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傲慢的戰爭使者沒有被爬蟲弱小的反撲嚇退,它有充足的自信,迅速擊殺幾個凡人冠軍後飄然離去。
在這些疤痕者沖近之前,它就沖向了要塞內的蜥人冠軍。
它的法術被蜥人輕易抵抗,用魔法對抗疤痕老兵總是困難的,黑石磁石護符幾乎是資深蜥人的標配,也就特諾爾仗著星辰斗篷及泰波克印記,不肯多帶一塊沉重的附魔石頭。
災禍領主是最頂級的施法者,然而它缺乏準備,在這裡沒法倉促使用那些毀天滅地的戰略術法,惡魔隨手喚出的法術對於凡人法師來說已經堪稱強大,可蜥人冠軍的魔法抵抗能力絕非等閒。
守軍長官手上的是黑石之刃,一種比尋常黑石武器進階的精製魔法刃,具有的魔法效果是可以無視護甲防護傷害到目標,黑石本身也提供了干擾魔法的效果。
而奎吉印記讓它的鱗皮防護遠超同類,仿佛是一輛鋼鐵戰車,宗記使的神經反應初步脫離了蜥人的遲鈍,甚至比人類戰士的反應速度還快。
大魔以令它眼花繚亂的速度,如惡風般到了近前,用末日鐮刀隨手砍向它的脖頸,或許惡魔以為這是一個可以被隨手殺掉的蜥人新兵。
但老兵稍微一個擺頭就讓刃砍偏到了肩膀,濺起刺啦的火星。
惡魔錯愕之下驟然發力才成功將刃嵌入蜥人肉里,然後在半途卡住了。
倘若能繼續施力,這頭蜥人會被災禍領主徹底撕開,但這不是一個木偶,它會反擊。
換做常物,被割開半邊身子肯定就脫力了,但這頭頑強的生物絲毫沒受影響,就在它意識到敵人出現時,反手一劍差點給災禍領主開膛。
僅僅是半個呼吸的時間,雙方爆發了在凡人眼中如同殘影的廝殺。
仿若機械啟動的老兵連續從三個角度,一氣呵成地出擊,疤痕者極快的突襲動作,打斷了惡魔的進攻,迫使它以同樣迅猛的出招進行防守反擊。
剛拆了一招又來了一招,它們這樣的非凡存在出手幾乎是沒慣性似的。
大魔可不想被一條蟲子傷到,那是一種屈辱——誰在面對只需要付出輕傷,就能瞬間殺死的野狗不會遲疑?自以為高等的生物總想試圖無傷殺死低級生物。
冷血種的戰鬥技巧在大魔看來不過野蠻的亂舞,蜥人狂風暴雨般的反擊不僅被惡魔全面壓制,還被惡魔硬生生戳瞎了一隻眼。
老兵眼睛受損的那個剎那差點被連帶著掀開半邊腦袋,幸好在同一幀里蜥人捨生忘死的一擊,迫使惡魔為了避免胸前中劍放棄了追擊。
當蜥人餓虎撲食般的咬過來時,惡魔不將這個討厭的爬蟲甩飛出去,以免被撕下一大塊肉。
大魔企圖乘勝追擊,可那個鮮血淋漓外流的怪物在起身時就咬住了鐮刃,哪怕惡魔用左爪撕開蜥人的胸膛也沒鬆口——很快惡魔就被迫抽出左爪,抵擋蜥人狂亂揮動的黑石之刃了。
它努力甩開這頭噁心的爬蟲,試圖用鐮刃鉤住蜥人牙齒或下顎,通過扭轉或拉扯造成下頜脫臼或撕裂。
但一番擺動下始終無法做到,蜥人咬牢了。
它細長的尾巴歹毒地繞到蜥人後方,想要勒住蜥人,可半途就被察覺,胡亂掙扎的蜥人硬是讓惡魔一時半會沒法。
再給它3秒就能徹底肢解這條蜥蜴,但壓根沒那麼充裕的時間。
在它耽誤的這一會工夫里,已經有騎乘冷蜥的老兵跟了過來。
災禍領主企圖叫嚷著冠軍決鬥避免被群起而攻之,然而這些冷血種壓根不給它單挑的回音。
這時候惡魔仍未升起逃離的念頭,畢竟它有自信慢慢解決掉這些爬蟲。
難以甩掉身前這塊硬骨頭的惡魔,幾乎喪失了大半近戰能力,但它還有魔法。
