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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夢之披掛!她是我的真實!

2026-10-10 23:21:28 作者: 桂月熬糖

  「居然是幻想……」

  崎寂喃喃著開口。

  銀醫生聽後,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被你發現了嗎?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快就看穿我的譜系,你這小子,很了不起嘛。」

  崎寂深吸口氣,看向銀醫生,做著最後的確認道:

  「你的迴響,能夠幻想出人嗎?」

  銀醫生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剛才的那些,不就是嗎?」

  身披殘甲的將士,就是他幻想出來的人型幻想。

  「我是說,會哭、會笑、有體溫、有心跳,真實的、活生生的人。」

  銀醫生聞言,微微蹙眉,不由正了面色:

  「小子,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啊!我當然能做到,但我永遠不會那麼做。」

  他說著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跳動的光芒,光中隱約有無數個人影閃爍又消失。

  「我的幻想是最完美的,所以,我幻想出來的人也毫無疑問完美無缺。

  但幻想終究是幻想,掌握幻想的第一準則,就是要能夠清醒的區分現實,認知現實。

  幻想中的人,要比現實的更加美好。

  你一旦幻想出她一次,就會想要再幻想出她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最後,你會分不清,真正的那個人和你幻想出來的那個人,哪個才是真實。」

  他說著收回手,幻想出的光影隨之消散。

  銀醫生隨即十分肯定地道:

  「這是幻想譜系迴響者的大忌!身為掌握幻想之人,我永遠不會幹那種蠢事。」

  

  崎寂聞言,沉默良久,最終,輕聲開口:

  「或許,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缺干蠢事的笨蛋吧。」

  兩人的談話進行到此,彈幕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臥槽,也就是說,零星其實是銀醫生的一段幻想?

  所以先前無法離開薪之城,後面又無法離開卡倫提亞,並非是因為地域限制?和之前大家猜的地圖NP什麼的並沒關係……

  沒錯,壓根就沒什麼地域限制!她之所以無法離開,是因為身為幻想的她,需要幻想的「原點」維持存在!

  也就是說,銀醫生在薪之城,她就出不了薪之城,銀醫生來了卡倫提亞,她就出不了卡倫提亞。

  幻想嗎?我更願意稱其為「想念」亦或是「思念」吧。

  臥槽!嗚嗚嗚!零星不要啊零星……

  蘿莉姐倒了!

  兄弟們,一起看GG復活零星吧!

  ……

  看著崎寂從剛才開始,就停在了兩人相隔著的鴻溝前,再未往前。

  甚至連身上的二階段披掛,也散去了心元外衣,退回至了一階段,一副好像要「休戰」的模樣。

  銀醫生挑了挑眉道:「不打了嗎?那你可以認輸。」

  「我已經贏了。」

  然而,崎寂卻只是低著頭,輕聲開口。




  ……

  只要擊敗銀醫生的往影,就能獲其相關的饋贈。

  在這場對戰中獲分數越高,饋贈也就越發豐厚。

  為了拯救零星,為了救下銀醫生,為了將幻想留在現實……

  崎寂有非贏不可的理由。

  他說話的同時,手中【千面】卡再次彈出。

  只是卡面上原先的月下剪影,已然變換了模樣。

  如今卡面上的,是一顆漂浮在金色光霧中的夢幻泡影。

  泡影薄如蟬翼,透過半透明的泡壁,可以看見一道人影蜷曲其中。

  他抱著膝蓋,雙眼緊閉,睡穩而沉靜。

  ……

  「你贏了?」

  聽著崎寂大言不慚,銀醫生搖頭好笑,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他說著抬起手,五指張開,對準崎寂的方向,緩緩握拳。


  與此同時,口中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

  「我說,斷。」

  隨著他握拳的動作,崎寂周圍的空間驟然收縮。

  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色細線出現在崎寂的腰間,細線環繞一周,然後猛地收緊。

  只聽「噗嗤」一聲!

