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森林,冰火兩儀眼。
「她若願意出手,或許會有轉機。」林默說道。
「此話當真?」獨孤博驚了,當即追問。
要是有辦法解決蛇毒,而不用散去修為,那自然是好事。
「不能保證,但可以試試。」林默道。
他並未將話說太死,此法非原著正解,他也沒辦法保證。
「這個我明白,成與不成都接受,不會強求。」獨孤博表現得很豁達。
「呃,那個……欠你的那塊萬年魂骨,暫時還需要點時間。」獨孤博撓頭道。
魂骨產量太少,每一塊都無比珍貴,流通到外界的太少,有價無市,萬年魂骨更是珍貴罕見。
想要收集,哪怕他是封號斗羅,也需要找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若是交易,他還得付出極大的代價。
經獨孤博主動提及此事,林默露出恍然之色。
「此事不急。」林默說道。
魂骨之事,他自然是記得的。
只不過,他對萬年魂骨並不迫切,融合自身不太可能,頂多當個魂導器耗材,或是用來結交、用作人情往來。
既然獨孤前輩暫時沒有收穫,他倒也不急。
抹帳就算了。
這「萬年魂骨」是解決獨孤雁蛇毒的報酬,一碼歸一碼。
哪怕自己主動提及,獨孤博也未必答應,更像是在打他的臉。
——
冰火兩儀眼。
此地靈氣氤氳,暖寒兩股極致氣流交織纏繞,山谷上空飄著薄薄的雲霧。
山谷遍地奇花靈藥,長勢繁茂。
冰帝獨自立於寒潭邊,淺綠色紗衣被山間微風輕輕拂動,此時正打量著眼前的極寒陰泉。
她微微俯身,纖細白皙的指尖輕輕試探著觸碰寒潭水面。
冰帝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讚嘆。
這水潭很特殊,哪怕臨近邊緣都對她的修行有所幫助。
這地方靈藥遍地,還真擔得起「寶地」二字。
不多時,林默從山谷洞穴走出,穿過靈藥叢,朝著她這邊走來。
「事情談完了?」冰帝轉身,看著臨近的林默問道。
「嗯,紫靈呢?」林默頷首,四處觀望。
「在那種地呢。」冰帝偏頭,下頜微揚向著山谷某處。
林默順著目光掃過,看見山谷藥田間忙碌的紫裙身影。
算了,隨她自己折騰玩去吧。
「找你商量件事情。」林默道。
「嗯?」冰帝抬眸注視著他,靜待下文。
林默將獨孤博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我?幫他解決蛇毒?」冰帝有些懵。
倒不是不願意幫忙,主要是她也不懂啊。
控制毒素收放,那不是天生就會的嗎?
另外,人類還有「武魂毒素」的說法?
「主要是鎮壓他的武魂,動用魂力協助他凝聚毒丹,你到時候按我說的做就好。」林默笑道。
「這忙也只有你能幫。」
「喔好,這個沒問題,什麼時候?」冰帝點頭。
「幾天後吧,還需要準備些草藥。」林默道。
「好。」冰帝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他既然這麼說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林默點頭,看向山谷某地。
不遠處。
紫靈正蹲在仙草根莖旁觀察,給那些重新發芽的仙草根系埋藏小塊的【萬載玄冰髓】。
地瓜金龍跟在她旁邊,默默地關注著這一切。
忙完仙草根須,紫靈又去照料其他珍稀靈藥,偶爾伸手輕輕拂過葉片。
地瓜金龍從土裡鑽出來,跟上她的步伐。
——
冰火兩儀眼。
整片谷地靈氣氤氳,暖陽寒氣交錯流轉。
林默帶著獨孤博收集靈藥,準備熬煉丹藥輔助。
兩人都懂得藥理,處理起來動作熟練乾脆。
「那小丫頭什麼來歷?」獨孤博採藥期間,看向遠處忙碌的紫靈。
他總感覺那少女也不簡單,但卻看不出什麼異樣。
「我朋友的妹妹,帶她過來見見世面。」林默笑答道,並未細講。
「她似乎對草藥挺感興趣的。」獨孤博說道。
「嗯,她天性喜歡花草。」林默解釋成個人愛好。
獨孤博見此,也沒細究。
紫靈在山谷忙碌,不吵不擾。
——
數日後。
所有需要的藥材收集完畢,林默親自煉製輔助丹藥。
丹成,藥香四溢。
冰帝也是這時才知道,林默竟然懂得那麼多。
一切準備就緒,按照計劃進行。
——
獨孤博來到「熾熱陽泉」中央的小塊陸地,盤膝穩坐。
他神色肅穆,周身魂力緩緩涌動,做好充足準備。
林默和冰帝在他跟前。
「可以開始了。」
獨孤博先服用輔助丹藥,林默動用精神力展開,調動魂力尋找「決堤口」。
在他的操作下,獨孤博壓制多年的體內蛇毒全面爆發——
滾滾濃郁碧綠毒瘴自他七竅、經脈、皮肉之中瘋狂翻湧而出,陰森刺骨的毒力瞬間籠罩周遭谷地。
在獨孤博背後,滔天毒煞浮現龐大的碧磷蛇皇虛影,鱗甲猙獰、氣勢凶煞,蛇瞳凶光乍泄,自帶絕世凶獸的壓迫感。
冰帝冷叱一聲,碧磷蛇皇瞬間僵硬凝滯。
那源自本能的上位壓制,極致畏懼籠罩蛇皇虛影,凶煞氣焰瞬間蕩然無存,不敢有半分造次。
武魂壓制!
