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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往事如煙

2026-09-24 13:31:43 作者: 快速適應

  隨著兩項【任務】的完成,總計5500點經驗值入帳,再加上之前累積的經驗,已經足夠他進行一次久違的升級。

  雷納托掃了一眼【指南】邊緣那行微微發亮的小字,確認無誤後,便不再猶豫。意念一動,隨著20000點經驗值投入,【指南】上的【角色】面板實時發生了變化。

  冠軍勇士8級(0/20000)——>冠軍勇士9級(0/30000)

  【角色】

  雷納托·德·費爾南多

  種族:人類

  職業:冠軍勇士9級(0/30000)達庫爾神眷者6級(0/40000)

  血量:180/180

  力量17

  體質17

  靈巧14

  感知17

  智力14

  決心18

  特長:重甲專精、軍用武器熟練、劍術專精、龍類感官、精神御體、泰坦握持、血肉編織、必然征服、異觸重構

  技能:宗教知識6級、歷史知識5級、語言學5級、群體戰術3級、騎乘2級、異界知識2級

  生命值上限提升了12點,體質也提升了1點,和雷納托預想的一致。

  他微微眯起眼,感受著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暖流從心臟位置向四肢擴散。

  在感知更加敏銳的當下,雷納托能察覺到熱流所過之處,肌肉、筋膜與骨骼都發出細不可聞的輕響。

  比起力量屬性提升那顯而易見的表現,揮劍時更沉的力道、更快的爆發速度、更短的收力間隙......體質提升的表現則極為隱晦。

  除了感覺身上貼合的深龍皮武裝衣感到略微緊繃了些外,雷納托現在甚至都沒什麼感受。

  察覺到自己的肩背與胸廓變得更為寬闊厚實,雷納托活動了一下脖子,隨後用意念調整著『沉岳之擁』的鬆緊,以符合自己如今更加強壯的身形。

  被克勞蘇拉用奪心魔科技進行靈能附魔後的心靈護甲,此刻宛如與使用者心有靈犀,板甲內側的發出細微的咔嗒聲,皮革與金屬重新貼合,再度以一種最舒服的姿態披掛在劍士的身體上。

  體質帶來的提升很難察覺,但就雷納托的回憶中,其在平日生活中的表現其實並不算少。

  實際上,明明他經歷了那麼多次環境的劇烈變化,從地表到幾千米以下的幽暗地域,被迫在潮濕閉塞的坑道中穿行、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生存了兩年......雷納托卻從未因此生病,乃至於身體產生什麼不適。

  空氣從清新變得黏稠,氣溫從寒冷乾燥變得潮濕悶熱,就連腳下的泥土變成濕滑苔石......

  地底的食物也大多可疑,菌類、盲魚、帶著各種有害地底輻射的地下水......

  再加上終日不見陽光,生物節律混亂,一連串的變化下來,普通人早已上吐下瀉,重病纏身,乃至於精神失常,連正常生存都困難,更別提什麼戰鬥了。

  而不僅是這些對於惡劣生活的適應力,雷納托對於毒素的代謝能力更是隨著體質的提升變得強大異常。

  

  普通酒水已完全成為他嘗個味的飲品,那些非常容易喝死人的矮人烈酒,此刻在雷納托的口中也不過和平常人喝的低度淡啤酒等同,喝再多也不會導致宿醉......

  更明顯的變化在皮膚與血肉本身。他的皮膚愈發堅韌,小刀都難以劃開;精力像從體內深處源源不斷湧出,用之不竭;傷口自愈的速度肉眼可見,小傷口只需幾分鐘便會重新長好......

  甚至在雷納托剛剛的實驗下,不發動『達庫爾之佑』,在空氣中隨便呼吸一口,只憑本身閉氣,他就能一次輕鬆屏息超過二十分鐘。

  隨著體質的提升,雷納托便越能感到自身離凡人越遠,逐漸朝著真正的超凡生物進發。

  疾病、疲憊、毒素、傷口、缺氧......

  不知不覺中,凡人的極限在他的身上被一項項越過,遠遠地甩在後面。

  或許終有一天,哪怕不依靠法術,雷納托也能做到不需吃喝睡眠呼吸,靠自己體質達到法術賦予的『超凡本質』的程度......

  ————

  昨晚徹夜戰鬥與挖掘搜刮後,亢奮像潮水一樣退去,塞琳娜明顯也疲憊了。飯後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他去後院對練,甚至沒有賴在飯桌上舔盤子,而是直接趴在沙發上,臉埋進靠墊,手臂垂在邊緣,準備休息睡覺了。


  海精靈藍綠色的發梢還濕著,水珠順著發尖一滴一滴落下來。但塞琳娜似乎並不打算擦乾,也完全不在意潮濕的皮面。

  雷納托看著對方身下的水痕,心中略有感慨。

  作為有過不少經歷的冒險者,塞琳娜完全不像他印象中那些情緒敏感、矯揉造作的精靈,反倒真的和海中生活的野生生物一樣,充滿野性,直來直去,從不拐彎抹角。

  雷納托想起昨晚清點戰利品時,對方將找到的全部東西都主動交給他,委託賞金方面更是連提都沒提,忠實地守在他的身邊。

  成箱的縞瑪瑙、金銀裝飾的顱骨、價值連城的綠水晶......