  血光炸裂,崎寂的身體沿著那條銀線整開。

  上身的半截與下身的半截朝兩個不同的方向傾倒墜地。

  鮮血如雨揮灑,染紅了腳下的地面。

  「很遺憾,贏的那個人——是我。」

  伴隨著銀醫生的話音落下,崎寂被腰斬的畫面在直播間以各個視角慢鏡頭重播。

  一瞬間,彈幕密密麻麻。

  壓抑了太久太久的小黑子們,更是因此,直接高潮!

  兄弟們,牢寂倒了!

  注意用詞!已經不是牢寂了,現在是牛叔哈哈哈!

  神他媽牛叔……

  爽了,這就是裝逼犯的下場!

  還裝不裝了?!

  鬼畜區大佬速速幹活!

  ……

  當然,經常看崎寂直播的老觀眾都是大風大浪過來的,因而絲毫不慌。

  對於這種「經典」劇情,他們早已爛熟於心,無非就是——

  崎寂陷入劣勢,崎寂險象環生,崎寂敗局已定,崎寂發表勝利感言。

  所以,他們一個個都瞪大著眼睛,做好了準備。

  坐看寂神翻盤,打腫小黑子們的臉!

  兄弟們別急,有反轉!

  正如彈幕里的懂哥所言,反轉在下一刻,果然出現!

  崎寂分家了的上下半身,連同周遭的世界,像泡沫一樣破碎開來。

  也是這是,直播間裡的畫面閃回,配合著文字,向大家解釋了,剛剛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和銀醫生一樣,全被崎寂給騙了!

  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崎寂【夢幻泡影】里的一場夢境。

  沒錯,早在前一刻,崎寂紅金錶盤的指針便從靛藍色的【月華】碎片撥向了流淌著迷濛黃光的【夢境】。

  此時,被掩蓋在「夢境」之下的真實畫面,在屏幕前閃回放映——

  當崎寂錶盤上的指針指向【夢境】的剎那,無數美輪美奐的泡泡憑空浮現。

  它們如夢似幻,從崎寂身體四周升起,流轉著淡金的光暈。

  無數的泡泡無聲地匯聚,像無數個微小的夢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收攏到一起。

  最終,凝成了一顆巨大的泡泡,將崎寂溫柔地含住。

  泡壁合攏的瞬間,世界仿佛變糊而遙遠。

  聲音被隔絕在外,光線被濾成朦朧的暖金。

  崎寂閉上雙眼,身體微微蜷起,像一枚回到了繭中的幼蟲。

  他的髮絲懸停在半空,他的衣角靜止如畫。

  金色的光霧在泡內緩緩充盈。

  與此同時,一枚淡金色的菱形光印緩緩浮現,像一顆半夢半醒的琥珀,嵌在崎寂的額間。

  而後,不知過了多久,崎寂猛地睜眼!

  一雙黃金瞳,燦爛如熔!

  那雙眼睛在睜開的瞬間,穿透了泡壁,穿透了光霧。

  泡影從內部轟然碎裂!

  薄如蟬翼的泡壁,破裂成無數金色的碎片,仿若蝶羽,簇擁著崎寂盤旋飛舞。

  也是這一刻,崎寂蜷縮的身子猛地舒展!

  靛色長髮漸變至燦金,熠熠奪目。

  碎羽追著崎寂的身形倒卷而回,一片片貼上鏡甲,凝成層層疊疊的金鱗。

  與此同時,心元外顯,凝聚成衣。

  其上,琥珀色的雲紋自肩頭一路蔓延。

  崎寂從破碎的泡影中一步踏出。

  站定時,碎羽散盡,光霧落定。

  他眉心那枚菱形金印驟然亮起,灼灼如炬。


  身周的泡泡忽生忽滅,如夢似幻,每一顆都映著他此刻的身影——

  淡金長發、琥珀雲紋、金色鱗羽。

  他站在那裡,像是來自夢中的神明!

  【鏡之甲冑】+【夢境外衣】!

  二階段披掛——

  【鏡中人·幻夢鎏金】!

