侵周邊戰區——那會被集體抵制,下場會非常糟糕,一個戰區不可能抵四五個戰區的聯合。
人類的造船技術渡不了利爪海,想找諾斯卡人的麻煩都沒門路。
因此,除了同僚通行權許可、遠征巨魔國度與中部山脈、西肯瓦爾林,那就只能盯上最近的非同盟鄰居了……也就是倒霉的艾尼爾。
艾尼爾被動的打破了孤立,有一些精靈遊歷於人類國度,他們無論是宮廷幕僚還是某一行業的大師,統一都有額外的身份——探子。
這種話對米登海姆的締造者來說顯然不太好,但特諾爾鼓勵艾尼爾的行為,他還成功通過艾尼爾之口獲兩個世紀的人類活動。
系統運行好,但也有內戰發生,問題不是很大,都是局部的內戰。
內戰是無法避免的,有些是選王時的各方爭議,有些是單純的抵制王國層面對地方的「剝奪」,那些被加稅或額外賦予太多義務的地區,如果宮廷上談不妥,很難不武力捍衛應權利。
特諾爾不在乎人類的小打小鬧,甚至鼓勵這種系統內部的糾錯行為,只是近期情況似乎不太妙。
一位已經登基且有廣泛支持的國王,與另外的戰區聯盟形成的反對派出現對峙,兩個意見相反的聯盟幾乎撕裂了王國。
一場全面內戰的陰影籠罩在政權上空——起因是烏多瑟特區的候選人在選舉中落敗,東部諸戰區指控西部戰區舞弊,以不正當的形式干涉了選舉。
而烏多瑟候選人敗選的原因可能很簡單——她是女性,且不是條頓人。
總之,這場選舉徹底激怒了,本就對條頓諸戰區心懷芥蒂的異文化戰區。
切魯森特區被迫兩邊搖擺,朱頓人主導的北部戰區則與烏多瑟人發生了聯合,抵制幾乎把控王位的條頓-圖靈根諸戰區。
他們的藉口同樣吸引各自的子民支持——新王有嚴重的性格缺陷,是個專斷的暴君,根本配位,他能獲選只是因為他是個條頓出身的、軍事卓越且能讓條頓、圖靈根人接受的國王,這才以微弱優勢贏與戰功兼備的烏多瑟大元帥。
條頓與圖靈根的諸位則聲稱——烏多瑟人的女戰士根本不適合王國層面的領導工作,女人的性格太過軟弱,無法在這個危險的世界帶領他們戰勝敵人,烏多瑟特區的元帥雖然戰功赫赫,但那是地理位置決定的,換成任意條頓領主同樣可以取輝煌的戰功。
如果不出意外,雙方會整頓兵馬打一場遠超以往的內戰,這在特諾爾預料中。
結局無非是烏多瑟特區獨立,但體制仍運行,特諾爾又不在乎烏多瑟特區是否臣服於米登海姆,反正他能抽調士兵就行了。
但是,也許這場內戰一開始就沒必要,特諾爾只需要現身,就能處理人類內部的衝突,不必有成千上萬個騎士死於同僚之手。
有一些近期被艾尼爾帶來的消息拼湊出更完整的藍圖——
民眾對地區分歧與孤立、商業排斥,導致的物價漲跌也有非議,商人行會認為不該影響貿易,試圖賣出產品的農民與商人達成了的聯盟。
學術界幾乎被撕裂了,有一些學者積極加入了這場衝突,出於某種文化自豪感抨擊對立國王、引經據典的支持心目中的統治者。
市民沉浸在各自統治者對勝利的許諾中,為各自支持的國王爭吵、扭打在一起,反過來對抗鄉下及外地的聲音。
僱傭兵則唯恐天下不亂地叫囂,歌頌每一個僱主。
雙方高層皆有克制的聲音,沒有誰奔著毀滅彼此去,烏多瑟的大元帥希望與米登海姆之王進行一場榮譽對決,勝者為王。
但是米登海姆的新王迴避了決鬥,要烏多瑟的元帥來福什拉格山巔才有資格向自己提出決鬥,而不是躲在東部的宮廷里派出外交官發話,決鬥米登海姆祭司的注視下才能進行。
在這個關口顯然不會有傻瓜孤身跑到敵人的地盤。
這種迴避行為令一部分偏遠地區的條頓、圖靈根戰區發生動搖,從微弱的支持轉入沉默。
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有所緩解,如今各方都在打嘴炮,爭奪沉默的中立戰區支持。
特諾爾期望人類自己解決問題,別都指望他出面調停。
也許該讓人類自己打幾場大型內戰,犯錯才能積累經驗——但是短命種對經驗的記憶同樣短暫,過幾個世紀還會有同樣的錯誤發生。
特諾爾將這件事也放上行程表,處於一個較高的優先級,在他處理完對奎扎的反擊戰役就可以考慮進行。
當然,更大的因素是這場衝突不太緊急,不然以疫病氏族反擊的力度,特諾爾簡單處理一下就會跑去解決人類的內務。
對奎扎的軍事行動壓根不是抵禦入侵,而是徹底消滅斯卡文的地上有生力量。
冷血種沒法占領奎扎,那座城市被污染了,但冷血種可以摧毀很多斯卡文氏族。
站在海岸邊,望著無垠的大海,特諾爾的這些事務,其實都不緊迫。
他看著一群群精靈在退潮後的沙灘上玩耍,感受到和諧與寧靜。
事已至此,曬曬太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