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有近半軌跡偏斜到了海中,成功擊中船隻的也沒能阻止它加速逃逸。
混沌戰艦船首如同觸手的東西,蠕動著噴出紫色的光,使莎之光號陷入混亂,一些注視到這道光輝的船員,仿佛成了色孽最忠誠的僕人,不顧一切地撲向昔日的戰友。
哪怕是那些已經升空的巨鷹、天斬者戰車,也有個位數的倒霉蛋中招,開始阻撓同僚對惡魔船的襲擊。
混沌戰艦的絲綢帆閃閃發光,看似輕柔、悠閒飄動的宮殿船隻迅猛加速,以至於將特諾爾迦號和耐心號上零散的火力、天上的騎手們都拋到後面。
為了避免友軍傷害,老練的靈蜥炮組沒有盲目投擲魚雷——那會打亂甚至誤傷友軍戰艦。
祭司們再度操控魔法帆,就和耐心號一樣,企圖再加速撞向混沌戰艦。
一些閃電或颶風被三艘戰艦上的法師們拋出,用來阻撓、干擾那艘魔舟。
當特諾爾以為勝券在握時,惡魔船又再度消失了,他以為是故技重施,但法師們打出的魔法都未能照出它。
有負責偵察的空騎兵,發現了遠方逃逸向西北的惡魔船,它不知用了什麼方式,傳送到一艘商船旁邊,沒顧襲擊商船就開始新一輪遁逃。
耐心號留下來照看、協助平息伊莎之光號的混亂,特諾爾迦號則果斷激活魔法帆急追過去,卻被受薰香感染的商船以命攔截。
那艘魔舟的霧氣看來會顯著改變思維,從而實現精神奴役。
特諾爾不確定靈蜥是否會受影響,保險起見,他勒令禁止了近距離交戰,在用速度擺脫商船干擾後,搶先衝到了惡魔船側前方的特諾爾迦號,在4公里左右的距離,連續放出一排魚雷。
這個尺度在陸地上較遠,但在海上已經是僅次於接舷了,即使以魚雷的速度都能通過廣泛的散布來命中。
魔舟向著特諾爾迦號噴出那種紫色光線,少許靈蜥船員受到影響,但它們很快就被其他冷血種殺死了。
看來色孽的魔法確實能影響冷血種,只是效果不佳。
躲閃不及的魔舟被一發魚雷命中,爆炸產生的巨大衝擊波差點將之撕碎,換做尋常風帆船,定然是要被攔腰炸斷的,但惡魔船顯然不是凡物。
仿佛是擊傷了一頭野獸而不是船隻,巨大的裂口處翻湧出鮮血,船隻蠕動、噴射出血肉交織成線,迅速止住了傷口。
它猛地遁入水底,但水下也不安全,阿蘇爾的海獸正在尋覓它,所以它這樣只能短暫脫離來自特諾爾迦號的威脅。
海龍獸臃腫肥大的身影在深淵中若隱若現,魔舟瘋狂地在水下遠遁,不僅是為了躲開怪獸,還因為兩艘鷹船在解決混亂後,已經追了上來,阿蘇爾法師團試圖將魔舟定位、強行拉上水面。
特諾爾迦號上,特諾爾開始向隨行記錄員分享自己的想法,這些想法在回港後就會轉達給海軍研究部。
他需要深水炸彈,因為他發現從水下發動攻擊的不止自己的船,所以他要嚴格防範這種無恥行徑,給予不敢水上交戰的懦弱敵人強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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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出行畢竟不止是為了追蹤黑方舟,還為了新戰艦的海上測試,一些新想法、發現可以改善的點很正常。
色孽的混沌船似乎無法連續地傳送,應當是需要極大的代價才能進行遷躍,否則它在這種關頭下會被逼出新的傳送。
它只是不斷向水面發射紫色射線,迫使高速追蹤的鷹船進行閃避動作,然後它留下一片煙霧,在水下短暫消失。
阿蘇爾的天斬者空中戰車,很快就錨定了敵船新位置,這艘魔舟企圖通過煙霧掩護逃逸,可這種物理手段根本逃不出阿蘇爾的法眼。
特諾爾迦號迅速駛向被煙花標記的地點,但魔舟已經恢復了速度,絲綢帆布上冒出許多尖叫的靈魂,那些痛苦的魂魄像是以情緒作為燃料在推動魔舟,使竟然爆發出了不遜於鷹船的臨時速度。
這種速度同樣無法擺脫全速追擊的戰艦們,只是在延緩死亡罷了。
那些空中單位依次返回各自的戰艦,特諾爾迦號帶著兩艘友艦如發瘋的海豚似的窮追敵寇,擋住了大多數紫色射線,靈蜥祭司就近驅散了被用來當作障礙的致幻迷霧。
或許缺乏遠程打擊手段,但仗著堅固的船身以及冷血種的精神抗性,特諾爾迦號卡住了來自色孽戰艦的反擊,使艘鷹船都能放下顧忌,大膽追擊。
就在重新升空的天斬者戰車穿過一團小型風暴,努力追上魔舟之際,戰車上的阿蘇爾留意到了遠方的黑帆,然後立刻調頭回到船上。
信號被耐心號打出,特諾爾很快來自靈蜥的翻譯,翻譯員在快速摩擦的氣流中大聲說,「領袖特諾爾!發現墮落精靈崽子的艦隊!北偏西方向!」
注視著逃向那個方向的惡魔船,一種不妙的猜想被特諾爾演繹出——它們不會是一夥的吧?
黑暗精靈僱傭了惡魔?
似乎是可以意料的,雖然很多時候混沌爪牙會與杜魯戰,但若是有足夠的利益驅動,它們達成同盟也是情理之中。
這艘惡魔船可能是被專門請來截斷貿易航路的,或被用來給黑方舟克拉肯號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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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墊後的戰艦,它沒必要往杜魯隊方向逃,這反而會暴露黑方舟位置。
難道黑方舟克拉肯號不在那支艦隊中嗎?又或者那是其他的黑方舟艦隊?
就在特諾爾思索的時候,伊莎之光號上傳來新的訊息。
精靈希望暫且避戰,特諾爾不假思索地同意了,於是三艘戰艦猛地一個急轉,放棄了繼續追擊惡魔船,開始以常態速度排成線列駛向東北。
一隻只翼龍斥候或巨鷹被放出,阿蘇爾法師開始用咒語呼喚被拋在後方的海獸,並有通訊崗位的法師舉行儀式,呼叫己方艦隊。
但這種通訊是受到干擾且模糊的,只能傳達簡單的信號,伊泰恩的大艦隊能否趕來、是否願意趕來仍是未知數,說不定會因艦隊指揮官誤判導致錯失戰機。
其他王國的艦隊也可能捕捉到這個信息,更糟糕的是——黑暗精靈的術士可能截獲它,一切都有可能。
海上的戰爭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命運,畢竟,未知數和隨機性太多了。
萬變中的不變是,先行歸來的斥候匯報,那艘惡魔戰艦沒被杜魯擊,它們正在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