  ……

  彈幕補完崎寂的這一段變身動畫,一時間看了:

  臥槽!皮膚一個比一個帥是吧?

  迴響暖暖?

  這下看懂了,原來是「換裝番」!

  啊我死了!這一套我是真的喜歡!

  脫下來,給我穿!

  你是真想穿,還是想看牢寂脫?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悲!牛叔無了!

  ……

  很顯然,銀醫生也同觀眾們一樣,在崎寂切換【神話共鳴】的瞬間,便被拉入了夢境。

  此時此刻,夢境破碎。

  現實里的真實場景是——

  崎寂不知何時已站在銀醫生的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一步。

  崎寂單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抬起,食指指尖輕輕點在銀醫生的眉心。

  指尖之上,一點淡金色的光芒凝而未發。

  涼風從兩人身間穿過,將崎寂淡金色的長髮吹一側翻湧。

  崎寂額前碎發被撥開的瞬間,那雙黃金色的瞳孔靜靜地亮著,像兩團落入凡間的天火。

  銀醫生一瞬間明白了一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沉默片刻後,終是開口:

  「我輸了。」

  只是說完,他又為自己找補,

  「在三階這個不熟悉的領域,我的確不是一看就在三階浸淫了很久的你的對手。

  恐怕就算用上披掛,我也最多和你五五開吧。」

  聽到「五五開」三字,崎寂微微蹙了蹙眉,當即拉開距離,示意要和銀醫生再來一局。

  「我不占你便宜,你展開你的披掛吧。

  另外,我剛突破三階沒多久……

  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剛覺醒迴響沒多久。

  我沒占你便宜。」

  銀醫生愣了一下,看了崎寂半晌,最終失笑搖頭:

  「你這傢伙,好勝心還挺強的,連平局都不能接受嗎?」

  「因為不會平局,拿出你百分之一百二的實力,再打一次吧。」

  「算了,不必了,和一個三階的小輩打成這樣,就當是我輸了吧。」

  「什麼叫做就當是你輸了?」

  崎寂覺說到好勝心這一點,到現在還在嘴硬的銀醫生,貌似沒資格說別人。

  銀醫生沖崎寂笑了笑,身影已經開始變淡:

  「好好好,是你贏了,打錯。」

  話音落下,銀醫生的往影開始消散,這也意味著,這場跨越時空的交手走到了盡頭。

  崎寂張了張嘴。

  他本來有一句還湊活的裝逼台詞,正適合這時候用,類似於——

  「幻想什麼的,還是留在夢裡吧。」

  剛好銀醫生使用幻想,而他使用夢境。

  很應景,逼格也不錯,感覺能在番劇播出時,多騙到幾個鏡頭。

  只是,他沒能說出口。

  第一次,崎寂贏下一場對決後,一句逼話都沒說。

  因為,他想到了零星。

  想到了幫了他們兄妹良多的小星姐。

  想到了銀醫生那句「我這種人可當不好父親」。

  想到了他後來到底還是當了父親,到底還是有了一個女兒……

  然後,又親眼看著她在七歲那年死去。

  「你……」

  崎寂看著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忽然開口。

  銀醫生微微偏頭,等著他的下文。

  「未來的你……是個很好的父親。」

  崎寂十分肯定。

  銀醫生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在一瞬間變些複雜,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笑了一聲,抬手揉了揉鼻子道:

  「是嗎?那還真是……難以想像。」

  話音落下,年輕的銀醫生的身影,徹底化作光粒消散。

  往影迴廊的通道繼續向深處延伸。

  然而,崎寂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這一戰,他贏麗又漂亮,直播間裡,一定很多人誇他吧?

  只是,向來喜歡逐條翻著彈幕自我陶醉的他,這一次,卻破天荒的沒有去看彈幕。

  他看著銀醫生消失的地方,良久,輕聲開口:

  「幻想嗎?

