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黑白囑咐陸雨買點魚子醬、三文魚什麼的,他要配紅酒喝。
陸雨轉了一圈,還是買了只燒雞、一包花生米、一包豬耳朵,拌了點小素菜,拎了兩瓶二鍋頭過來了。
到了陳黑白家,這傢伙看見這些菜就很不樂意:「不是讓你買三文魚嗎?怎麼就買這些?」
「行了,別裝了。」陸雨把兩瓶二鍋頭往桌上一放,小菜擺了一桌子,
「這不比三文魚強?
紅酒你也別喝了,就二鍋頭吧!」
陳黑白剛開始還不樂意,堅持要喝洋酒,說話還抑揚頓挫的。但幾杯二鍋頭下肚之後,就滿嘴東北腔了。
「我這次可真特媽撿了一條命!」陳黑白說道,
「那玩意兒嚇了我一大跳,簡直是怪物啊!罐頭成精了我艹。
估計就是因為那東西,我才那麼聚財,我說嘛~~,我陳黑白這輩子就沒幹過好事,怎麼就那麼走運了,買什麼股票漲什麼,還中過彩票。」
「趁股票沒跌,趕緊都拿出來吧。」陸雨道,「落袋為安。」
「我知道,我又不傻!」陳黑白道,「早拿出來了,現在放銀行里吃利息呢,躺著花夠三輩子了。」
「對了,和你說個事兒。」陸雨給陳黑白倒酒,「上次聽你說過,你和那些網紅平台大佬都說得上話是吧?」
「算是吧!」,陳黑白道,「我當時沒地方投資,就放了一些錢在平台入股,跟他們高層都熟。怎麼?你有想捧的新人嗎?」
「不是,」陸雨垂下眼睛看著酒杯,「是有人欠我錢,我想要回來,你幫我想個法子吧!」
「欠你錢?」陳黑白眼珠子轉了轉,之後笑了出來,把手搭在陸雨肩膀上,「那個林妙可啊?」
「嗯。」,陸雨點點頭。
「多少?」,陳黑白問。
「三百萬。」,陸雨道。
「有轉帳記錄嗎?」,陳黑白問。
「有,但是是五年前的!」陸雨道,
「當時計劃是回國就結婚,她說家裡拿不出錢買衣服和首飾,沒臉見人了,又哭又要死的,我就轉過去了,還寫了讓她隨便用。
前兩年我問過律師,說這個屬於自願贈與,基本拿不回來了。」
「行啊小子,終於想通了。」陳黑白哈哈大笑起來,
「這事兒找我就對了,只有我陳黑白圈別人錢的份,還沒有人能圈我兄弟的。
放心吧,這錢能要回來。
我跟林妙可平台的副總熟死了,房都開了兩三回了,明天找個由頭,先給她點顏色瞧瞧。
這種顏值主播最怕塌房,也怕封號,她要是敢賴這筆帳,就讓她人財兩空。」
「靠你了。」陸雨拍了拍陳黑白的肩膀。
之後兩人沒再提這事,繼續吃吃喝喝,天南地北的瞎聊。
陸雨回去時已經後半夜了,喝了不少酒,進家門倒頭就睡,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看了一下手機,上面有鮑諾諾發的兩條消息:
一個是早安的可愛小表情。
一個是給段震送的早餐圖片——紅燒排骨,燜得油亮亮的,看著就香。
而陳黑白也發來了消息。
告訴陸雨事情已經辦妥了,並發了個內部文件給他,讓他儘管去要帳~~
之後陸雨找到林妙可的微信,因為上次拒絕添加了,這次他要主動加一下。
沒想到申請剛發過去,林妙可就通過了。
林妙可:【我以為你不會加我了,上次你沒通過,我一直在等你。】
陸雨:【今天有時間嗎?見一面。】
林妙可:【現在能打電話嗎?】
陸雨:【不能】
林妙可:【不方便嗎?你現在身邊有人?】
陸雨:【今天有時間嗎?見一面。】
林妙可:【可以,下午兩點可以嗎?晚上我要直播。】
陸雨:【什麼地方?】
林妙可:【那天開跑車的女孩是鮑諾諾吧?我看你上了她的車,你們現在在一起了嗎?】
陸雨:【什麼地方?】
林妙可:【那車是她自己的嗎?她現在混的很好嗎?】
陸雨:【什麼地方?】
林妙可:【陸雨你真的變了,有必要這麼聊天嗎?】
陸雨沒再回復。
又等了二十分鐘,林妙可發來一條信息:【雲逸咖啡館,下午兩點,不見不散。】
陸雨:【好】
陸雨:【剛醒,你吃飯了嗎?】
鮑諾諾:【吃了,吃了好多餃子和甜泡芙。】
陸雨:【那算了,本想讓你陪我去吃一家大肉麵。】
鮑諾諾:【那去吧!小雨哥,我還能吃,我現在就餓了~~】
陸雨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發了個定位過去,【那麵館見,現在就去吧。】
今天陸雨媽早早去了醫院拿例行報告,估計還會在外面逛一圈,中午沒做飯。
陸雨便想好了去吃貨運街那家的大肉麵館。
那是陸雨以前做送貨員時常去的地方,面量大,實惠、肉多、又筋道。
鮑諾諾很快就來了,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餓了,進來後也大口大口地吃麵,但那輛紅色跑車還是很不規矩的停在門外,引了很多人圍觀。
面吃到一半,林妙可的語音條就彈過來了,林妙可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要不我們現在就見吧。知道要見你,我就沒心思做別的了。有好多話想跟你說,我們還能多待一會兒。反正我妝都化好了。你開車慢點,我等你。】
陸雨回了個【好】。
鮑諾諾本來沒注意這些一心吃麵,但聽到林妙可聲音的一剎那,臉立刻被抽走了顏色。整個身體竟然往側面一倒,眼看著要摔地上了。
「哎~~」,陸雨急忙伸手把她扶住,「怎麼啦?怎麼就倒了?」
「啊?」,鮑諾諾雙眼渙散的看著陸雨,「我倒了嗎?」
之後又看著陸雨的手機,咬了咬嘴唇,想問什麼卻沒敢問。
陸雨笑了一下,「林妙可,還記得吧?」
鮑諾諾嘴巴張的大大的,半天合不上,過了好一會才吐出一句話:「記得,她是你的女朋友。」
「是前女友。」陸雨笑道,
「我有事和她談,等會去見一面,和你報備一下,沒想瞞你。」
「嗯!」鮑諾諾的眼睛依然很渙散,思維似乎依然也不清楚,她雙手在桌沿上努力撐起身體,聲音小的像蚊子一樣:
「那你回來後……,還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