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新身份
「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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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那畫筆落在紙上非常滯澀,仿佛一個從未拿過筆的人在學習如何使用。
但很快墨無晝手中的速度就開始加快,隨著一陣龍飛鳳舞地走勢,一坨畫就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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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看著紙上曲里拐彎的線條,以及各種意義不明的抽象圖塊和亂線,他就只有一個感受:「就是特麼往猴屁股里裝根筆讓它到處亂爬,都比你這張畫看起來有邏輯吧?」
這現在畫的什麼,不可名狀的克蘇魯麼?你是怎麼辦到把完全沒有邏輯的點線面放在這一張紙的?
心中略過一萬個草泥馬,王生放棄了。
墨無晝連基本的點頭搖頭,或者眨眼都沒辦法做到用來溝通,是不應該覺得她會畫畫寫字的。
包括教手語之類的各種別的招式,恐怕都做不到。
似乎也不是因為她不配合,難道墨無晝有其他的難言之隱?
王生嚴重懷疑,八十年之前她恐怕還不是這樣,否則墨無晝連正常的生活都不可能,別說練武了。
那就只可能是墨無晝當時出了什麼問題,一切的答案,或許會在極東之海的那處裂隙里找到7
想到此,王生是徹底放棄了讓墨無晝說出情報的想法。
不過,一些必要的溝通嘗試,也未必不能看看。
思索之時,王生已經回到了別墅,進入了劉盈婉的房間隨意躺下。
他想了想後,神念傳音道:「試煉塔我會去的,看看寧無敵前輩有沒有留下東西。」
墨無晝置若罔聞。
「然後我計劃去極東之海找尋當年的真相,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會幫你。」
墨無晝微微抬眼,但看不出喜怒。
「不過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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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生話鋒一轉。
「是我給你庇護處,在圖書館你發脾氣也是我給你擦屁股,結果你還恩將仇報掐我,你不覺得過分麼?」
墨無晝這次乾脆把眼睛閉上了。
「總之我需要補償,你不能什麼都不付出,就白讓人幹活吧?好歹你也算是前輩,對我這個後輩就不能照顧照顧?」
墨無晝依舊沒理王生。
王生看了看被她收拾整齊的微塵宇宙,又道:「只是收拾屋子算不上回報,遠遠不夠我提供的幫助。」
講完,過了幾秒。
墨無晝再度睜開了眼,而且這次她有所了動作。
她果然是聽得懂。」
見此,王生大抵也有相處思路。
讓墨無晝生氣厭惡的,她會用帶有攻擊性的手段表達她的傾向。
而讓其覺得合理的要求,她也可以用溫和的行動來表述。
這是目前唯一能猜出她立場、想法的方式,儘管低效,可終歸是僅有的辦法。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人能懂她真正的目的,眼下雖然是內奸可能性較小,卻又不能完全排除。
正想著,墨無晝也做出了她的反饋應對。
就見,一件拖曳著幾根細繩的黑色燈罩被她從領口扯出,而後被她疊得整齊,放在了王生收集疊好的各色芬芳之上。
王生:「?」
王生眉頭微皺,嘴角也扯了扯。
這......算是補償?
他盯著墨無晝,墨無晝也在看向他。
下一秒,就見墨無晝裙間又滑落一抹黑綢,而後她再度看向王生,似乎是在確認王生是否滿意。
當然了,這個意圖是王生自己腦補的,他壓根猜不到墨無晝的想法。
見王生沒開口,墨無晝又動了。
一隻手先是穿過空間,從王生腹部探出,接著就是肩、頭,然後整個上半身探了出來。
王生莫名其妙間,黑色燈罩便遮天蔽日、蓋在了他的臉上。
那是一種極其美妙的芳香,與寧若茵舒適好聞的氣息不同,這別有意蘊的氣味似乎能讓王生精神力快速地恢復。
這、難道才能算是武聖的聖遺物?
還沒等王生反應,一隻帶著涼意的手就扒開了他的嘴,然後一段略帶溫度的乾澀就將他的嘴堵住了。
「等等..