它放棄了本意圖施行的打算——突進擒握、扣住鐮刃上這隻蜥人持劍手腕或肘關節,徹底廢掉手上的敵人。
在新的壓力下,它選擇分神施法,這導致它無法全心全力解決掉,貌似在垂死掙扎的守軍長官。
瀕死時原生本能的驅動下,『垂死掙扎』的蜥人實則具備比平時更大的威脅,一旦分出精力,惡魔更沒法快速了結手上的戰鬥。
惡魔側身朝衝過來的冷蜥騎手,釋放一道噼啪作響的綠色能量電弧,魔法在成型過程中就受到了不知名力量的干擾。
特諾爾激活泰波克印記反製法術的嘗試取成功,將兩米寬的能量柱削弱成一絲電弧,這點電弧連普通的蜥人都沒法威脅到。
又一片毀滅性的黑暗被大魔放出,這次它憑藉卓越的能力反制了特諾爾的驅散行為,可是被黑暗包裹的那個疤痕老兵,受到的影響很輕微。
因為每個疤痕者都通過裝備,疊加了堪比恐虐惡魔軍鋒的魔法抗性,用魔法對抗資深蜥人戰士,就和用魔法對付恐虐惡魔一樣艱難。
虛弱、精神痛苦、難忍的肉體折磨,這些魔法傷害帶來的負面效果對凡人來說效果卓越,但梭羅士非常擅長忍受傷害。
特諾爾孜孜不倦的破法嘗試,令惡魔意識到還有敵人在暗處,可它實在分不出心思了,它硬拽著那個不肯鬆口的蜥人,躲避冷蜥的撲咬,剛躲過去,就又迎面撞上另一個持矛刺來的冷蜥騎手。
災禍領主的注視可以令最勇敢的熱血種記起恐懼,但在冷血冠軍們面前卻大打折扣,它勉強嚇到了那隻冷蜥,使之陷入癲狂,然後冷蜥又在下一個眨眼被騎手平息了情緒。
那個老兵的矛刃被無形的力量偏斜,刺了個空,而冷蜥帶著老兵貼面衝來的、張牙舞爪的身體卻迫使大魔必須立刻走位避開。
災禍領主倒是希望用戰鐮砍死這個莽撞的爬蟲,但戰鐮那端帶著的梭羅士嚴重影響了它的武器操控性,粗暴的橫掃被冷蜥輕易馱著騎手躲過。
進行橫掃時,大魔惡意地用帶蜥人的那端撞到了牆壁,那是可以殺死一個凡人的撞擊,可饒是如此,咬住鐮刃的鬥士仍未鬆口。
反制無果後,在冷蜥咬住它的前一瞬,惡魔閃身同時喚起又一個魔法,企圖跺腳裂開地面。
魔法又被暗處的蟲子反制了,這次甚至都沒釋放出來——不對!不止是那隻蟲子,它敏銳的意識到,有其他存在干擾它,是更糟糕的敵人。
沒了魔法,它也就是一頭健壯有力的小巨人,伴隨著又一位疤痕老兵衝進這片區域,且先前躲開的疤痕老兵也駕馭冷蜥回身撲來,躲閃的空間越來越少了。
災禍領主準備釋放一個法術,化作煙幕瞬移傳送到外面,但魔法又一次遭遇嚴重的干擾,未能成功釋放。
惡魔狠辣之下沖向入口處的騎手,以被戰矛刺穿小腹為代價,用柄另一端的鐮刃將騎手從冷蜥上擊落。
小腹被刺傷會影響凡人的行動,但大魔壓根沒受影響,凡人以為的弱點根本不是它的弱點。
那位刺穿惡魔的老兵,被從坐騎上擊落在地後,胸前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跟沒事人一樣爬起來,試圖追上逃逸的惡魔。
惡魔剛踢飛冷蜥,入口就又衝進來兩個疤痕老兵,等它衝出堡壘時身上已經鮮血淋漓,幸好沒被砍傷腿關節。
哪怕是災禍領主,在渾身神佑印記、魔法道具靈光亂閃的蜥人冠軍前仆後繼圍上來時,也不免沒了自信,想要抱頭鼠竄地逃走。
這種下意識的謹慎很快就被驕傲壓過。
傲慢讓它覺有機會,先前的挫折僅僅是場地限制,換個更適合它游斗的場地就可以了。
這隻算.……戰略性的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