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色潮紅,身上的香氣越來越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糜爛的、像是腐敗玫瑰的氣味。
江霖只覺得腦袋昏沉,眼前的視野仿佛蒙上一層紗布,變得模糊不清。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邊,想要吹吹風。
蘇曼坐起身,目光掃過江霖赤裸的後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喂!」她喊道,語氣中再也沒有之前小心翼翼的討好。
江霖轉身看向她,眉頭微皺。
蘇曼邁步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雙腿交疊。
她高傲地揚起下巴,睥睨著他。
「三千萬打到我卡上,立刻!」
江霖:「……」
這女人今天晚上吃錯藥了?
不對,瞧她的表情,仿佛篤定自己會乖乖照做。
見江霖沉默不語,站在窗邊冷冷地看著她,蘇曼有些慌了神。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快點!」
江霖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不如先順著蘇曼,看看她玩的什麼把戲。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滙豐金卡,遞給蘇曼。
「卡里有五千萬,拿去花。」
蘇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起身走近江霖,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真乖。」她話鋒一轉,「不過,你之前居然讓傭人把我扔出別墅。」
「我很生氣!」
「再給我轉三千萬當補償,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理你了。」
這傢伙還真是見錢眼開……
江霖面上不動聲色,又取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
蘇曼頤氣指使道:「快點下樓給我做早餐,等下我要出門購物。」
江霖乖巧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一位女傭迎上前來,微笑道:「少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送一份到臥室里。」江霖說。
臨近中午,蘇曼才施施然地從樓上下來,
她目光一掃,精準地從人群中找到那位把她攆出去的女傭。
「你!」
蘇曼抬手指向女傭,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過來,伺候本小姐穿鞋。」
女傭臉色微變,下意識轉頭看向江霖。
江霖充耳不聞,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她輕咬下唇,快步走到蘇曼身旁,「蘇小姐,別墅里沒有準備女鞋。」
「您稍等一下,我立刻安排人去買。」
蘇曼冷笑一聲,猛地抬腳踹向女傭的腹部。
「廢物,為什麼不提前準備好?」
「是看不起我,對吧?」
女傭摔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肚子,哭了起來。
江霖放下報紙,對蘇曼說:「只是一雙鞋而已,何必發這麼大火?」
他又看向女傭,「你先去休息吧。」
「不行!」蘇曼厲聲道,抬手指著江霖的鼻子,「你快點把她辭了!」
江霖有點受不了了。
這個女人惡毒又傲慢,偏偏他現在只能忍讓。
世上邪術眾多,若貿然動手殺死蘇曼,萬一弄巧成拙就慘了。
「我等下會讓陳伯去處理。」江霖說。
得到想要的答案,蘇曼總算不再作妖。
她隨手點了幾名女傭,步履輕快地走出別墅,去揮霍剛到手的巨款。
江霖鬆了口氣,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微抿一口。
陳伯走過來,低聲問道:「少爺,真的要辭退安雅嗎?」
「人家受那麼大心理創傷,我還要辭退她?」江霖輕描淡寫道,「給她多發點獎金,送去醫院檢查一下。」
陳伯微微頷首,「好的。」
傭人們知曉江霖喜歡安靜,識趣地退出客廳,獨留他一人。
江霖思索片刻,拿起話筒,撥通鍾炎火的號碼。
他對旁門左道涉獵不多,熟悉的法師只有鍾炎火一個。
乾脆把人叫過來問問,蘇曼在他身上動過什麼手腳。
響鈴三聲後,電話那頭傳來鍾炎火的聲音。
「怎麼了?江少。」
「你最近有空嗎?我遇到點事情,想請你幫忙看看。」
「我正在油麻地做法事,晚一點才能過去。」
「行,你忙完給我打電話,我派司機過去接你。」
掛斷電話,江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向書房。
他之前讓宋延年購買國外最新款手機,拆解研究後儘快投入生產。
宋延年效率很高,已經把手機的設計圖交給他。
可全世界最先進的依舊是直屏按鍵機,僅能實現最基礎的通話簡訊等功能。
江霖對此不是很滿意。
就算做不到未來的人臉解鎖,至少也要能聯網、拍照和觸控螢幕吧?
但這又牽扯到另一個問題:科技。
想達到他預想中的效果,就必須研發出適配的晶片、觸控傳感器和系統等。
1990年的香江還尚未回歸,大陸一片蠻荒,歐美國家的科技也沒好到哪去。
江霖想了想,決定將未來會大爆的科技公司全都投資一遍。
比如掌管通信專利的高通、微軟,以及晶片巨頭英偉達和ARM。
他隨手抽出一張紙,寫下這幾家公司的名字,然後安排傭人送給宋延年。
窗外天色逐漸暗淡,蘇曼在外面玩得正爽,估計一時半刻回不來。
江霖指尖輕點扶手,靜靜等待片刻,走廊外傳來陳伯的聲音。
「少爺,鍾先生來了。」
「進來。」
房門被人推開,鍾炎火大步走進來。
他盯著江霖看了幾秒,眉頭緊皺。
「江少,你臉色好差啊。」
「我不止臉色差,我現在腦袋也昏沉沉的。」
江霖無奈一笑,示意鍾炎火坐到沙發上。
女傭端來茶點,悄無聲息地退出書房,關好房門。
鍾炎火喝了口茶,迫不及待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在一個女人身上聞到股很奇怪的味道。」江霖頓了頓,「然後我就覺得自己腦袋昏沉。」
「仿佛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我必須心甘情願地滿足她一切要求。」
鍾炎火嘴角微抽,「好離譜。」
他完全想像不到,江霖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樣子。
「那女人態度大變,一副吃定了我的模樣。」
「所以你懷疑她對你用了某種法術?」
江霖點點頭,「沒錯。」
鍾炎火仔細想了一下,開口道:「聽你的描述,應該是蠱術或泰國降頭。」
「我想扒開你眼皮看看,上面是否有一道黑線?」
「如果有,就可以確定是愛情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