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善觀龍祇和邪觀音暗中窺伺,後有妖魔鬼怪作祟。
必須壓力杜瀟月一波,讓她儘快提升實力。
「這麼多年,你還是個鍊氣期的菜鳥。」江霖質問道,「你平時有沒有努力修煉?」
「收服個地縛靈還需要別人幫忙,你打不過它,難道我就能打過嗎?」
杜瀟月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吃錯藥了?」
「我只是替你感到悲哀。」江霖頓了頓,「內地的高中生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讀書,連吃飯都在背單詞。」
「你這樣懈怠,何時才能成仙?」
杜瀟月用力攥緊雙拳,緊緊盯著江霖,臉上神色變化不定。
「你……」她咬了咬牙,轉頭望向車窗外。
這世間靈氣日漸枯竭,天材地寶蹤跡難尋,才讓她修為困在練氣初期。
可捫心自問,她確實沒有拼盡全力的修煉。
環境、天賦從來都不是實力低微的託詞,敵人更不會等你修煉有成後,才對你痛下殺手。
杜瀟月心中怒火漸漸平息,注視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車流。
「納蘭穆德中學的地縛靈,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她雙手抱胸,輕輕靠在椅背。
「不過在此之前,你能否陪我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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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地方?」江霖眉梢輕挑。
「陳家村。」杜瀟月說,「那裡的村民世代供奉一尊邪神,名叫大黑佛母。」
「若能將其全部煉化,我有把握突破至築基期。」
江霖記得鴻興集團想將陳家村改建成度假村,卻遭到本地居民的極度排斥。
原來是因為村里供奉大黑佛母啊!
「沒問題。」他點頭道。
杜瀟月眼瞼微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天正午,我在陳家村的路口等你。」
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德榮大押門前,司機繞到後排,伸手拉開車門。
「讓司機送你回深水灣,這車不必還了。」杜瀟月邁步下車,語氣淡然,「我可沒你那麼斤斤計較。」
這女人果然愛記仇,剛噴她兩句,立馬還回來。江霖心想。
車門輕輕合上,司機坐回原位,單手轉動方向盤。
回到別墅,女傭們早已在門口兩側恭迎。
「少爺,歡迎回家。」
「嗯。」
江霖徑直走進客廳,林伯正無精打采地臥在沙發上。
它耷拉著耳朵,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是被小鬼們折騰得不輕。
「你們先出去吧。」江霖對女僕們說。
女僕們紛紛退下,客廳中只剩下他和林伯。
「你終於回來了。」林伯爬起身,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再晚一點,我怕是要直接跑路咯。」
江霖走到沙發前坐下,翹起二郎腿。
「小鬼們鬧得很過分嗎?」他問道。
「還好。」林伯嘆了口氣,「就是他們的學習成績不太理想,李老師讓我多輔導輔導。」
江霖聽到這話,腦袋裡嗡嗡作響。
他連連擺手,半開玩笑道:「停停停,再說下去就得轉到某少兒不宜的劇情。」
「什麼少兒不宜的劇情?」林伯好奇問道。
江霖嘴角一抽,「沒事,你就當我在胡說八道。」
他端起桌面上的茶壺,斟滿兩杯清茶,其中一杯推到林伯面前。
「小魚他們現在學到哪了?」
「初中三年級。」林伯神色憂鬱,「我也沒上過學,不知道怎麼教。」
江霖差點沒嗆到,連忙放下茶杯,轉頭看向林伯。
「你……」他欲言又止。
林伯面無表情,「我識字,會算數。」
「別誤會,我沒有質疑你學識的意思。」江霖解釋道,「只是我準備開一所鬼校。」
「想了解下你擅長的方向,有沒有興趣當老師。」
「給鬼當老師……」
林伯陷入沉思,毛茸茸的臉上滿是糾結。
他要在人間待很長時間,總不能賴在江霖家裡白吃白喝。
閒暇時當教授講講課,賺點小錢也不錯。
他遲疑地說:「可以是可以,但我從來沒有教書育鬼的經驗。」
「沒關係。」江霖笑著說,「把你在社會生存、與人相處和修煉的心得教給他們就行。」
「嗯。」林伯點頭答應。
江霖拿起盤子裡的餅乾,慢悠悠地吃著。
現在定好的老師有一休法師、狼教授林伯、李蕙敏。
再把鍾炎火拉過來,讓他當教導主任,整個教師班子就組建完畢。
「你這幾天應該在家吧?」林伯問道。
江霖拍掉手上的碎屑,端起茶杯,微微抿一口。
「明天有事,估計還要離開一段時間。」
「去哪?」
「陳家村。」
林伯臉色微變,沉聲道:「你最好別去那地方。」
他在世間流浪百年,不止一次聽說過陳家村大黑佛母的傳聞。
大黑佛母出自雲嶺小眾密宗邪異外道,後被陳氏宗族先祖帶回村落供奉。
以活人的命運、孩童的魂魄與血肉為食糧,依靠擴散詛咒增強力量。
「我有必須去的理由。」江霖淡淡說道。
「那你進村後不要提及、書寫自己的真名。」林伯提醒道,「千萬、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名字。」
「我會注意的。」江霖應道。
女僕領班走進客廳,懷裡抱著徐笙的軀殼,羊羔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她停在玄關處,恭敬地說:「大少爺,需要我把徐笙少爺送回臥室嗎?」
林伯瞳孔驟然緊縮,跳下沙發,緊緊盯著羊羔。
六六六,觸發底層代碼了。江霖心想。
「不用,我自己送上去。」
他從老狼身側經過,接過徐笙的軀殼。
林伯雙耳直立,悄無聲息地走近羊羔,鼻翼翕動。
羊羔被他盯得壓力山大,驚恐地躲在江霖身後,不敢露頭。
「這是我的弟弟徐笙。」江霖低頭看著林伯,試探性問道,「你該不會是想吃他吧?」
林伯斜睨他一眼,語調平淡無波。
「哦,真是一隻好鮮美的小肥羊——」
「咩咩咩!!」
羊羔發出激烈的叫聲,後退半步,低頭輕撞江霖的小腿。
「林伯在逗你玩呢。」江霖安慰地說,「放心,他不吃小孩。」
林伯咧嘴一笑,蹲坐在地,尾巴輕輕擺動。
「你弟弟身上的味道很奇怪,有一股濃郁的檀香味道,又夾雜著梅雨天的潮濕水汽。」
他沉吟片刻後,開口道:「我似乎在哪裡聞到過類似的濕霉腥氣……」
「什麼地方?」
「西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