冰帝抬手,體內迸發出極致冰屬性魂力,頃刻鋪展而出。
她腳下地面冰封,冰霜魂力迅速擴充套件,針對性鎮壓碧磷蛇毒,將所有游離外溢的毒瘴禁錮在狹小範圍之內。
冰帝以寒冰之力攝毒,為獨孤博鋪路。
獨孤博再無後顧之憂,在林默的引導下,全力催動自身魂力,開始熬煉壓縮、肆虐體外的蛇毒。
時間緩緩流逝。
原本散亂狂暴、侵蝕經脈肉身的無邊蛇毒被一點點拔除戾氣、釋放在外界,被寒冰之力收束。
最終,所有外散毒瘴盡數歸攏,被獨孤博壓縮凝練成一枚通體碧綠、瑩潤凝實的毒丹,穩穩懸浮在獨孤博胸口。
毒丹成型的剎那,獨孤博倏然睜開眼眸,散發著碧光。
他當即將那枚毒丹收入體內,同時直接縱身躍入滾燙熾熱的陽泉之中。
熾熱陽泉。
獨孤博體表浮現絲絲縷縷墨綠的殘餘毒氣,順著他全身毛孔緩緩淬鍊、剝離、飄散而出。
積壓數十年、深入骨髓經脈的殘留毒素,被冰火之力洗鍊剔除。
許久過後。
獨孤博猛地從熾熱陽泉中浮出,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如獲新生。
他爬出水潭,渾身蒸騰冒著熱氣,仰頭哈哈大笑,暢快淋漓,聲音迴蕩在整片山谷之間。
積壓大半輩子,需要時刻壓制的蛇毒,終於被他自身掌控了。
從今往後,他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全力出手了。
讓那些小瞧我的傢伙,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雖說絕大部分蛇毒已經得到控制,但這個洗鍊的步驟還需再來數次。」林默笑著提醒。
這次凝鍊壓縮毒瘴成丹,基本掃清障礙,但還需數次洗鍊,才能將他體內殘留的蛇毒徹底清除。
「哈哈,沒問題!」獨孤博大笑道。
這大半輩子的苦都熬過來了,洗鍊這點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
稍作休整,獨孤博坐在谷邊青石上,煮茶品點,渾身舒暢自在。
他舒展筋骨,周身魂力流轉愈發順暢雄渾,眉宇間儘是釋然與意氣風發。
「這次真的多謝你了,以後若是遇到什麼問題,老夫定捨命相陪!」獨孤博笑道。
「前輩的心意我領了。」林默應下。
「感覺你小子修為進漲不小,老夫都估摸不清,你現在魂力多少級了?」獨孤博問道。
「五十級。」林默淡然道。
「還真厲害,居然……多少?!」獨孤博瞬間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徹底驚住了。
「你現在才多少歲?還不到十五吧?」獨孤博簡直要驚掉下巴。
「再過幾個月,十四歲。」林默道。
「十四歲?」獨孤博倒吸一口涼氣。
「雁兒十四歲的時候也才三十四級,那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你這……」獨孤博屬實驚了,忍不住咂嘴,「你這身修為是怎麼修煉的?」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逆天修煉速度。
「補藥吃的有點多,虛高很正常。」林默笑道。
「那你可得注意,根基要夯實,不然越到後面,越難突破。」獨孤博認真提醒。
林默頷首。
好心提醒,沒必要辯駁。
「這身蛇毒壓制後,我感覺自己實力大漲,以往都需要留餘力壓制蛇毒,現在可自在多了。」
「下次再遇到那傢伙,定能將他揍得滿頭包。」獨孤博哼哼說道,意氣風發。
「誰?」林默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死對頭,老對手了。」獨孤博說道。
