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多做了個夢。
他感覺旁邊有人在舔自己。
慢點慢點,太疼了!
等等,這是不是不對勁?!
阿卡多猛然睜開,整個人直接坐直起來,一頭撞在靠背上。
「臥槽!好痛!」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摸了濕濕的地方。
定晴一看,一灘紅色血跡!
出血了!難怪那麼痛!
「吼~」旁邊傳來低沉的聲音。
阿卡多聞聲轉過頭。
一支行屍正站在駕駛室外面,整張臉都貼在玻璃上面。
它正張著血盆大口低聲嘶吼,舌頭帶動粘稠的口水粘在玻璃上。
「我操!」
阿卡多嚇得一激靈,下意識朝著那張噁心的臉揮舞拳頭。
「砰!」
他一拳打在玻璃上,將自己疼得齜牙咧嘴,捂著拳頭倒吸冷氣。
窗外的行屍似乎被他的動作刺激到了,變得更加的狂躁。
用額頭和肩膀不斷撞擊車窗,發出沉悶的聲音,防彈玻璃紋絲不動。
【通過深度學習】
【獲得技能:徒手搏殺】
【徒手搏殺:Lv1基礎認知】
(了解喉結、太陽穴、襠部、後腦等人體要害位置,知道基礎格鬥站姿)
「這他媽都是什麼鬼?!」
阿卡多終於回過神來,原本斷片的記憶逐漸恢復過來。
後腦勺的傷比想像中嚴重,差點就栽在行屍的手上了。
要不是有人在暗中幫忙……
等等!
阿卡多目光一凝,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出現差錯的話。
那時候好像有人用彈弓,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幹掉了趴在上面的行屍。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先活下去再說吧。
他晃了晃腦袋,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
除了後腦勺的傷口加深了,別的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
「該死……」
他低聲咒罵,不知道是罵這傷,罵外面那東西,還是罵這該死的世界。
車窗外的撞擊聲停了片刻,接著響起另一個刺耳的聲音,指甲刮玻璃!
那行屍還沒走,並且又重新換了種方式表達它的熱情。
阿卡多暫時沒空搭理它,要是能把防彈玻璃開罐,那活該他得吃。
他摸出格洛克19手槍,退出彈匣看了一眼,只剩下孤零零的九顆。
隨後又把彈匣推回去,拿起掛在戰術腰帶上的警用對講機。
調到與克萊曼婷約定好的頻道。
「克萊曼婷?」阿卡多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能聽到嗎?回話。」
他一手抓著對講機,一邊鑽進囚倉裡面,拿起各種高能量食物往嘴裡塞。
壓縮餅乾、能量棒、牛肉乾……他機械地咀嚼吞咽,讓糖分和蛋白質快速轉化為支撐身體的燃料。
「滋啦……阿卡多?是你嗎?」
對講機里傳來克萊曼婷帶著哽咽的聲音,幾乎在瞬間就有了回應。
阿卡多心裡一緊,這聲音聽起來可不太妙,「是我,我沒事。」
他把最後一口能量棒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著,「你還好嗎?有沒有事?」
「我…我沒事。」克萊曼婷的聲音稍微平穩了一點,但依舊帶著哭腔,
「我找你好多次,你沒回話,我…我有點害怕,外面有好多聲音。」
阿卡多看了一眼車上的時間,距離他離開別墅已經過去了接近兩個小時。
「嘿,放心吧,我這邊只是遇到了點小麻煩,暈過去了一會。」
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儘管腦袋還在抽痛,「你現在在哪兒?還在那個房間裡嗎?」
「嗯,我沒出聲,我一直很安靜。」克萊曼婷很是激動的匯報著。
「很好,你做得非常棒。」
阿卡多由衷地讚揚,小女孩的堅韌一次次超出他的預期。
「聽著,我現在在我的車裡,我得處理小麻煩,然後馬上回去。」