  可塞琳娜甚至沒有多看那些東西一眼,直到下船離開後,她才告訴雷納托自己餓了,想吃肉。

  雷納托原以為她忘了,或者不懂陸地上的規矩。於是秉持著共同戰鬥、共分收益的原則,他便主動提出按照戰鬥貢獻,分塞琳娜一份報酬,問她想要什麼。

  結果海精靈卻從沙發上抬起臉,一臉迷茫,反問道:

  「發起狩獵的最強大獵手拿最好的武器、吃最多的肉,然後才是其他獵手按照次序分剩下的肉,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況且前幾日我都沒有參與狩獵,雷納托,你卻每天都分給能讓我吃飽的食物,甚至還願意帶著我這個弱小的獵手加入你的狩獵隊,磨練技藝......」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還要向你索取報酬,難道這是什麼陸上人特有的習慣嗎?」

  雷納托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塞琳娜那雙純粹的藍綠色眼睛望著他,其中沒有什麼複雜的算計,只有一種坦然的困惑。

  那種困惑是如此真誠,以至於雷納托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陸地上那些關於契約、個人財產、等價交換的繁瑣規則。

  雷納托忽然明白,似乎對塞琳娜而言,滿是鮮血與碎肉的殺戮,以及隨後那頓豐盛食物,本身就已經是報酬了。

  戰鬥是狩獵,食物是分配,原始而蠻荒的簡單規則......

  強者帶領弱者,弱者追隨強者。

  這種對戰鬥本身的原始追求,與對財富概念的忽視,讓劍士不由得想起一名曾與他並肩戰鬥的戰友。

  戈拉格也是這般毫不在意報酬,只要求提供食物與一個戰鬥的承諾。

  老實說,雷納托對野蠻人戈拉格的了解並不多。被部落放逐的諾斯戰士沉默寡言,兩人間說過的話可能都不超過五十句。

  他只知道戈拉格來自大冰川,因為子嗣的原因被逐出部落,從此在南方諸邦流浪。

  夜裡大多數時候,戈拉格只是坐在火堆旁,用一塊磨刀石反覆打磨他那把粗糙的巨斧,磨到刃口在火光里泛出冷白。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抱怨,也沒有試探。

  偶爾雷納托遞給他一碗肉湯時,野蠻人才會點點頭,接過去,三兩口吞下,然後繼續磨斧頭。




  可就是這位看起來毫無利益關係捆綁的臨時戰友,卻陪著雷納托一路廝殺到了達庫爾教徒舉行的儀式中心......

  那條貧民窟的街巷裡鋪滿了屍體與殘肢,鮮血匯成小溪,空氣里全是鐵鏽與蠟油焚燒產生的混雜惡臭。

  只要轉身逃跑,或是找個偏僻的棚屋躲起來,憑藉戈拉格的戰鬥技巧與敏銳的感官,雷納托確信這位老練的諾斯戰士能活下來。

  可即使面對蜂擁而至的狂信徒,野蠻人的決心卻從未產生動搖。他揮舞著手中粗糙的巨斧,戰不旋踵,直至鮮血流盡,滿身瘡痍,死亡降臨......

  雷納托記得最後那一刻。戈拉格倒在一片廢墟中,身旁躺著十幾具邪教徒的屍體,有的甚至被攔腰斬斷,戰績驚人。

  但野蠻人也沒了一條胳膊,斷口處血肉模糊。達庫爾教徒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各種傷口,斷裂的肋骨刺出皮肉,鮮血幾乎將戈拉格染成一個血人......

  他的呼吸已經變得斷斷續續,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血沫從嘴角溢出。

  可即使是在此刻,這生命到達盡頭、令無數凡人露出各式各樣醜態的終末,諾斯戰士的臉上也沒有恐懼、沒有後悔......

  雷納托還清楚地記得,他努力將對方扶起,想要減緩其死亡的痛苦時,戈拉格卻一臉滿足地在他的耳畔輕聲念叨的話。


  榮耀......

  戰鬥的榮耀。雷納托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對於他有些陌生的詞彙。

  戈拉格是名優秀的戰士,而在劍士的眼中,這點榮耀遠遠配不上他的死亡。

  放逐、諸神、部落......

  諾斯戰士的道路不該這樣短暫,戈拉格的生命中,明明還有如此多的榮耀可以追尋。

  他本該在某個更壯闊的戰場上倒下,面對更強大的敵人,在吟遊詩人的歌謠中留下名字,而不是在一條連陽光都照不進的貧民窟巷子裡,被一群瘋癲的邪教徒用骯髒的棍棒和生鏽的鐮刀圍殺至死......

  雷納托看著面前歪著頭、對他的沉默有些困惑的海精靈,喉結動了動,主動開口道:

  「明天跟著我去一趟『總督特區』的魔法商店,我要看看有什麼適合我的遠程武器。」

  他掃視著塞琳娜那副缺乏盔甲保護、僅有一身緊身皮衣的身體,繼續道:

  「盔甲便是戰士的第二條生命。我知道你在海中長大,或許不習慣披甲,但現在你生活在陸地上,就要適應此地的戰鬥模式。」

  「到時候我也會幫你挑選一身防具裝備,現在自己先想想需要什麼類型,別像上次買劍時那樣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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