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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拆樓神器

2026-09-06 13:04:18 作者: 千斤頂

  就在全連唯一一挺防空機槍卡殼,周嘉樹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兩架九六式攻擊機從天空直撲而下,四串彈雨交替著落在了城牆上,打出一道道煙柱,不時還飛濺起一串密集的血花。



  周嘉樹被罵得說不出話,抓起一旁的RBC槍械清潔溶劑,從機匣上方閉鎖縫隙、槍管和機匣結合處向內噴射了兩下,靜置幾秒鐘後,雙手緊握機柄,快速抽拉十多次,終於聽到「咔嚓」一聲,子彈終於可以再次上膛。

  但周嘉樹並沒有馬上射擊,而是又繼續拉了十幾次槍機,少量加注溶劑後,確定大部分火藥殘渣隨著槍機從機匣底部排污槽擠出,這才扣動扳機。

  「咚咚咚咚咚咚」,伴隨低沉的槍聲響起,這挺綽號「老乾媽」的機槍再次朝天空噴出了火舌。

  就在趙一洋指揮六連和日軍激戰的時候,張大山突然找到了他:「一洋,四連那邊傷亡太大,已經快頂不住了,你趕緊帶一部分人去支援四連。」

  「我……」

  趙一陽剛想說「我只是六連連長啊。」

  但話還沒出口,他立刻就回味過來,自己現在已經是二營副營長了,所以嚴格地說,四連也歸自己管。

  想到這裡,他趕緊改了口:「行,那我過去看一下。」

  說完,他大喊了一聲:「火力排,來兩個班跟我走!」

  說罷,他抄起加蘭德步槍就朝著不遠處的四連陣地跑去。

  很快,趙一陽便帶著兩個班的士兵來到了四連陣地。

  剛來到四連陣地,就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只見四連陣地上只剩下寥寥二三十人,正在零星地開槍。

  四連長劉文杰正靠在城牆後面,面色慘白,腹部一片猩紅,在他的身下流了一大灘鮮血。

  自打淞滬會戰後,83軍就一直沒有得到補充,四連亦是如此。

  

  原本只剩下50多人的四連,經過剛才一番激戰後,全連只剩下30多人,卻要固守200多米長的防線。

  儘管開戰前有了趙一陽贈送的武器,但四連的兵力實在太少了,根本守不住這麼長的防線。

  四連長只能帶領一個班的士兵作為機動部隊,哪裡緊急就增援哪裡。

  就在剛剛,劉文杰被一枚,身負重傷,四連陣地眼看就要崩潰。

  「劉連長,你沒事吧?」

  趙一陽趕緊上去扶住了他。

  「趙副營長,我……我沒事。」

  劉文杰的臉白得像一張紙,趙一陽知道,那是嚴重失血的特徵。

  他不待劉文杰說話,扭頭說道:「來兩個人,趕緊把劉連長抬下去。」

  說完,他握住劉文杰的手:「劉連長,你放心,這裡有我。」

  劉文杰虛弱地張開嘴,剛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快把劉連長抬下去!」

  讓人把四連長抬下去後,趙一陽也沒有廢話,趕緊指揮帶來的火力排士兵架設機槍。

  在架設機槍的同時,趙一陽也在四連陣地上溜達了一圈,一邊溜達,一邊巡視一邊大聲道:「弟兄們,我是二營的副營長趙一洋,現在你們連長負傷了,四連暫時由我指揮。

  所有人聽我的命令,都給老子狠狠地打,不要怕浪費子彈。

  還有,現在四連所有的排長趕緊來我這裡報導,都他媽快點!」

  趙一陽的命令下達了好一會,才有一名少尉來到他跟前:「報告副營長,四連二排排長鄭高發前來報導。」

  看到鄭高發一個人,趙一陽眉頭一皺:「怎麼就只有你一個?」

  鄭高發苦笑道:「副營長,確實如您所見,我們四連現在就剩下我一個排長,其他人都光榮了。」

  趙一陽長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叮囑道:「鄭排長,現在我交給你一個班,還有一挺大口徑重機槍,去右翼架好,封鎖小鬼子的進攻路線。

  我負責左翼,咱們一左一右把這裡守好,能不能做到?」

  看著不遠處那挺粗大的白朗寧重機槍,鄭高發原本有些麻木的眼神瞬間迸發出了一絲光芒。


  他點點頭:「長官放心,我老鄭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陣地上。」

  「去吧。」趙一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也沒說什麼「一定要活著回來」這種話,戰場上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活到下一刻。

  「火力排」,顧名思義,就是趙一陽為了增強六連的火力而設置的這麼一個編制。

  整個排裝備了4挺M2HB大口徑重機槍,可以對1千米內的目標進行有效壓制。

  剛才六連之所以打得那麼從容,至少有一半的功勞要歸功於「火力排」那強悍的火力,現在趙一洋把兩挺機槍都調過來,就是為了增強四連的火力。

  很快,兩道彈雨開始朝著日軍方向傾瀉。

  隨著兩挺「老乾媽」加入戰場,四連對面的日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12.7口徑的機槍,相比於普通6.5或是7.92口徑的武器,區別就在於:若是被後者擊中,只要不是被擊中要害,還是有機率搶救回來的。

  可若是被前者擊中,就不要想著救治了,即便不死也會缺胳膊少腿,整個人也會廢掉。

  而且「老乾媽」還有個綽號叫做「拆樓神器」。

  在後世的俄烏戰場上,我們經常會看到一個場面:每當看到有敵軍士兵躲在居民住宅樓里抵抗的時候,進攻部隊都會調來12.7口徑的機槍對著建築掃射,用不了幾分鐘,那棟建築就會被拆得乾乾淨淨。

  野田謙吾蹲在太平門外800多米處一道被炸塌的土牆後面,舉著九三式望遠鏡觀看戰況。

  他從望遠鏡里看到自家戰車被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重型步槍打穿,起火殉爆。每損失一輛戰車,他腮幫子上的肌肉就會抽搐一下,嘴唇緊緊抿著,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塊新鮮的翔。

  當他看到進攻的士兵被對面的重武器打得抬不起頭時,終於忍不住爆發了:「炮兵呢?」

  他放下望遠鏡,猛地轉身朝身後的作戰參謀吼了起來,「我知道,馬群炮兵陣地被端了,銀牛山的重炮陣地也被炸了,可我們旅團直屬的步兵炮呢?

  90mm迫擊炮呢?還有那些海軍馬鹿們,他們已經飛了三輪,也炸了三輪,可三輪轟炸過後,支那人的火力還是那麼猛。

  你告訴我,他們炸的是什麼?是南京城的老百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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