  所見是真、所聞是真、所觸是真——

  那麼,對我而言,她就是我的真實。」

  「呼……」

  就像是說服了自己,崎寂長舒口氣,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而後他抬頭,看見正對面的火木,仍在和炎一的往影戰鬥。

  他又看向另一邊,訴世與那個似曾相識的神秘面具男,卻是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

  「走吧。」

  崎寂沒有停留太久,他邁步,走向了迴廊的更深處。

  ……

  火木與炎一的父子局——

  這邊的氣氛明顯就鬆弛多了,父子倆幾乎是在邊打邊聊。

  火木一拳揮來,被炎一側身避開。

  炎一順勢問道:

  「話說,不是青葉學姐的話,那你的老媽是誰啊?」

  火木聞言,正要開口,只是炎一想到什麼,卻又是趕忙以一記上勾拳堵住了兒子的嘴:

  「算了,知道答案就沒有意思了。」

  說完,他收回拳頭,目光飄忽了一瞬,像是有些心虛,

  「對了,咳咳……這件事,不要告訴你老媽知道,就當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秘密吧!」

  「嗯,不會說的。」火木答應了下來。

  畢竟,他也沒機會和老媽說了。

  兩人繼續你一拳我一拳。

  拳風交錯間,炎一忽又問道:

  「打了這麼久了,還沒問你叫什麼?」

  「火木。」

  「火木嗎?」炎一念了一遍,哈哈大笑,

  「這個名字好土!頂著這個名字的你,是不是被人笑話了很久?」

  是啊,被笑話了很久。

  但不是因為名字,而是因為成了「盜火者」的兒子。

  「這麼難聽的名字,肯定是你老媽取的,不關我事。」

  炎一理直氣壯的甩鍋。

  又是一輪對拳過後,炎一驚嘆於火木的實力,出聲讚嘆道:

  「喲,你的鏡破掌握不錯嘛!不愧是我的兒子!不愧是我教出來的迴響者!」

  老爹,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才不是你教的。

  明明那一天,你答應了要教我成為迴響者,可忽然又說有事要走。

  然後,一切就全都變了。

  你還沒來教我,就從英雄變成了叛徒……

  「火木,你老爹我有成為薪王嗎?」

  「……」

  「可惡,沒有嗎?」

  火木聞言,錯愕的抬頭。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

  然而,炎一就像是什麼都看出來了一樣,咧嘴一笑道:

  「可能是因為是父子的關係吧,我看你的表情,就覺好懂了。」

  炎一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些:

  「火木,對不起……」

  「誒?為什麼忽然要道歉?」


  「因為,未來的我,一定是個很不稱職的父親吧?」

  火木想要搖頭,只是腦袋卻僵在了脖子上,怎麼也動不了。

  「火木。」

  「嗯?」

  「謝謝你,能讓我做你的父親。

  但我……

  畢竟是第一次做你老爹,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你……

  多多包容。」

  話音落下,炎一的往影忽然開始變明。

  火木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開始,父親再也沒有還過手。

  只有通紅著眼睛的他,對著父親,一拳又一拳的打出鏡破。

  看著父親漸漸消散的身影,火木終於正面的回答了炎一前面的問題:

  「老爹,你的確沒有成為薪王,因為……」

  因為什麼?

  在消散之前,炎一對此生起了好

  畢竟,大家都說,在所有人里,他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薪王的人。

  他是薪之城的希望。

  連他也這麼認為,並一直以此為目標奮鬥。

  「因為……

  成為薪王的人,是你兒子我!哈哈哈!」

  「是嗎?」

  看著火木哭著大笑,炎一怔了怔,而後,也跟著笑了。

  他的往影在笑聲中一點一點化作光粒,消散在迴廊。

  只是,贏下了勝利的火木,卻沉默的站在原地,良久良久。

  他始終無法接受,這樣溫柔的父親、這樣正直的父親、這樣曾為薪之城奉獻出了一切的父親,竟會成為人人唾棄的叛徒……

  不該是這樣。

  明明不該是這樣才對。

  但,事實既然已經如此……

  那麼,父親,下次見面時,就也像這一次一樣——

  由我來,

  打倒你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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