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潮時,海水會一路擠壓到訪客區的防波堤,退潮時,防波堤與海浪之間又會留下數十米的濕潤沙灘,這個時間會有許多阿蘇爾聚集在沙灘上放鬆。
特諾爾有考慮對沙灘上玩耍的精靈進行收費,但最終放棄了,他畢竟不是魔鬼。
他向著西城走去,途中留意到宗神廟強大的節點力量正在生效——正是這處節點使邊的潮汐與天氣變常。
負責主持節點的新祭司顯然樂於讓熱血种放松一下,它使特諾爾迦的潮差比往日更大,以留出更大的空間給熱血種活動。
當然,這不見多麼喜歡熱血種,更可能是它不想閒來無事的熱血種到別的地方亂跑。
把崽子們聚集在沙灘上可比放任他們闖進叢林安全多了。
自從特諾爾授予資深訪客一定的內陸通行權後,特諾爾迦近郊就常充斥著露營、探險的阿蘇爾身影。
這不,一群倒霉蛋跑到沼澤雨林駐紮,他們沒看出那是個沼澤——不漲水時和尋常林地沒區別。
結果第三天水漫出泥土,淹沒了他們的營地,迫使渾身濕透的他們狼狽地結束歷險,逃回城中準備新物資。
在雨林中生存是非常困難的,哪怕有魔法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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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生態有充足的了解,才能解決食物、淡水來源,並找到合適的駐紮營地休息,至於如何解決有毒昆蟲的騷擾?他們別被食肉植株吞了才有資格考慮這一點。
特諾爾計劃組建一個訓練營地,好幫助以後特諾爾迦服役的外籍成員適應當地環境。
這不是在開玩笑,儘管利爪海成了米登海姆出海的天塹,但人類遲早會找過來的,特諾爾有充足的外籍人力。
通往辛戈河的道路縱橫交錯,來往的靈蜥與巨蜥絡繹不絕,特諾爾懷疑僅辛戈河流域的流動成員,就有上萬冷血種,這不是個小數字。
大部分成員來自斯蘭霧佩克的孵化池,還有部分來自塔拉索特海峽對岸的亡者之城——火山群島北部的蜥蜴人廢墟城市,那裡有一些靈蜥居住,被靈蜥祭司維護,自從特諾爾迦海軍觸及它們後,就有源源不斷的島民走向大陸。
那座城市雖然損毀,但還有少量靈蜥孵化池運轉,只是孵化的頻率極低、還會不時失靈而已。
某種程度上,多虧了阿蘇爾的殖民活動,他們占領神殿遺蹟後不會進行破壞,而是將之融入自己的新建築里。
特諾爾就知道許多阿蘇爾殖民地都有「古聖遺蹟」——實際上是神殿建築,顯然,冷血種都很滿意阿蘇爾對其的維護,特諾爾也不例外,他對阿蘇爾的努力表達讚許……縱然阿蘇爾自己不知道,他們是在被動地維護冷血種的節點與建築。
亡者之城靠南一些就有阿蘇爾的殖民地,這個殖民地被用來開採寶石,在特諾爾迦興起之前還負責航路維護——現在奧蘇安的商船都會往特諾爾迦靠岸,火山群島的港口反倒是被冷落了,只有軍艦停泊。
在過去,哪怕杜魯過來了,也是優先襲擊殖民地的阿蘇爾,而非深入到亡者之城的廢墟入侵靈蜥——杜魯至可能不知道那裡有靈蜥。
這導致歷經數千年的孤立,亡者之城都般地沒被進一步損毀。
它孵化提供的靈蜥居民比斯蘭霧佩克的配額成員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再加上海岸範圍的一些廢墟會莫名其妙地孵化一批靈蜥、以及斯蘭霧佩克的大力投資,特諾爾迦海岸的冷血種密度已經相當可觀。
——看似廢棄的孵化池忽然重新啟動、再陷入漫長沉寂,這種現象非常常見,露絲契亞有四座相對完好的都市,它們的孵化池哪怕全功率運轉,也不可能支撐大陸範圍的冷血種孵化。
有相當一部分冷血種來自那些「廢墟」城市。
亡者之城的居民並沒有全都到大陸來,負責相關事項的特諾爾迦祭司,只是隔三岔五派出船隻接一批靈蜥靠岸。
特諾爾沒有為了自身發展,過度掠奪同族的念頭,他們不是敵人,他追求共贏。
所以他沒強制將當地靈蜥全遷到特諾爾迦——就像人類的君主為了國都發展,通過行政支配大量居民在首都生活,以充沛的人力資源實現首都發達的,人力總是寶貴的,與發展度息息相關,有人才有需求,有需求才有市場。
但特諾爾的人力來源更多是熱血種,受限於孵化池的功率,冷血種只有那麼多,而熱血種跟蟑螂一樣容易擴散。
特諾爾審查完城區與郊區後,就打算騎上綠爪去往斯蘭霧佩克的前線,找幾個合適難度的任務獲取新裝備。
雖然他已經很強大了,但也不能自滿地原地踏步,高等魔法裝備總是匱缺的.……可以把次一級的裝備給手下冠軍用,全副武裝的疤痕者是能屠龍斬魔的戰場大殺器。
他這時候發現首席侍從的面孔有點陌生,這才意識到又死了一個老侍從。
這些小傢伙的壽命太短了,眨眼閉眼的功夫蜥就沒了。
「曆法書寫員」伊查金生澀而敬畏地伴隨著領袖特諾爾,它是『熟慮的科特徹克』的繼承者。
但它的導師沒能教給它太多,因為在科特徹克最後的日子裡,那位傳靈蜥記錄員幾乎是癱瘓的。
在伊查金看來科特徹克是不折不扣的傳色,因為從沒有一個書寫員靈蜥活樣久,更沒有一個書寫員能如科特徹克般把大計劃推動樣好。
科特徹克在聽到特諾爾領袖回歸時,才咽下最後一口氣,而在此之前,科特徹克使特諾爾迦安穩運行了兩個百年。
神廟的祭司換了又換,各社群的靈蜥首領也更迭了三代,是科特徹克主導了全海岸兩百年的繁榮發展。
這對於一個身負重任的書寫員來說,仿佛是古聖的巨大考驗。
伊查金努力回憶關於領袖特諾爾的一切,儘可能不出現疏漏,目送領袖穿戴整騎著冷蜥去往遠方後,又匆匆跑到訪客區,與熱血種的議員們接洽,回到中央神廟,再與祭司們周旋。
無盡的繁忙似乎能沖淡它的迷茫,最起碼,它有方向了,它不求超過前任,只求別出差錯,至少證明自己是合格的首席書寫員。
伊查金天賦平平,出生時沒有異象,身上也沒什麼特殊的標記。
對於那些冠軍與祭司來說它太渺小了,可渺小不意味著喪失奮鬥的理由。
它頭腦敏銳,它還年輕,有旺盛的精力去做好每一件事,它相信勤勞能彌補笨拙。
特諾爾領袖和古聖一定不會對它失望的——伊查金會用一切來確保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