「你能再堅持一會兒嗎?」
「我可以。」克萊曼婷的聲音堅定了一些,「你…你的頭還疼嗎?」
阿卡多心裡微微一暖,這孩子自己怕得要命,還在關心他。
「好多了,吃了點東西,又有力氣了。」他拿起一瓶水灌了幾口,
「現在我需要你繼續保持安靜,就像之前一樣,不要發出聲音。」
我可能會有一小會沒法回話,但別擔心,我正往你那趕,明白嗎?」
「明白,我等你,阿卡多。」
「克萊曼婷,通話結束。」阿卡多放下對講機,長長舒了口氣。
克萊曼婷沒事就好,這讓他能集中精力處理眼前的困境。
他打量著外面的情況,一邊打開一罐肉罐頭,無論吞棗的塞進嘴裡。
那隻行屍還在執著地用指甲刮擦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副駕駛那一側的車窗外,
也來了一隻行屍,正在加入了這場令人不快的歡迎儀式。
在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下,阿卡多甚至能看見有蠕蟲在行屍臉上挪動。
他已經有些脫敏了,一邊欣賞行屍的絕世容顏,一邊喝掉半升運動飲料。
隨後拿出在加油找到的急救包,從裡面翻找出幾顆布洛芬吃下。
高熱量的食物和止痛藥下肚,虛浮的眩暈感和疼痛逐漸被壓了下去,手腳恢復了許多力氣。
阿卡多拿起鋼製伸縮警棍,重新回到駕駛室,觀察兩側的情況。
兩隻行屍一左一右,還在執著的拍打防彈玻璃車窗。
阿卡多深吸一口氣,猛然推開駕駛室門,車門撞在靠近駕駛室的行屍身上,讓它一個趔趄。
他借著沖勢,警棍帶著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在它的天靈蓋上!
「嗙!」顱骨凹陷,行屍應聲倒地。
另一側的行屍嘶吼著撲來。
阿卡多側身避過揮舞的手臂,腳下一絆,警棍順勢砸向它的膝蓋。
行屍失去平衡向前跪倒,
他趁機繞到行屍身後,雙手握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它的後腦勺搗下!
「咔嚓!」
頭骨的碎裂聲響後,世界清靜了。
【近戰專精熟練度+200】
【近戰專精 Lv.2 (500/2000)】
【經驗+2】
【當前經驗:9/30】
阿卡多喘著大氣,甩了甩警棍,將粘在上面的血肉甩掉。
他在警惕的環顧四周,巷子裡暫時沒有新的行屍出沒。
隨後身體緊貼著牆壁,以標準的戰術移動姿態,悄無聲息地摸向巷口。
偵查技能帶來的知識,讓他本能的掃過每一個可能有危險的窗戶和陰影。
越靠近巷口,除了熟悉的腐臭,似乎還混雜著新鮮的血腥味?
阿卡多蹲在巷口最後一個垃圾箱後,緩緩探出頭,望向橡樹街。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街道上充斥著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不下十具行屍的屍體。
它們倒伏在車道邊,甚至有一具就趴在一輛轎車的引擎蓋上。
這不是他幹的!
而且,太安靜了。
除了極遠處模糊的嘶吼,近處這條街安靜的有些可怕。
之前被槍聲吸引而來的行屍呢?
阿卡多沒有貿然上前。
他耐心地觀察了幾分鐘,確認沒有行屍,也沒有其他活人的跡象。
這才弓著身子,快速移動到最近的一具行屍屍體旁。
屍體面朝下趴著。
阿卡多用警棍把它翻過來。
行屍的腦袋,有一個不規則的凹陷坑洞,周圍是放射狀的骨折裂痕。
黑紅相間的渾濁液體,從坑洞裡流出,已經半凝固。
傷口邊緣粗糙,不像是利刃或子彈造成的平滑貫穿傷,
更像是被什麼堅硬的東西,以極高的速度砸中了。
阿卡多皺眉,仔細查看傷口內部。
在碎骨和血污中,他隱約看到一點不自然的金屬反光。
他用警棍尖端撥弄,摳了幾下,一顆沾滿污物的圓珠滾了出來,掉在地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好像是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