既然臉上這個是燈罩,那嘴裡這個,才剛意識到這一點,王生卻只覺大腦一陣迷眩,整個人失去了意識了,而身上這份重量也隨之消失不見。
中午。
王生的半身正乘坐高鐵前往星極市。
他此刻戴著一副墨鏡,原本完美撕漫男般的尖臉變得硬朗、方正,還帶了點胡茬。
整個人也從風華正茂少年郎,變成了一個透露著成熟氣息的帥大叔。
如果有哪個認識王生的人現在看到他,絕對不會想到眼前這個人男人竟然就是王生。
「推演花了我另外半身的不少精神力,沒想到墨無晝給我補足了,按照這個速度,睡幾個小時精神力也就滿了。」
王生心中自語,拿起桌上的一杯奶茶嘬了一口。
他顯得閒情逸緻,還翹著二郎腿。
倒不是他真的有這麼閒,主要是成就宗師之後,跨省飛行需要嚴格的身份檢查,這就導致他不
得不慢下來。
畢竟「王生」還在學校,那他就這個無身份、且不明來歷的宗師,在很多時候行動就沒那麼方便了。
所以此次行動,正是為了混一個身份而來。
「按照之前的推演,我會冒名頂替一個叫丁大根」的人,跟隨溫見微進入極東之海的裂隙。」
他心中一邊自語,一邊揚起墨鏡,給斜對過頻頻偷看他的那個女大學生暗送了幾道秋波。
「早上我又恰好推演到丁大根在大漠市出差,距離星海省挺近,儘管王生已經推演不到自己的未來,但通過撬動信息法則,對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的行動軌跡進行推演,還是能管用的。
「那趁著這個機會早早把他身份盜用,自然最好。」
之前王生還是太冒險了。
硬闖裂隙造成那麼大的動靜,甚至引得武聖親身前來,最後還差點翻車。
好在有驚無險,且收益不小。
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計劃變動,也不能說之前的策略是錯的。
因為王生現在已經是宗師,宗師的身份在社會上得到的便利難以想像,尤其是進裂隙,只要王生想的話,進入A級威脅度的裂隙也不是不行。
以前只有四級時沒有這個便利,只能硬闖,現在成就宗師,自然就有了更體面的方式。
【旅客們,列車即將到達大漠站,請下車的旅客收拾好行李,準備下車......】
隨著車廂里傳來播報,王生戴好墨鏡,從容不迫地朝車門口走去。
「那個.
"
剛剛偷看他的女生此刻站起身,鼓起勇氣站在王生面前,面色帶著羞意地開口:「大叔,可以要您一個聯繫方式嗎?」
王生一壓墨鏡,露出深邃的眼窩:「大學生吧,在哪裡上學?」
一邊說,王生一邊拿出新手機,準備給人掃碼。
女生見此欣喜道:「對,我在大漠古武大學,今年讀大三,大叔,有沒有人說過你氣質很迷人呀。」
女生見王生如此好說話,人更熱情了些。
「大漠古武大學......」王生喃喃念叨起來,旋即一笑,「那巧了,我這幾天都會在這所學校講課。」
「哇!您還是特聘老師麼?」
王生笑笑,算是默認。
在確認手機加上對方之後,他點點頭,徑直離開。
「等一下,大叔,我該怎麼稱呼你呀?!」
「丁大根。」
王生的身影已然消失,只有這道神念傳音到了女生腦海里。
「啊~好帥的大叔......」
女生欣喜不已,久久沒有回過神,直到列車再次啟動後她才驚覺:「等等,我也是在大漠站下車的啊!坐過了!」
另一邊。
王生來到出站口,在一個人工窗口前停下。
裡面坐著工作人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美女,看起來很有韻味。
「女士。」
他摘下墨鏡,粉色的無形柔波從眼中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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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有特殊任務,不方便透露信息,沒有購票,現在麻煩你開一下人工通道。」
站務員雙眸頓時染上一絲柔情水意,跟失了魂一樣,淡淡開口:「好的,我這就為您辦理。」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電腦前手動操作閘機。
閘門一開,王生剛要邁步。
卻聽窗口裡的女站務員高喊:「先生,請等等!!」
王生眉頭皺了皺,看向她,露出一個問詢眼神。
就見站務員微微一笑,遞過來了一張紙條:「先生,您落了東西。」
王生將信將疑接過手,沒有滯留很快離開。
走出高鐵站,王生展開那紙條一看。
就見上面寫了一個電話號碼,又寫了一處酒店以及房間號。
「呵。」
王生被逗笑了,手中冒起一道小火苗,紙條頓時灰飛煙滅。
「好了,該干正事了。」
他重新戴上墨鏡,望著大漠古武大學的方向。
「丁大根,真是對不住了啊......畢竟我想要身份,總得頂替個背景乾淨、行動方便的不是?」
頂替一個黑身份完全沒有意義,而在天穹武道館裡,找一個道德品行沒那麼好的倒霉蛋,倒也不算太難。
於是王生就選中了他。
未來幾個月,他會冒用丁大根的身份好好做足準備。
極東之海一行他必定要帶溫見微活下來,找到當年真相!揪出內鬼!
下午。
星海大學,劉盈婉正如風一般飛行。
她腳離地面僅有十公分距離,與其說飛,倒不如說像是滑行,嗖的一聲就來到了自己住處。
可就在她進入臥室之時,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王生臉上蓋著一塊沒見過的黑色燈罩,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床上。
「?」
她有些愣了。
那一件是誰的?為什麼要躺在她的床上蓋它?
