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年輕了吧，城市賽平均參賽年齡超過22歲，好歹在業餘或半職業組，沉澱一兩年，才有足夠比賽經驗成為職業級。」
「還有這些媒體，看熱鬧不嫌事大，到底花了多少錢，有必要吹一個剛出道的傢伙嗎？」
「城市賽有贊助制，那些媒體人更是一個比一個貪婪，我嚴重懷疑，甚至可能壓根不存在這樣一個選手。」
「很有道理，太壞了，總想搞個大新聞！」
「……」
媒體宣傳伊始。
馬哈奇卡拉本地格鬥圈子，不乏大量質疑聲。
這些偏向消極的猜測，固然有其形成的依據，而且聽起來像模像樣，可能比媒體報導得還真實。
合情合理嘛，說兩句還能少塊肉不成！
平時生活里質疑這個，質疑那個，到了開賽階段，誰還不想急頭白臉看一場天才新秀的真實發揮呢！
成仁與外界是隔絕的，要麼泡在俱樂部，要麼去鈑金廠安排活動，整日兩點一線，絲毫不在乎媒體傳播後，別人會怎麼看待自己。
只是東大有句古話，叫真金不怕火煉。
到底是不是在故意誇大，親自來看比賽吧！
我的答案，寫在了手與腳之間。
算上兩輪特殊邀請賽，成仁耗時4個月，在業餘組別最終取得五戰全勝的成績。
換做其他選手，光是打5場正賽，最快都得將近一年，還得考慮取得不敗賽過的困難性。
再沒有什麼，能比戰績更具說服力。
敗者離開八角籠時的窘態，足矣擊碎流言蜚語。
兩場邀請賽戰罷，當地格鬥圈子懷疑的聲音變輕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更多焦慮等待的吶喊。
「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在城市賽看到他？」
「別再安排那些無聊的對手了，簡直是拉低成仁身份！」
「沒關係，我可以告訴自己，城市賽第一場才是他的出道首秀，此前我從未錯過他的任何比賽。
「嘿，我真的不嫉妒，那些很早就認識他的觀眾，懂嗎？」
「你們看這篇報導，他好像還養了一隻熊……原來只要到這個俱樂部，就能見到成仁啊！」
「……」
俱樂部的顧客變多了。
從原先的稀疏幾人，日漸增多。
半個月過去。
安娜一個人，都招待不過來高峰期客流量，老闆安德烈親自上陣調酒，還喊來了自己的夫人幫忙。
囤了好久也用不掉的飲品，在最近幾年內，首次需要月中重新補貨。
又半個月過去。
夜間俱樂部品酒最佳時間，忙碌完一天工作，來尋歡作樂，滿足好奇心的人們，在俱樂部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倘若來的晚了些許，門口一名身穿西服的硬漢，可能就得教教部分好事者，如何遵守小學生都懂的，先來後到，必須排隊。
「上周我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成仁從訓練室走出來。
「我不得不承認，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的相貌，能夠穩穩壓住我一頭，真是棋逢對手。
「不過也得自愧不如啊，那身材一看就是特別能打的猛男，我沒有機會練成這樣。
「讓現在的小屁孩都出來看看，別整天惦記那些，化妝難看要死的韓國人，到底有沒有審美能力！」
隨著日子逐漸變得忙碌。
有一天夜裡，尤利婭驚訝地發現，自家老爸打烊收工回家後，沒碰半點酒精，洗漱完就睡覺，次日一早就醒了。
不酗酒的毛子，那還叫毛子嗎？
反正在她記憶里，安德烈許諾過很多次，一定會遠離酒精，過完清閒的後半生。
結果很顯然。
要是成功了，還用得著反覆許諾？
安德烈好像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變化，頗為享受改變後的生活狀態。
為了一探究竟，尤利婭纏著父母，說自己都19歲了，晚上可以和他們一起去俱樂部幫忙。
她看見。
安德烈和妻子一邊拌嘴，一邊比賽誰的手腳更快，惹來酒客們哄堂大笑，還要板起臉，顛來倒去地介紹成仁，渾身散發著前所未有的活力。
「尤里，我不是說了裡面沒座位嗎？不要放人進來！」
「好好喝你們的酒，手別亂碰，那是成仁送外賣時用過的挎包，絕版紀念品！」
「我為什麼不給成仁訓練，還壓榨他當保安？蘇卡不列，我真得拿玉米棒子狠狠塞進你的嘴裡。」
「訓練室暫不對外開放，謝絕進入，不允許有任何人打擾成仁！」
「……」
結束掉忙碌的工作。
一家人疲憊且開心地聚在一起喝水，吃點夜宵。
安德烈目光滿是欣慰，環視那些顧客留下來的狼藉。
眼眶有些濕潤，半是懷念，半是希冀。
他的妻子緊緊握住其手背。
尤利婭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父母。
「老爸，我感覺你突然變得好年輕，是成仁施展了什麼魔法嗎？」
「魔法？不不不，我們不信這個。」安德烈搖頭笑嘆：
「只是，成仁讓我想起了，不記得多少年前，白天我在搬鋼材，晚上還要去打拳擊的樣子。」
……
5月4日。
成仁生日。
這是福利院記錄的時間。
往年養父母總不會錯過，從遠郊來到城市，與他一同度過。
不過自從維羅尼卡長至好動年紀，他們抽不出太多時間遠離森林，最多偶爾開房車出來走動。
在他年滿18歲的這天，卡卡召開新聞發布會，請來一批體育記者，正式宣布格鬥圈子都在關心的那件事——
成仁的城市賽首秀戰，定檔6月10日！
第一位記者：「卡……呃，先生您好，方便向我們透露成仁的備賽情況嗎，他是否有信心在城市賽，依然保持不敗戰績？」
卡卡：「沒考慮過，打城市賽原來需要備戰啊，我還以為只要等著他把金腰帶領走就行。」
第二位記者：「這是否可以理解，您作為他的經紀人，在向現任城市賽輕量級冠軍下戰書？」
卡卡：「當然不可能，難道跳水運動員，會和他們的跳板聊天，說我馬上要來踩你了？」
第三位記者：「成仁有沒有計劃，未來繼續前往ONE聯賽，乃至最高級別的UFC？」
「我需要糾正你一個措辭。」卡卡故意調整麥克風角度，深吸口氣，中氣十足道：
「不是前往，而是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