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倘若斯卡文有藏著不出的大魔,這時候試圖打一個空間差,跑去作亂,特諾爾猜測它們肯定也會遭遇同樣慘痛的圍殺。
這跟單挑可不是一回事,一群裝配整蜥人冠軍屠龍殺魔不過爾爾。
即使有減員,用三、兩個疤痕者換一頭大魔也還划算——等該大魔數百、上千年甚至數千年後再來到凡世,這個時間流逝培育出的疤痕者可不是三、兩個。
用冠軍去和巨型怪物肉搏,或許在凡人種族看來是賠錢買賣,因為每一個頂級冠軍都在凡人文明中享有極高的地位、權勢、名聲——可疤痕老兵僅僅是「老兵」,梭羅士是永生種,在數千年、上萬年的尺度下,歷戰數百年的老兵有很多。
這真的是冷血種最廉價的、放逐大魔的手段,也是導致疤痕者數量難以膨脹的元兇之一——高超的能力意味著面對更強大的敵人。
而僅剩的孵化池不足以維持一個高戰損率的老兵階層健康運作。
否則由疤痕老兵構成的「老兵軍團」絕非虛妄。
要是這種圍殺算入戰績,特諾爾多混幾個場次,就能號稱擊敗了多少頭大魔。
但他不是功利的熱血種,壓根不在意這種虛名,他打算在協防查庫阿後就順道北上,勘探北海岸。
『黃金之城』查庫阿封存著著名的索提戈預言,遠遠眺望,初升起的太陽映射出雨林下的一片金色,它的不言而喻。
這裡可以讓任何熱血種瘋狂,它就連街道都是黃金鋪墊的。
除了對『巨蛇』索提戈預言的揭示,其他出名的查庫阿預言就是關於人類會對神殿城市造成多大破壞的.……特諾爾可以理解。
他當然知道讓一群人類探險家發現新大陸,毫無限制地涉足雨林會發生什麼,以及人類為什麼可能實現預言中對露絲契亞的破壞。
黃金足以收買人類的靈魂,他們或許會被梭羅士擊退,但尋常史堅克、巨蜥混編的據點與軍隊,根本沒法對抗訓練有素的探險軍隊,而相比起風險,收益無疑是壓倒性的戰勝了對死亡的期望。
所以需要發展海軍,有充足的艦隊,特諾爾才能完成從奧蘇安到露絲契亞南端的航路封鎖,這樣熱血種想登陸就更危險的北方航路。
——穿過黑暗精靈私掠船、海怪、阿蘇爾海軍、諾斯卡掠奪者、混沌艦隊密集的水域。
巫王有了新奴隸、海怪能吃到新口味、阿蘇爾海軍可以完成指標、掠奪者與混沌艦隊能夠有掠奪目標,而露絲契亞的安全,這叫多贏。
即使成功登陸,訪客們也只能在露絲契亞地峽東部有個落腳點。
露絲契亞最適合靠岸的是北海岸中、西部區段,以及特諾爾迦海岸、露絲契亞地峽東海岸。
其他方向的海岸暗礁密布、洋流混亂、風暴頻發,非常危險。
所以,特諾爾只需要維持現有的海軍發展計劃,就能將熱血種潛在的入侵壓縮到最可控,使之變成助力而非災難。
到時候合法靠岸的探險家,只能給他當苦力或炮灰……嗯,是冒險者與僱傭兵,這兩項職業絕對是前途遠大、聽起來非常風光的。
當然,真正的聰明人都知道這兩個職業的實際情況,被當權者拿去當耗材的自由職業者屢見不鮮,他們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此——給不法之徒和一無所有之人提供好去處。
只有那些自以為聰明、不懂行情的人會被『冒險者』、『僱傭兵』的表面風光迷惑。
即使是非法冒險隊,收益遠超合法同僚——死亡率也遠超,冒險生涯真要是那麼好,誰還老實工作。
特諾爾起碼給亡命之徒提供了一個新選擇,也就是在更安全、合法的環境下重新開始糟糕的人生。
他們活著回去的概率,絕對比自由探索露絲契亞更大——收穫也相應的更少,畢竟是從搶劫變成了西漂。
有舍有!特諾爾反正替他們覺算。
查庫阿曾在大入侵中被惡魔軍隊損毀過半,但它還保留了一半的功能,為周邊雨林輸送源源不斷的冷血種居民。
紅冠靈蜥是當地特產,特諾爾總是會為這種靈蜥類別感到意外,它們像是天生的戰士,性情兇悍,體格比尋常靈蜥更強壯一些,但還在靈蜥範疇內。
也許古聖是指望這些靈蜥為梭羅士提供輕步兵?
特諾爾覺湊合,以他挑剔的眼光來看,如果有一支數量龐大的紅冠靈蜥輔軍也是極好的,可惜靈蜥太短命了。
而且僅查庫阿一城產出,導致這個類別的靈蜥數量相對稀少,倘若查庫阿如帕花科斯一樣被摧毀,紅冠靈蜥很可能像變色龍一般瀕危。
比梭羅士產量還低的靈蜥,入伍當輔軍就像是笑話了,當炮灰都缺乏數量。
它們要是遍地都能生產,特諾爾會考慮組建紅冠靈蜥輕步兵軍團.……現情況是連從查庫阿借都不想借,他就地組織一群普通的靈蜥也能合格的輕步兵。
查庫阿北方是月亮城塔拉克斯蘭,現存相對完好的四大神殿都市之一,拉茲寇托的信仰中心。
月亮城西方是『天空之城』塔蘭克斯拉,就像阿斯霍托一般,是惡魔首輪攻勢摧毀的神殿都市之一,它誕生過一位著名的巨蜥英雄『流浪者』納卡伊。
那是個天生就攜帶古聖印記的白化巨蜥,在整座城池都被惡魔屠殺的情況下,獨自倖存下來,並在之後的數千年裡繼續著活躍。
『克拉西格爾』是苦力族群,天性愚鈍,覺醒印記的情況可不多見,更遑論還不是尋常神佑印記,而是蜥人中都少有的古聖印記。
納卡伊是相當強大的戰士,在第一次大入侵的伊塔扎之戰里,曾在最初之城的一座入口橋樑,獨自攔截了惡魔軍隊的進犯。
特諾爾預測它可能在奎扎周邊的某個戰場上,他們這樣的流浪戰士去哪都正常。
但根據靈蜥的傳說,納卡伊只出現在關鍵場景下,而疫病氏族的瘋狂反撲看起來不太關鍵,至少在特諾爾看來是小場面,尋常疤痕老兵都能處理各項危機。
這頭神秘巨蜥目擊情況都罕有,若不是偶發性的記錄,特諾爾真懷疑它已經死了。
特諾爾騎著冷蜥沿堤道闖進城裡,沒有冷血種會阻止他,除非他打算硬闖禁地。
銘刻各項歷史事件的通道,在城中被點綴成雕文更繁複的禮道。
如果說外圍的道路僅僅是書寫城市記憶的細枝末節,內城就是它真正核心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