劉盈婉念力一動,就見如風箏般的物什落到了她手中。
「嗯.
"
劉盈婉觀察了一下,不是女老闆的,大小對不上,虞吟霜的要大碗好多。
但也不可能是她的呀,而且,劉盈婉嗅了一下。
明顯就是穿過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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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王生也是悠悠轉醒。
經過幾個小時的睡眠過後,他虧損的精神力竟是完全補足,甚至要比《靈台觀想法》的恢復速度都要快。
他只覺神清氣爽,然後吐出了那一團已經被口水浸透的布。
「嘶......但怎麼隱隱感覺哪裡不對呢?」
莫名的不安。
王生抬起頭,而後,與劉盈婉面面相覷。
十分鐘後。
「所以你回來是為了做進入聖武試煉塔的準備?我說呢,寧大丫頭說你遇到個好導師,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我都以為在學校要三天兩頭碰不見你了。」
劉盈婉聞聲卻是嘟著嘴,撇過頭去不看王生。
真是的。
雖說她倒不是介意王生有其他女人。
但王生躺她的床上,為什麼用的卻不是她東西,而是別人?
這就很可惡了。
而且八音盒也是,怎麼拿走了之後放寧若茵房間了?也是寧若茵心好,知道這是王生送自己的,所以還回來了。
「難道......」
劉盈婉斜斜朝王生看了一眼。
他真的不是很喜歡我了?」
正想著,卻見王生一雙有力的臂彎將她抱起,放在了腿上。
「盈婉,你好像矮了好多。」
劉盈婉正氣著呢:「明明是你長高了,哼...
王生不知怎的蠻喜歡她氣鼓鼓的樣子,莫名覺得這一刻十分美好。
不同於與虞姐姐的欲,面對白照晚的征服感,或是在溫見微面前被照顧。
劉盈婉總是能讓他記得,自己還是以前那個王生,還是多年來那個有人和他玩的普通窮小子。
這種感覺並不差。
如果放在正常的現代社會,兩個人應該會一起讀完大學,然後步入婚姻殿堂,氣死劉洪國那個老登吧?
情到濃時,王生動作不由大膽了些,劉盈婉雖是生氣,但沒有抗拒。
摳摳搜搜、磨磨唧唧了幾分鐘。
「你爸現在咋樣,還嘚瑟麼?」
忽地,王生莫名其妙地說出這句話。
劉盈婉被這麼一打岔,頓時又覺得羞惱:「你提我爸做什麼?討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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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破壞氣氛了。
王生嘿嘿一笑:「我開了家公司,你沒事了喊你爸來一趟,參觀參觀,等那過後,他應該就不會反對我們兩個了。」
「真的?」
劉盈婉對此顯然不信,她太了解她父親了。
「騙你做什麼?」
王生用沾著水的手捏了捏劉盈婉的臉:「你生哥我過幾年可就是世界首富了,還拿捏不了你爸?」
劉盈婉被捏著嘟起嘴,後半句話聽起來怪怪的。
不過,挺好。
她能聽得出,王生是真在為了他們的將來而做考慮的。
「好了,說點正事。」
王生不再磨嘰,收起雲長。
「聖武試煉塔是什麼時候去?都要做點什麼準備?」
劉盈婉有些意猶未盡,喃喃道:「嗯...
...9月20日開始,準備的話,主要我作為能師需要一些特殊準備,正常武者不用的。」
「這麼快?」
9月20號,也就是說距離進入聖武試煉塔還有不到一周時間。
看來,王生馬上就要會一會寧若茵的這位太爺爺所留下的傳承試煉了。
「會有線索麼..
王生心中隱隱有了些期待。
當天深夜。
大漠市,某處廢舊工地。
丁大根叼著一根煙,那硬派中年帥哥的形象,卻是透露著一股略帶猥瑣的風流氣質。
他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搖頭一笑,把嘴上的煙點起:「不好意思,我睡過的女人太多,實在想不起到底睡了哪位大哥的人。」
說著,他嗤笑了一聲:「所以你其實不必跟我提名字,或許你講點別的我就想起來了,比如屁股上有沒有痣,後腰有沒有胎記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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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根說這話顯然是在挑釁。
竟有人因為這點小事妄圖找宗師復仇,雙方你情我願的事情,你報復個什麼勁?
況且他還是天穹武館的人,懂不懂天穹武館啊,背靠璇璣武聖!
他心中不由嘲弄起這個愣頭青,夾著煙轉過了身。
然後,他愣住了。
怎麼眼前這個人.
長得和他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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