「菊花關,你應該聽說過,就是武魂殿的菊斗羅,當時碰面我質問他偷我藥圃,他還死不承認!」
「我氣不過,跟他血鬥了一場,可惜那時我需要壓制蛇毒,棋差一招。」獨孤博大致說了一下前因後果。
至於怎麼打的,為什麼惜敗,他沒有過多細說。
林默聽聞,心中汗顏。
偷藥圃這事,屬實是他的黑點,讓月關前輩背鍋了。
「前輩想檢驗自身實力,可是需要切磋陪練?」林默問道。
「你能安排?」獨孤博眼前一亮,連忙問道。
他自然是想估摸自己如今的真實戰力水準。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那位綠裙女子什麼實力。
同為封號斗羅,究竟能有多大差距。
「我可以幫忙問問。」林默笑道。
待會叮囑冰帝,讓她下手輕點。
——
冰火水潭。
冰帝在極寒陰泉邊緣徘徊,摸索試探。
這地方屬實不錯,環境清幽,還加快修煉速度。
她往嘴裡遞送小塊的萬載玄冰髓。
這是林默給的,當時渡劫用了大半,還有剩餘。
她見紫靈拿冰髓當零嘴吃,她自己也嘗試了一下,感覺口味還不錯。
見林默從山壁洞穴那邊走來,她悄咪咪將手裡的冰髓收入儲物魂導器。
「怎麼了?」冰帝略顯狐疑。
事情不是剛解決嗎?難道還存在隱患,需要她出手幫忙?
「過來看看,你這邊怎麼樣了。」林默道。
「一切如常唄,還能怎麼樣,總不能掉進水潭裡吧?」冰帝悠閒地在水潭旁邊坐下。
她原本還想在這水潭泡腳的。
後來轉念一想,覺得不太合適便放棄了,這畢竟還有外人在。
林默在她對面落座,也不在乎那點塵泥。
「獨孤前輩壓制蛇毒後,認為自身實力大漲,想找人切磋檢驗實力。」林默道。
「這意思是,挑戰我?」冰帝有些詫異。
這才剛解決蛇毒,他就開始飄了嗎?
「就簡單切磋,你下手輕點。」林默叮囑道。
「行。」冰帝點頭。
——
「砰——」
獨孤博整個人倒飛出去,鑲嵌在山谷岩壁上,當場昏厥,周身散發著寒氣。
林默遲疑地看向冰帝。
說好的輕點呢?
「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他那麼脆弱。」冰帝挑眉,有些心虛。
她真不是故意的,剛才出手已經很克制了。
對方敢向自己挑戰,多少應該有點實力的吧?
林默將獨孤博從岩壁里摳出來,探查他的狀況。
「還好人沒事,只是昏過去了。」林默鬆了口氣。
他稍微探查了一下,也就肋骨斷了四五根、腰椎錯位、左臂骨裂、輕微腦震盪,以及體表一些剮蹭外傷。
現場藥圃遍地靈草,療傷不成問題。
不過,多少得休養一陣。
當真……試試就逝世。
紫靈悄悄給冰帝豎了個大拇指,眨眼點讚。
冰帝姐姐威武!
這老傢伙她當初就掂量過,能跟她操控的冰霜骨龍五五開,能有啥水平?
敢挑戰冰帝,他是這個(顏文字)!
他要是能打贏,他是這個(顏文字)!
——
武魂城,教皇殿。
傳訊侍者收到來自遠方的飛鴿傳訊,篩查訊息時,發現這封事關「林殿下」,匆匆上前稟報教皇冕下。
比比東得到訊息時,也是有些動容。
這傢伙,說是外出歷練,進入北境後直接消失了。
一個多月。
北境都被翻遍了,愣是沒找到他的半點蹤跡。
臨近約定日期,他這總算是冒頭了。
不然她都以為那傢伙出什麼意外了。
比比東展開那封來自天水城的傳訊,看到後面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綠裙少女,什麼來頭?
紫裙蘿莉,他還有這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